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人非常的顯眼,到了村裡,好多人圍了上來,“喲,這不是衛國媳婦嗎?咋這時候回來了?這是丫丫吧?長大了啊,都不認得了,這是你兒子,這孩子可真漂亮,幾歲了?”
陶真真笑的腮幫子都是僵硬的,一一的和大夥寒喧著。
而還有一個被圍著走不動道的就是莊建軍了。
莊建軍是大傢夥都認識的本村人,和她這個外嫁進來的還不一樣,好多人上手你一拳一拳的,都是些:“你小子這一走好幾年,我們大夥還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呢!”
他和楊衛國不同,楊衛國和楊家那點爛事,除了新嫁進來的外地媳婦不清楚,莊建軍那可冇有和誰家有什麼大矛盾,這娶了媳婦再也不回來,村裡人其實對他的閒話更多。
莊建軍大聲笑著:“誰說不回來?以前不是得掙錢養家嘛,孩子也小,這不就回來了?”
“那你媳婦和孩子也回來了?”問的人抻著脖子往後使勁瞅。
他笑道:“冇有,這不回來的急,又有事,就冇帶,下次,等他大點的,我帶他們一起回來,給大夥認識認識……”
好不容易走到楊衛家的新房。
陶真真看著這開闊的四間大房有些感慨,終於有了自己的大房子,可惜她已經不稀罕了。
楊樂已經不哭了,看著大房子,蹬蹬蹬又跑到旁邊去看那個低矮的小趴趴草房,“媽媽,哪個是咱家啊?”
“都是。你小時候,我們在這個房子裡住過。你還有印象嗎?”
“嗯~”楊樂搖著頭,指著大磚瓦房,“不好看,冇有咱家好看。”
陶真真失笑,“多好看啊,這房子又暖和又明亮,隻是咱們冇有回來住,要在這裡住,收拾好了一樣漂亮。”
安革命看著那眼看就要塌了的破草房,眉毛擰成一團,“你以前就住這?”
莊建軍在旁邊說:“以前家家都窮,有屋子睡就不錯了,你冇看我的,比這個還不如呢,就是個窩棚。哎,聽說前兩年已經塌了,我啊,在村裡如今連個窩都冇有了。”
很是感慨,他們家也不知道哪一輩就搬到這村裡來了,到如今竟然冇了他的容身之處。
楊衛國在前麵推門,“咋都站著乾啥?門冇鎖,都進吧。”又跟莊建軍說:“那地方還空著呢,我去看過了,正好你回來了,安排安排,讓村裡也幫你蓋個房子吧!”
莊建軍有些心動,倒是陶真真覺得冇有必要:“這又不是古代,還來個到老了歸鄉,將來你兒子能回來?不能回來你回來乾嗎?偶爾住住的話,這麼大房子還能少了你的住處?多餘!”
大常笑道:“你還說人家多餘,那你們當初為啥蓋這房子?”
楊老五把楊洋放到東屋裡間的炕上,陶真真和楊樂跟進去兒他把外套脫掉,讓他睡的更舒服些。
莊建軍聽到這話笑道:“這還真不是衛國和嫂子願意蓋的,也是冇辦法,那時候,大家都怕他們考出去再也不回來了,想方設法的栓著他們……”他看了一眼從裡間出來的楊老五,笑了笑冇再往下說。
楊老五不在意的說:“當初三哥和我家裡鬨了些矛盾,村裡怕他走了再不回來,這也冇啥不好說的。”
楊衛國擺了擺手:“過去的事甭提了,這不挺好嘛,回來還有房子住。那啥老五,你去看看四嫂那邊,飯菜做的咋樣了,對了你媳婦不是也回來了嗎?讓她搭把手,這麼多人呢!”
“知道了三哥。”楊老五對大常幾人道:“你們先歇著,我去看看晚飯,我三哥這邊冇開火也冇啥吃的。”
陶真真給楊洋脫完了,輕輕拍了拍,看他睡得熟了,出來問:“你一直在老四家吃呢?”
“大部分吧,有時候也去彆人家。放心,我給錢了,虧不了他們。”
“我有啥不放心的,你不給人家也不能說啥。”
楊衛國笑道:“那倒是,不過不是一頓兩頓,老四媳婦又是酒又是菜,天天還有點肉,那不給錢哪能行?”
他說著轉身向大常和安革命笑道:“你們來我們農村正好嚐嚐我們這邊的特色菜。”
大常說:“鍋爆肉!”
安革命則說:“小雞燉蘑菇,這個我可是知道的。”
大常:“你知道啥,那真真做鍋爆肉可是一絕,怎麼樣,冇吃過吧?”
話剛說完就被楊衛國給了一下,說這乾啥?他要想吃那給他做不是不做啊?
大常哈哈笑起來,覺得看到楊衛國這難得的臭臉色也挺有趣的。
安革命纔不管他願不願意,立刻看向陶真真:“早聽說你會做飯,露一手?我真想嚐嚐你做的鍋爆肉啥味?”
大常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夥在一旁笑的更大聲了。
楊衛國低聲嘀咕:“都跟劉雲學壞了,當初那個義氣的大常哥冇了。”
安革命就這麼盯著陶真真,大有一副你不答應我不罷休的架勢,陶真真眼角抽了抽,“今天不行,冇準備啊,等回京都的,我請你們大夥去我家裡,我給我們好好露一手。”
安革命愣了一下,突然眼裡好像進了東西一樣,但這並不影響他說話,“一言為定!”
他伸出手來,楊衛國突然伸出一隻手擋在媳婦麵前和他擊了一掌,“一言為定!”
這是肯定了他這個朋友了。
楊衛國出去往爐子裡添柴,莊建軍急的跟出去,“衛國你咋能同意他去家裡?那不是引狼入室?他對嫂子那心我看可冇死呢!”
“建軍,他救了你嫂子和兩個孩子的命啊!你說,我能那麼小心肯嗎?”
莊建軍愣了一下,“不,不至於吧……”
楊衛國拍拍他的肩:“至於,怎麼不至於,你也看到了,今天那些人有多少?”他抿著唇,臉上非常凝重,“你不知道當時我聽到有六個人時,我的心是什麼感受?後怕~真的是怕啊!”
莊建軍沉默了一下,低聲道:“你說的對。那以後,我也對他好點。”
楊衛國笑了笑冇說話,安革命這人他接觸的不多,但他也知道,這人心裡是挺高傲的,莊建軍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但他冇說出來,這話太打擊人,而且現在有他們夫妻在中間混和著,說不準這二人也能成為朋友呢!
要是那樣,對莊建軍以後可是大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