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宮門被踢開,匆匆地撞進來了一個眼熟的人。
她奪步上前,一下就衝了上去:“韶。”
撲進他的懷裏,用力地吸着他的味道,用力地感受着他的溫暖,這麼多天她也急死了,擡頭急急地說:“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見的,我…”心一急,很多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將她抱得很緊很緊,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着,他的掌中寶貝又找回來了。
“韶,我沒事,我真的好想你。”她軟軟地說。
他輕聲地說:“我亦也是。”
“對了韶,你怎麼會在宮裏,是不是皇后娘娘告訴你,我在宮裏的啊,可是皇后娘娘都沒有問我,我夫君叫什麼呢?”
很多的話堵在心口,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夫君,你說話啊?”她仰頭。她在期待着,可是他什麼也不說。
那些留在書房裏的奏摺,都是真的,他的本事,他的能耐,都是因爲他的身份不同。
那麼她的夫君,是真還是假。
剛纔看到畫像裏有個小小的印章,很小很,幾乎都看不到的字啊,可是她看到了,那上面寫着韶字。
在府裏,她也是看到那樣的印章,那是屬於他的她知道,她還給擦得乾乾淨淨的。
可是他還是什麼也不說,讓她心口隱隱作疼起來了。
很多的事,她寧願他來告訴她爲什麼,她不想從別人的口裏聽到。
可是他還是不說啊,於是她就只好再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嗎?
韶放開了她,輕聲地說:“新兒,乖,別怕,我就在這裏,我出去一會。”他不要她知道所有的過往,不要,不要再讓她記起那些傷痛。
她和他是可以重新開始的,他得出去,他得去下令讓所有的人都不許提她的過去。
他出了宮,讓人守着不許誰進來。
裏面的她忽然就想哭了,淚水滑了下來嗚嗚地雙手掩着臉蹲在地上,溼膩膩的淚從指縫間滑了下來跌落在地上。
瘋顛的煜王爺跑過來,將她抱入懷裏:“曉錦乖,曉錦不哭,父王給曉錦吹吹曉錦就不痛了。”
小心地握住她的手,給她吹着臉,吹得她心酸。
“曉錦,不哭不哭。”他哄着:“父王再吹。”鼓着頰,輕柔柔地吹着,那一張青青紫紫的臉鼓起來是多麼的溫暖。
她的淚越發的止不住,靠着他輕聲地說:“父王。”
頓時哭得厲害的不是她了,而是他,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來。
她傻傻地坐在地上也直流淚,韶進來就是看到二個人坐在地上哭着,一個靜靜地流淚,一個是哭得撲天搶地的。
走到曉錦的身邊,將她拉起來,用指尖給她擦乾淨淚:“乖,新兒不哭,我帶新兒回家去了。”
她還是很失望,心裏長嘆一口氣,看着韶說:“韶,我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不代表我和煜王爺這裏一樣不好使。”她指指腦子:“韶,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我不想看到你。”
至少現在是不
想看到他的,她很難受,她想一個人躺會。
韶驚愕:“新兒。”
“我是曉錦,可是我什麼也不記得了,韶,你是皇上,你不要再爲我虛構一個美好的夢了,在你的心裏,我只是你的什麼?可你在我的心裏,你就是我的夫君,我的天。韶,誰騙我都好,包括你也好,我會原諒你的,但是現在我真的好難過,你讓我靜一靜好不好。”
第一次,她推開他,轉過身去不看他。
因爲怕多看一眼就會捨不得,就會又沒有什麼原則地撲到他的懷裏去,她是喜歡他的,她心裏清楚得那麼的明確。
韶心裏作痛着,還是忍着輕聲地說:“那你好好休息一會,曉錦,我不是想騙你的,你對我多重要,只怕是你也不知道,來人,帶煜王爺下去休息。”
“別讓他走,他會不習慣的。”而且他也不會離開她的。
韶只好帶着人出了去,一手按着心口,也是痛得厲害啊。
他的曉錦,他最不想傷害,可是卻偏偏總是他在傷害着她,曉錦,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真的不想讓你再清醒地記一次那曾經的傷痛。
“父王,你別哭了,你先洗乾淨身子,曉錦就在外面等你好嗎?”如果所有的都是真,那麼她也相信這個瘋顛的男人就是她的父王。有些話從一些不值得相信的人嘴裏說出來,又是如此的千真萬確。
怪不得奶孃二話不說就勸她嫁給他,原來他的身份,是如此的高貴。
進去裏面的一間小室,裏面也放着花瓣熱水,她脫了衣服去泡着,胸口上的二個疤,還是如此的明顯。
一手輕按,久遠的痛意又染回了指尖。
這裏肯定是個傷心的存在,他不讓她記得,也許是不想她再經歷,那麼,她就不再問,不再想。
等能記起來的時候,就順其所然好了。
煜王等着她用膳,早也就換過熱氣騰騰的膳食了,和剛纔皇后送來的不太一樣。
她嘆口氣坐在他的身邊:“現在我和你,其實也差不多的了。”
“曉錦。”他眨着眸子,好幾分的心疼在閃現着。
她一笑:“沒事,來,吃點東西吧,然後讓他送你回去,以後不要亂出來到處走了。”
他卻騰地站起來,搖着頭:“不出去,曉錦在哪兒,父王就在哪兒,父王再也不會丟下暖,父王再也不會傷害曉錦,不要別人傷害,不許害曉錦,不許不許不許不許。”
“那你……是傷害過我嗎?”
