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保健樂了,對妹妹說的一百萬也不驚奇,「哈哈,那樂樂可高興壞了!不過,哥不跟你借錢,咱們跟爸合夥,我和爸各佔三成,你佔四成,你出錢,爸負責打好關係,我負責出力。你四哥都能把大頭兒分給你,大哥也能!」
齊有恆立刻出聲阻止:「我不要!你們哥四個,誰用得著我,我都免費給你們出力,過年時候,給你媽倆錢,讓她樂呵樂呵就行。你就帶著珠珠好好乾,給她攢份好嫁妝。」
「你跟嫂子商量好了?」這個必須得問清了。
「商量好了,你嫂子也是這麼打算的。」
「呵呵,我也不要分紅,親兄弟做買賣,最後肯定傷感情,五年後,你還我一百三十萬就行。」
「這太少了吧!」要知道現在五年定期存款利率是9%呢。
「沒準明年就降息了呢。」
「那也不行!」
幾番爭執,最後齊保健堅持要按定期利率給沈夢昔,「一百四十五萬,我給你寫個欠條。」
「寫啥欠條?你們是一個爹媽的兄妹,當著老子的面寫欠條?」齊有恆在旁邊不同意了。
沈夢昔哭笑不得,心說,還是寫了比較好的!
「那行,我就不寫欠條傷感情了,咱爸給咱們作證,哥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要是賺錢了,只會給你更多!」
沈夢昔同意了,她還真是相信了齊保健,兩人擊掌,都笑了。
齊有恆對兒女的表現都十分滿意,最後總結道:「不該跟你媽說的,就別說,知道嗎?省得她睡不著覺,成天煩我。」
「知道了。」兄妹倆痛快地答應了。
「沒幹過這麼大買賣,還真是有點兒打怵呢。」齊保健說。
「大哥不必有壓力,發小財靠個人努力,發大財全靠老天。」
「哈哈!」齊保健笑,「行,大哥努力就是,其他的交給老天爺了!」
「對!我建議大哥買安全係數高的客車,二手的也行,開通嘉陽到哈市,到伊市,到鄉下的客車線路,貨車到哈市伊市配貨兩頭不空,還可為客戶專門定點配送貨物信件,也可以搞煤炭運輸,砂石運輸,逐漸增加車輛,只要抓好安全生產,購買安全保險,賺錢是不成問題的!」
郵政出身的齊保健,聽得眼前一亮。
「對了,汽車維修可以和衛青聯繫,互相成全。你有時間再給敬瑜哥打個電話,聽聽他的建議。」
「就這麼干!」齊有恆一拍大腿,父子兩人到一邊商量去了,「咱算算能找幾個手把好的司機,哎,珠珠,你回家吧!給你爺做飯去!」
齊保健也沖沈夢昔笑笑。
得,還沒拿到錢,就開始卸磨殺驢了。沈夢昔搖搖頭,騎車回家了。
在百貨大樓邊的夢幻髮屋里,走出一個剪著郭富城頭,穿著老闆褲的男孩,他一見沈夢昔,立刻揮揮手,「齊寶珠!」
沈夢昔也笑著點點頭,繼續騎車走了。
誰知不一會兒,那男孩騎車追了上來,「我送你回家!」
「謝謝你不用了。」兩個年輕人並排騎車,在街上很是顯眼。
「不用跟我客氣。」這個男孩是一中高三的學生,叫做葉海生,長得相貌堂堂,學習成績也不錯,對了,他爸還是副縣長。
學校無論什麼文體活動,都少不了他的身影。排球籃球都打得好,每年的全縣五四匯演,也是由他主持,今年還和兩個男生一起唱了小虎隊的《青蘋果樂園》和《愛》,轟動一時。
尚靜就很喜歡他,上學放學,遠遠看到他,都會提醒沈夢昔,「珠珠你看,那個是葉海生!」那語氣,就彷彿看到了劉德華。
沈夢昔與他有過一次較為密切的接觸,就是一中去年組織過一個四人戰隊,去伊市參加國防知識競賽,他們兩人同為隊員,曾經集中訓練了一周,說是訓練,無非就是死記硬背,競賽內容也局限於一本小冊子,獲勝除了靠記憶力,還取決於他們桌上簡易的的搶答器是否好用。
在葉海生的建議下,他們在學校模擬了競賽過程,還從縣委宣傳部借來兩個搶答器,練習搶答,平時還互相提問,四個隊員,除了沈夢昔,其他三人都是高二文科的記憶好手,一番苦練,他們總算不負眾望,捧回了全市第一名的獎盃。
沈夢昔不知道自己哪裡吸引了葉海生,自此以後,他就開始注意其她了。
琢磨了一下,也許這個葉海生一向被女生追捧慣了,猛然見到一個對他不假辭色的,反倒被吸引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瞥了一眼葉海生,他頭髮打了摩斯,白襯衫掖到老闆褲里,又抽出一段,形成自然的下垂,褲線筆直,皮鞋鋥亮,長腿蹬著自行車,十分自信的樣子,見她打量自己,還衝她露牙笑了一下。
沈夢昔看著他的虎牙忍不住笑了,再傲嬌也只是個少年啊!
她一顆老心,也喜歡少年人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和眼睛里純凈執著的光。
「那你送我到圖書館那兒吧,你往南走,我往西走,都不耽誤。」沈夢昔以肯定的語氣說。
葉海生還不待說話,身後傳來一聲:「齊寶珠!」
聲音低沉,喊她的全名,充滿了警告。
沈夢昔回頭看,居然是齊保平。
「三哥!你是回家嗎,咱媽今天包餃子。」
「那還不快回家,在馬路上瞎逛盪啥?」齊保平說完,狠盯了葉海生一眼,嚇得葉海生下意識一低頭,又立刻昂起頭來,不服氣地看回去。
「葉海生,那我和我三哥先走了,再見!」沈夢昔和葉海生打了個招呼,就騎到了齊保平身邊。
葉海生懊惱地停下車,將長腿支到馬路邊,嘆了口氣。
齊保平回頭看了一眼,「珠珠,你可不能不學好啊!」
「嘁,你能放火,我就不能點燈?」
「啊?你真的和他?」齊保平發覺有些問不下去了。
「並沒有啊。就是順路,一起騎一段,你看你,像個老頭子似的嘮嘮叨叨。」
「哎喲,一轉眼就是大姑娘了,真讓人操心啊!」
「你妹妹眼光高著呢,要做的事情多著呢,哪有時間陪著小男孩玩耍。」沈夢昔笑嘻嘻地說。
「哼!你最好明確告訴你們學校那些有心思的小子,你有四個哥哥!」齊保平說。
「是是是,我有八個哥哥呢!哈哈!」沈夢昔笑,「對了,聽說,母后大人似乎是對你的事情,有些鬆口了?」
齊保平立刻多雲轉晴,抑制不住地笑,「嗯,我終於找到下八環了,那天跟咱爸喝酒去了。」
不必細說,沈夢昔知道他是求了齊有恆。
有些事情就這麼簡單,找到事情的關竅,解決起來,易如反掌。
沈夢昔豎起拇指,「高,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