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
「沒什麼好恭喜的,其實我猶豫過,要不要參加高考,我也想試試自己的水平,還有點怕自己考的還不如醫大,終究沒那個勇氣。」葉海生看著面前的路,臉上沒什麼表情。
「嗯,的確只能二選一,還不能回頭。不過,醫大很不錯,醫生這個職業也很好,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醫生!」
「嗯,我會的。你打算考哪個大學?」
「早著呢,我還沒想好。」
「不會吧,我覺得你應該是個有規劃的人。」
「並沒有。我很隨緣。」沈夢昔笑,且越來越隨緣。
「齊寶珠,你雖然比我小三歲,但我始終覺得我們是同齡人。你甚至比我們班的女生,心理還成熟一些,我們很有共同語言。」
「呵呵。」
「如果,如果你也被學校保送到醫大,你會同意嗎?」少年忽然變得期期艾艾。
沈夢昔扭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蹬車,「不會。我不會保送的,大概要離開本省。」
葉海生臉色煞白,木然地蹬著自行車,他都準備好了說他在醫大等她兩年。
「葉海生,世界那麼大,選擇那麼多,怎麼能在十幾歲就確定自己一生的目標呢。」
「不,齊寶珠,年輕人不正應該要在年少時就立下志向嗎?我去過北京上海,我見過很多人,我知道!什麼樣的人最適合我!」葉海生急急地大聲說。
「你真幸運,但是我還沒有。」沈夢昔笑著殘忍地說。
葉海生差點和一個拐彎的學生相撞,車子猛地拐向路邊,長腿支在馬路牙子上堪堪停住。僅僅一個停頓,沈夢昔已經騎出一段距離,她回頭沖他一笑,擺擺手,「我還要趕早自習,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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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保安的股票解套了,第一件事,就是報了旅行團,邀請金建成和兩個四川女孩去日本玩。
兩個女孩起初都不肯去,但年輕姑娘還是經不起出國的誘惑,兩人到旅行社調查確認了一番,最後又商議了半宿,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玩了再說,大不了回來再慢慢還齊保安的錢。
這兩個四川女孩,一個叫金秀,一個叫李玉平,都是十九歲,非常漂亮。
她們同是一個職業學校畢業的,同期推薦到濱城維多利亞酒店的有七人,她們二人,一個在餐飲部,一個是後勤部的。
齊保安喜歡金秀,金建成喜歡李平。兩人於是常常以聚餐為由邀請兩個女孩,四人一同出去吃飯逛街。
沈夢昔在電話中問及此事,齊保安哈哈了一笑,隨後承認了,「怎麼辦!你四哥一眼就認準她了,再也看不上別的姑娘了!」
好傢夥!晚熟的齊保安開竅了。
只是,好好的東北大漢,在漂亮潑辣的川妹子手裡,可別變成耙耳朵。
「齊保安同學,你不要迷失在愛情里啊,不要被騙財騙色了!」
「去去去!我們好著呢!我都不稀跟你說!」一次旅行,促成了兩對,他和金建成現在的日子如同泡著蜜罐里,兩個女孩還給他們洗衣服呢。
魯秀芝知道后,催著他帶人回家給她看看,還在電話里好一番指導品評。
「唉,四個兒子,到了一個主也做不了!」掛了電話,卻忍不住嘆氣。
沈夢昔笑出了聲。
「你笑啥,就你最不省心!」
「我是最省心的啊!」
「你最不省心了!不是攛掇這個就是攛掇那個!」
「嘿嘿,攛掇怎麼了,就有人願意聽啊!」
沈夢昔話音剛落,屁股就挨了一下,魯秀芝打完又去廚房給孫子鼓搗吃的去了。
最不省心的是你的老頭啊,沈夢昔心裡嘆道。
齊保健經過近一個月的暗中調查,發現齊有恆多次與那個捲髮女人單獨來往,說實話齊保健真恨不得上前揪住父親的領子,質問他,將自己的母親置於何地!
但他不能那麼做,他既要維護母親,又要給父親留下臉面。
他通過郵政系統的朋友,查到經常打到那女人家的幾個電話號碼,以此順藤摸瓜,查出是伊市公安局一個主管治安的副局長錢世法,指使這個叫莫菲的女人,勾引齊有恆,最後他居然還查出,裡面還有嘉陽縣公安局副局長孫德斌的手筆。事情的緣由,猜也猜得出來,定是幸運的齊有恆阻礙了人家的官路。
這幾年,齊有恆實在太順利了,他幾乎以為這就是正常的仕途了,他天然的以為一切安排都是他的個人能力所得,有時候還是會自得自滿,或者言語刺激到別人,自己卻渾然不覺。偏偏他在公安系統混了三十年,卻缺少一種殺伐的狠辣,給人一種可以「欺負一下」的錯覺。
齊保健思前想後,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解決這個問題,說不定父親已經有把柄落在了人家手裡。他放下手頭的一切生意,扔給韓兵,自己直奔濱城,找到了何鴻志。
六月中旬,剛剛在伊市工作了半年的齊有恆,像坐過山車一樣,又被調到了省公安廳刑偵處做副處長,負責技術鑒定,以齊有恆的專業水平,可以安安穩穩做到六十歲退休。
這次調動是齊有恆始料不及的,他糊裡糊塗到哈市報道,直到何鴻志一個電話將他叫到家裡,面對了姐夫排山倒海的怒火時,才猛然醒悟,自己的事情暴露了!
他幾乎脫口而出:是不是珠珠告訴你的?
但理智讓他閉口不言。
也幸虧他沒有問出。
當何鴻志將各種證據拿出擺在書案上時,他傻眼了,那一摞證據里,甚至有他和莫菲一起在哈市逛街和去酒店一起開房的照片,有他們每次見面的詳細時間地點。
冷汗濕透了警服。
「這些照片,可不是我找人拍的,是你的對手拍的,再晚上幾天,大概又是一個結局了。至於我怎麼拿到手的,你就不用管了。不過,有恆啊,我沒想到,你這麼經不住考驗。」
說到這裡,何鴻志停下來,不再說話。
齊有恆滿面通紅,低頭不語。將所有證據都看一遍,臉色幾度變幻,點頭說:「好啊好啊,一個個背後給我捅刀!」
「該做的我都做了,他們也都得到了懲罰,你就不必再生是非了。」
「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忍著!把他們逼到絕地,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還能殺人滅口不成?你以後就好好做你的老本行吧,還有六七年退休,也好好學習一下微機,換了崗位,如果還管不好褲帶,我就親手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