他眼裏浮上了痛苦,抱着頭蹲下去嗚嗚哭着。
她上前去拉開他的手:“你別哭,我不管以前的事,但是以後,你要乖乖聽話,不然我就真會生氣的。”
聽罷,他大喜地點頭。
“現在吃飯,然後讓他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去。”
這裏她終歸是不喜歡的,匆忙吃了些午膳就出去,外面守門的人看到就飛奔去,在外面的花園裏韶正站着。
看她出來,他神色有些凝重地上前。
她臉帶着微笑,很是平靜地說:“你讓人送煜王回去吧
。” 回頭跟煜王說:“你要乖乖的,不然我就不高興。”
那瘋顛的人的話地點點頭,跟在她身後像是溫順的小兔子一樣。
“新兒。”他擔心地輕叫一聲。
“呵,韶,我想,我也必須出宮了,這裏的一切,我有些陌生,我有些害怕。”
他惶恐起來:“那我送你回家裏去,你好好地休息。”
“不,韶。”她搖搖頭:“我想回江南去,我一個人,不許任何人跟着,也不許暗裏跟着。”
“新兒,是我錯了,別這樣生氣,你要是心裏不舒服,你打我一頓你責備我都好,別這樣。”
讓她一個人去江南,怎可以。
“韶,我真的不知要如何走下去了,可是我是愛你的,而你是帝王,這樣的愛我怕,我也愛不起了,韶,讓我去走走,或許我能想通?”
他心裏惱,她爲什麼要走,爲什麼就是不相信他。
“如果想不通呢?”
她一怔:“也許會想通的。”
“也許會想不通的。”他固執。
她嘆口氣:“真不知如何走出這樣的境地,我想出去,一刻也不想在這裏,韶,如果我是你以前的貴妃,那麼,我是如何受傷,我是如何到失去記憶,然後你爲什麼要找到我,還要和我假意成親,我真的只是忘記了,而不是一個笨蛋,你把我當成了什麼?和我成親,你就是對我最大的欺騙,可是我還是相信你,心裏有我的,要不是的話我此刻看到你,我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不會跟你說。”
錯身而過,就要出去。
她現在心裏亂七八糟的,剛纔靜靜地想了好一會,卻沒有理清。
奶孃的教導,還有成親,還有相遇,是不是都是計劃好的。
她總認爲她是最幸福的,她也很信任他,然而她現在不敢去想,這些是不是都是虛假的。
就這麼離開二步,他的心就像被剜出來一樣痛,他不要可能或是不可能的答案,他要絕對。再遇上她才知道愛得深纔會想忘,可是怎麼能忘得了他痛入骨的曉錦。
一把將她抱住:“對不起,我不得不霸道一次,我不會再允許你離開我身邊的,你恨我也罷,你愛我也罷,我就是心裏放不下你,我就是不要你離開我。”
將她抱了起來,她怒叫:“韶,你放下我。”
煜王又衝了上來:“放下曉錦,放下曉錦。”
幾個侍衛將他攔住,不許他上前一步。
他將她扛了就往啓元殿後面的小閣去,在哪裏才更近看到她,在啓元殿她一定不會喜歡的,迅速地走着一邊差人快些去收拾好。
她也不掙扎,只是輕嘆地說:“韶,我們不要這樣子。”
他也不想這樣對她,可是她一說要離開,還不是回他們的家,叫他如何接受得了。
這麼多年他怕夠了孤寂,他不能允許她的離開,他怕上天財不給他緣份重遇得上她了。
送上小閣,捧着她的臉狠狠地親她,親得她喘不過氣來才放下大步地出去,門合上窗就砰砰作響,竟然給釘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