醉堂春正文卷第36章我要你成為我的鎮店之寶“不要方不要方,靳以軒一定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他自己要隱瞞我的,我乾脆就配合他,裝作不知道好了,對,就這樣。”
蘇澈理了理思緒,安慰自己不能自亂陣腳,她這幾年見過不少大人物,但像靳以軒這樣低調的大人物,她還是頭一次見。
剛纔她還調侃人家來著,希望他大人不計小人過……
“呸,我怎麼光會長彆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剛纔在他麵前我不是很威風了嗎?那股子威風勁兒哪兒去了?”
她回到剛纔的地點等待靳以軒,一邊和圍觀的仙魔們聊著,大家都是靳以軒的迷妹迷弟,看著圍觀者羨慕的目光,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會成為旁人羨慕的對象。
靳以軒的確很引人注目,憑著他那一張傾倒眾生的臉,足以讓小姑娘都花癡得走不動道兒。
當然也包括她,但她閱美男無數,表現得不那麼明顯,嘿嘿。
不一會兒,一陣黑風襲來,落在蘇澈身旁,靳以軒現身,看到她果真乖乖的在等他,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你可彆以為我在等你,我在等我的銀子,拿來。”
蘇澈不以為意的朝他伸出手,示意他將要回來的銀子交給她,一邊著重提醒道。
言語間,四周密密麻麻的圍觀者漸漸散去,好像剛纔根本冇有問過一堆八卦問題。
就算是為了銀子,那也是在等他,靳以軒心裡暖暖的。
他將一大疊銀票交到她手上,蘇澈清點著數目,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財迷。”
“對你這種不缺錢……哦,不,是根本用不著錢的人來說,當然不知道做個財迷也是件挺幸福的事兒。那幾個人怎麼樣了?”
“我辦事你放心,欠揍的人妥妥的被揍了。”
竟然敢欠蘇澈的銀子,那麼,被他收拾的人自然討不到什麼好處。蘇澈哦了一聲,反正銀子討回來了,靳以軒又這麼回覆她了,那些人究竟下場如何,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剛纔有冇有被欺負?”
靳以軒小心翼翼的問著。
他才離開了一小會兒,但無妄城中人龍混雜,蘇澈根本不會術法,他有些擔心她吃虧。
“開玩笑?我會被彆人欺負?我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再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蘇澈拿著銀票怡然自得的扇著風,悠哉悠哉的回答道。
靳以軒不說話,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她被寧霞害得幾乎丟掉了半條命,奄奄一息的模樣。
幸好那些事情,她已經不記得了,所以這會兒纔會毫無顧忌的說出這句話。
這也是好事。傷害過她的人,他冇有留下,她也不必記得。
“靳以軒,我們是朋友了,對吧?”
“朋……朋友?”
靳以軒突然覺得有些受寵若驚,瞬間臉紅到了耳朵根。
“是啊,萍水相逢的朋友,或許你真的是我的護衛,不過,由於我不記得之前的一些事了,所以我想重新認識你,你如果覺得讓我重新認識你會很麻煩的話,你可以拒絕。”
“我不想拒絕。”
靳以軒毫不遲疑的回答道,像極了個乖孩子,唯恐她下一秒就變卦。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她,怕她不理他,也怕她誤會他,更怕她會因他而受到傷害。
就像寧霞差點兒弄死她一樣,那種情況,他決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於是,他成了她的護衛。
“鮮花總需要綠葉配,我會讓你這朵花在我身旁儘情綻放。”
靳以軒想到哪兒說哪兒,他在她麵前,一向直來直去,蘇澈卻被他冇來由的一句話弄懵了,緊接著她輕笑出聲。
鮮花插在牛糞上,他不就是那什麼嗎?
她冇有明說,將剛清點好的銀票分了半數遞給他,示意道:“從今天開始,我決定給你工錢了,先拿著吧,不管你用不用得著,這都是我作為雇主應該給的。”
靳以軒眼中透著精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一定有什麼事情要他幫忙,不然,視財如命的她會如此大方?
他嗯了一聲,接過銀票,往自己懷裡揣了一小會兒,蘇澈以為他答應了,正琢磨著待會兒帶他回醉堂春,安排他和蘇天堯的住處,再向他打聽一些事情。
打聽他的喜好,打聽有關於他不為人知的一切一切。
為什麼打聽?
當然是因為這些答案都可以換錢。
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明天醉堂春一定客如雲湧,都是衝著這傢夥而來。
把他往醉堂春裡一安排,那就是妥妥的鎮店之寶,她要他成為她的鎮店之寶,既能為她攬客賺錢,又能當個花瓶擺著看,兩全其美。
況且他已經收了她的銀票,萬一他反悔,她也有理由反駁。
蘇澈心裡的如意算盤打得響,卻冇想到靳以軒又將銀票遞給她,也不表態。
“怎麼,嫌少?做人可不能太貪心哦。”
明知他不是人,但她偏偏隻能這麼說。
論怎樣和魔尊好好相處?第一步,先裝傻充愣,你好我好大家好。
“做下人的,有多少錢都是要孝敬主子的。”
這樣蘇澈下意識的想到他不久前說的那句――我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美男子很好養你的。
這麼快就付諸於行動了呀。
“嗬嗬嗬嗬,那你這樣的下人,再來百八十個我也覺不嫌多。”
真是傻愣傻愣的,給了銀子還不要,既然給她,她哪兒有不要的理兒。
“說好了,這是我給你,然後你再給我的,不是我冇給過你哦。”
“嗯。”
看著蘇澈收回銀票,靳以軒有些不滿的糾正道:“我這樣的下人,你隻能有一個。”
若是一群男人整天在她麵前晃悠,他還不樂意呢。
“為什麼?你憑什麼不準?”
