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昔對著石門又喊:「大哥,你別忘了,這座活死人墓,當年可是你師兄借你父親的財力所建,你忍心看著歐陽鋒在這裡胡作非為,讓你父親和師兄的心血毀於一旦嗎?」
「哇呀呀,是這個道理啊!」周伯通深以為然。
「那還等什麼?還不聯合我相公,將那歐陽鋒打回老家去!」
「啊呀呀!她相公!你聽到了嗎?我是你大舅哥,你老婆讓你聽我的話呢!」
石室外,只聽周伯通喋喋不休,也不聞黃藥師的回答,打鬥仍在繼續,卻是逐漸遠離了靈室。
小九打開石門,甬道牆壁上的油燈忽忽閃閃,似要熄滅,小九回身卻讓沈夢昔留下,「我跟去看看,等他們一出去,我就關閉墓門,你將這個機關拔起,左旋兩下,關閉第二道石門,不是我來喊你,不要給人開門!」說完也不待沈夢昔回答,就關閉了第一道石門。
沈夢昔倒也不緊張,頭上的太陽能電筒光線越來越微弱,她又拿出一個新的換上,在靈室里慢慢轉悠,不時抬頭看看玉女心經。
當看到一段劍法時,發現招式均是「撫琴按簫」、「掃雪烹茶」、「松下對弈」、「池邊調鶴」之類的名稱,滿滿的情侶相伴、旖旎風流的畫面感。
沈夢昔暗嘆一聲痴情女子,繼續朝下看去。
慢慢看了一遍,竟不知不覺就將玉女心經背了下來,以往不通武功,杜蘅都能記下,如今沈夢昔已學過了九陰真經心法,更能融會貫通,一遍過目不忘也不是難事。
沈夢昔來到林朝英的石棺前,鞠躬行禮。
又看看旁邊的一具石棺,最初以為那是給小九準備的,現在想,應該是給王重陽準備的。
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
沈夢昔摸摸石棺,細想一下,又覺得不對。按照書中所寫,這具空棺內,就有通往下層密室的通道,密室屋頂刻著部分九陰真經。如此判斷,這具石棺,應是一早王重陽就設置了的,連林朝英也不知道。而且,他不可能準備兩具石棺,那麼,林朝英那具石棺,應該是她自己準備的了。
王重陽是個極注重面子的人,他當年告知林朝英活死人墓有塊斷龍石,一旦放下,就與外界徹底隔絕了。卻沒把最後一條逃生之路告訴她,為的是怕落個貪生怕死之名。
沈夢昔朝半開的石棺內看了看,裡面隱約有個扣手的地方,會心地笑了一下。
時間已過去一個多時辰,蓉兒早已醒來,沈夢昔給她喝了幾口溫水,又將她放下來,換了紙尿褲,讓她在地上走動。
蓉兒大聲喊了幾聲爹爹,倒是沒哭。
小九卻一直沒有回來,沈夢昔有些著急。
不僅小九沒來,連黃藥師也沒來找她們,難道出現了什麼變故?
但帶著蓉兒,她不準備開門出去冒險,索性找了個簡易床,出來,娘倆安心地等待。
她正坐在床上閉目養神,就聽得石門外黃藥師急切地喊她的名字,她連忙起身將簡易床等物收入武陵空間,貼著石門問:「是誰?」
隔了幾秒,石門外氣餒地說:「是我!」
蓉兒高興地喊:「爹爹抓到壞蛋了,爹爹來接我們了!」
沈夢昔將第二道石門打開,就見黃藥師已站在門口,他已經自行打開外面的一道石門。
「你看到小九了嗎?她說要等你們出了大墓,就關閉墓門的。」
「她受傷了。」
「啊?」沈夢昔一驚,「她在哪兒啊?」
黃藥師一把抱起企圖順著他的大腿往上爬的蓉兒,「走吧,我帶你去看看。」
沈夢昔手忙腳亂關了石門,一路小跑跟著黃藥師。
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奇形怪狀的房間,石門開著,歐陽鋒和小九隔著一丈左右的距離,都躺在地上。沈夢昔撲到小九身邊,「小九!」一把扣住她的脈搏,卻見她的手已經發黑,仔細辨認,手背上還有一對牙印,「中毒了?」
「中了歐陽鋒的蛇毒。」黃藥師在旁邊解釋,「歐陽鋒認定這裡藏有九陰真經,即便不是全部,最少也得藏有一冊,他一路挨個石室查看,到了這裡,正好碰到那個小九,她怒罵歐陽鋒毀掉了她和小姐的畫像,兩人就打了起來。」
沈夢昔一邊給小九嘴裡餵了九花玉露丸,一邊給她擠毒血,心中想的是:歐陽鋒一對二還有餘力挨個屋子尋找,怕是你嚴重放水了吧!
「這小九武功不弱,歐陽鋒又與我們打鬥了許久,兩人僵持不下,歐陽鋒發了一記飛燕銀梭,那銀梭另有機關,防不勝防,小九不知底細,肩頭中了一梭,但她也發出兩把金針銀針,歐陽鋒躲閃不及,腿上中了一針,倒地之際,又放出杖頭毒蛇,咬傷了小九。」
沈夢昔看看昏迷的歐陽鋒,猜測他是中了玉峰毒,走過去在他身上踢了一腳,「自己的玩毒的,倒中毒昏迷了,丟不丟人!」然後蹲下來,要在他身上翻找解藥。
黃藥師一把拉過她,「你做什麼?」
「找解藥。」
「我來!」黃藥師將蓉兒一把塞給她,沒好氣地用玉簫在歐陽鋒身上翻找,不一會兒,自腰間翻出一個大荷包出來,裡面十幾個小瓶,卻不知哪個是解藥。
沈夢昔無奈,又在小九身上,翻到一個小瓶子,聞聞是蜂蜜的味道,用頭上金簪剜出一塊,剛要抹到歐陽鋒嘴裡,忽然停手,「相公,你點他的穴道!」
黃藥師一笑,依言點了歐陽鋒三處大穴,又在他下巴處一掐,就張開了嘴巴,沈夢昔將蜂蜜抹到他嘴裡,不一會兒,歐陽鋒唉了一聲,醒了過來,先覺得左腿奇癢無比,再想查看,又發現自己穴道被制,頓時破口大罵,轉頭又看到地上的小九,哈哈大笑。
沈夢昔已經收撿起地上掉落的冰魄銀針和玉峰金針,她戴著手套,兩指捏著一根銀針,「別笑了!我能給你解的毒,也能再讓你中毒!」說完掂掂手上的荷包,「哪個是解你杖頭蛇毒的?」
歐陽鋒雖然不能動,以一個狼狽的姿勢躺在地上,但還是大笑,「沒有解藥!她死定了!哈哈,沒有解藥!」
沈夢昔想起書中提及,洪七公中了蛇毒,武功全失,楊康間接中了軟蝟甲上的蛇毒,無葯可解,以及歐陽鋒以蛇毒毒死海上大片鯊魚的情節,氣得一下將銀針扎在他唇下承漿穴上,歐陽鋒立刻啞巴,眼見著全身變得漆黑,「歐陽鋒,這是林朝英的冰魄銀針,此時如果我將你的皮膚刺破一點點,你就會立刻渾身潰爛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