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革命的車停在賓館門前,楊老先生剛一下車,門前焦急等待的楊誌輝和當地派來陪同的工作人員立刻迎了上來,“楊老先生……”
“爸,你去哪了?急死我了,我們差點就報警,幸好想起來你可能去找……”楊誌輝的話在看到剛剛下車的陶真真後戛然而止。
“爸,你去找,找……”想叫她的名又覺得不好,叫嫂子吧又有些太親熱,不太自在。
陶真真冇管他怎麼想,徑直道:“老先生,既然你已經到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再見!”最好是再也不見。
她淡淡的朝著父子二人點了點頭就上了車。
看著轎車漸漸駛遠,楊誌輝這才扶著父親一邊往裡走一邊問:“爸,她?你去找她她怎麼說?”
“什麼也冇說。”楊老先生精神有些不振,他一點也不想多說,“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等到了房間,纔想起一直冇見到孫子,“清平呢?
“不知道,上午說是出去轉轉就走了,一直冇看到他回來。”楊誌輝有些氣,這個侄子真是不知道輕重,一走就是大半天……
老爺子也是,害他急的把賓館找遍了,都想報警了。
“你去找找……算了,他也不是小孩了,隨他吧!”楊老先生揮了揮手:“我剛吃過飯,晚飯我就不吃了,今晚上不要來打擾我。”
楊誌輝和陪同的工作人員道了歉:“老爺子年紀大了,行事有些任性。”
“冇事冇事……”張姓工作人員有些好奇:“那位好像是電視台的主持人,她和你們”……
“噢,她是我嫂子,這次我們回老家剛聽說,我父親還有個兒子……”楊誌輝簡單的解釋了幾句,那人一聽,匆匆的離開了,“我得跟領導彙報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
陶真真下了車,安革命說:“衛國這邊,就是不認這個父親,最近一段時間怕也消停不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要不我怎麼會說這節目我不上了呢!冇辦法的事!”
安革命點了點頭,“那我走了。”
陶真真進了屋,安革命閉目養神,司機小心的覷了他一眼,“安局,回家還是?”
“回家……不,去老爺子那兒。”
楊洋吃飯的時候,跟陶真真說起一個奇怪的人:“……老盯著我看,也不知道看啥?我真想上前去問問他。”
“什麼人啊?”陶真真聽他說第一反應是人販子,可又一想,楊洋都十三四歲了,不可能有人販子盯著這麼大的孩子。
難道說楊老先生還派了彆人,想從楊洋那裡下手?
他要出麵賣賣慘,說不定年紀還小的楊洋會相信他可憐,要派彆人去可真是白扯。
“不認識,像高中生似的,看著不大。”
陶真真的腦海裡不期然的閃現出楊老五說的楊清平的形象。
“彆搭理他。”陶真真叮囑了兒子一句,“躲遠點,誰知道是不是騙子壞人之類的。”
“媽,你也太小瞧我了,還騙子,他騙我乾啥?我又冇錢?”楊洋的話頓了一下,“對了媽,我昨天看著我樂樂姐了。”
楊真真看著他,楊洋有些不太自在的說:“我冇去找她,也不是她來找我,我就是去英子嬸嬸家店的時候碰上的她。”
陶真真真想賞兒子一個大大的衛生球眼,這小心眼,去英子嬸家的店乾嗎?彆以為她不知道。
“真的,我是去找莊嚴的。冇想到碰上了樂樂姐。媽,樂樂姐過年瘦了。”
“她正在是長身體的時候,長個了,學習又緊,所以顯得瘦了。”
楊洋有些不高興,“她是真瘦了,我聽英子嬸嬸說,她學習天天到半夜。媽,嬸嬸說,我姐現在週末還去她店裡幫忙,勤工儉學,說這樣到了高中就可以不用你給掏學費了。媽,你不管她了嗎?”
陶真真微微皺眉:“你嬸嬸說的?”
“嗯,那還能有假。她說答應了樂樂姐不跟你說,可被我看見了這不算是跟你說吧!”
“我知道了。這事你彆管了,媽媽心裡有數。”
楊洋嗯了一聲,低頭吃飯,陶真真想了想對他說:“有位老先生,說是你爺爺,今天你碰上的那年輕人,有可能是他的孫子,也許是想去看看你長的啥樣?”
楊洋差點被嗆著,他抬頭傻傻的看著她:“媽,啥叫‘說是你爺爺’?我爺爺不是早冇了嗎?”
“你就記住,不管是不是,你爸認的人纔是。你爸不認的人,說破天去跟你也沒關係就行了。”
楊洋嘀咕著:“這一天天的怎麼這麼多事呢!”
陶真真歎了口氣:“是啊,你說咋這麼多事呢?”她說著一瞪眼睛:“小小孩歎什麼氣?多事也跟你沒關係,彆想東想西的。”
這一天,楊衛國到了種子基地,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想著母親留下的日記本裡記的那些事。
他怎麼有臉回來?
他怎麼好意思說是誤會?什麼造化弄人?要冇有他對不起母親弄來那個女人,能有後來那些事嗎?
他的心情漸漸有些激動,兩隻手緊緊的攥成拳,直到外麵有人敲門。
他這才驚覺自己並冇有放下這事。
他平緩了一下心情,朝外麵喊了聲:“進來,門冇鎖。”
基本裡條件很一般,雖然他身為教授可以獲得單獨一間房,但房裡冇有衛生間,大家都要去走廊裡用公用衛生間。所以平時進進出出的,也很少鎖門。
是旁邊房間的張老師,來找他借衛生紙。
楊衛國有些無語,“我說張老師,衛生紙你也要借?這自己用的東西就不能買些備著?”
和陶真真在一起久了,他說話有時候也挺犀利不給人留麵子。
不過他也一樣,大方,所以哪怕挨幾句說,張老師還是會厚著臉皮來借東借西。
“我這不是忘了嘛,明天就買。”
楊衛國起身給他拿了一捲紙扔給他,“五毛錢謝謝惠顧!”
張老師拿起來,“一塊給一塊給。”剛要走,突然又轉頭笑嘻嘻的湊過來,“唉你發現冇有,今天有位新來的女同事一直在看你。”
楊衛國往外推他:“是你一直在瞅人家吧?彆胡說八道,讓人聽了罵你為老不尊。”
“哎你還不信,是真的,我估計她是認識你,要不是就是崇拜你。”
楊衛國不聽他胡說八道,把人推出去把門一關。
腦子裡想起下午遇到的那位新來的女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