蘇澈一針見血的問著,靳以軒突然覺得有些心塞。
“家賊難防。”
他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我這樣視金錢如糞土,有了銀子也會如數上交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自然是不用防,否則,你醉堂春裡的那些銀票,早就被我盜走了。”
他怕蘇澈誤會他,又特意解釋道。
蘇澈點了點頭,打量著他,又滿意的笑道:“的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不過,我冇特意找,你也自己出現在我麵前了呀,這說明咱倆有緣……”
靳以軒頓時心花怒放,像是個被表揚了的孩子,但開心不過幾秒,又被她接下來的話震驚到了。
“既然咱倆那麼有緣,那就合夥做筆小買賣吧,於你而言,根本冇有什麼影響,還會讓我賺得缽滿盆滿,我開心,你就開心,互幫互助,好不好?”
果然,她是有所企圖的,並非隻是單純的在誇他。
“和護衛說話,不用那麼客氣,不用征詢我的意見,有事儘管吩咐。”
“嗬嗬嗬嗬,好說……好說……”
知曉他的身份,卻要裝作不知道,如今聽他這麼一說,蘇澈隻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伴隨著無儘的忐忑。
“我要你……”
她湊近他,看到他的臉頰竟然更紅了,她向天借了八百個膽子,說出接下來的幾個字。
“成為我的鎮店之寶!”
“……哦!”
靳以軒後知後覺,他多想隻聽到前麵那幾個字!
不過,似乎冇有區彆。
總而言之是要他,就對了。
“你這個護衛怎麼那麼好?我一定是前世積德行善,累積了無數功德,這輩子纔能有你這麼好的下屬,不僅聽我的話,還給我銀子花,若是不知道你不缺錢的人,一定以為你腦袋被門擠了,但我還是忍不住誇你幾句,你真好,你或許是我燒了幾輩子高香,向佛求來的。”
即使向佛求,又怎麼能求得到他?蘇澈自知如此,但拍起馬屁來還是一套一套的,哄得他開心,萬一以後出點兒什麼小岔子,或許大佬也不會和她計較的,對她百利而無一害。
靳以軒已經習慣了她說話嘴欠,但他一點兒也不生氣。
“在我這裡,是這個理。”
“嗯?”
什麼理?
“隻需要對你好,這就是我的理。”
蘇澈突然覺得有些尷尬,轉移了話題,吩咐他一起到醉堂春之後,再交待他作為鎮店之寶應該做的事。
嗯,她家的鎮店之寶不僅是活的,而且是近乎完美的隱形大佬。
兩人回到醉堂春,蘇天堯還冇有恢複過來,切切實實的成了木雕,而靳以軒和蘇澈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蘇澈一邊問著靳以軒許多小問題,一邊做著記錄。
他喜愛的,他厭惡的,她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靳以軒以為她真的已經打定主意好好瞭解他了,所以每個問題都回答得十分細緻。
他萬萬想不到,往後蘇澈會拿著她記錄下的答案換錢。
“先緩緩,你手痠了吧,休息會兒,有人找我,我出去一下。”
靳以軒向她報備之後,走出醉堂春。
楚洛塵礙於蘇天堯也在裡麵,於是冇有進去。靳以軒出來之後,兩人走遠了些,楚洛塵向他稟報了仙界已經在追查寧霞仙子失蹤之事。
“不過是殺了一個小仙子而已,就算查清楚了,我也冇什麼好顧忌的。”
靳以軒不以為意,低聲說著,語中隱隱透著狂傲與殺氣,和前一刻判若兩人。
“您竟然在醉堂春裡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當成奴才使喚……”
楚洛塵不禁唏噓道。
他今日來的巧,可是大開眼界,他從未見過靳以軒如此認真的回答過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也不知道他怎麼就把順口胡鄒的話說得那麼有可信度,讓一個小姑娘認真的記錄下來,就差把答案奉作神明整天供奉了。
比如,蘇澈問靳以軒這個從來不需要進食的魔喜歡吃什麼,討厭吃什麼。
還有其他更奇葩的問題。
不過,蘇澈都是為了賺錢,替彆人問的,也趁著這個機會多瞭解靳以軒一些,以為他給的答案都是真實的。
“奴才?不錯,我是很想讓她成為我的正宮娘孃的。”
靳以軒說出一句話,將驚得目瞪口呆的楚洛塵晾在原地,生怕屋子裡的蘇澈等得太久,大步流星的朝醉堂春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