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些吧,吃些苦,但是他可以理解,就挺好的。
“曉錦,多睡一會,你看你,朕好不容把你養得白白嫩嫩的,現在眼窩兒又黑了。”修長的手指,不捨地輕輕蹭着她的眼角。
曉錦握住他的手,讓手停在臉頰上,這樣就可以多感受一些他的溫暖,他的溫柔,他的寵愛。
他低頭,溫軟的脣,尋着她的脣,一點一點的輕吻着。
像是寶一般細細地吻,曉錦的腳踮高點,再踮高點。仰頭抱着他的腰,也努力地,投入地吻着。
他的味道,他的氣息,總是這樣安穩着她的心。
吻得讓她忘了時間,讓她忘了她是誰。
軟軟地靠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輕笑着,她不依地捶捶他的心頭:“你壞。”
“誰叫你不懂得呼吸。”
“你還嘲笑我。”
“朕不嘲笑你了,曉錦,朕想着你。”
曉錦有些醋意地說:“可是太后不是叫了很多妃子夜夜去陪着你嗎?”
“她們是她們,不是你。”
這句話,讓她心花怒放,又踮着腳親吻他的下巴:“賞你的。”
“小氣鬼,再賞朕個吻,讓朕回去吧。”
“呵呵。”她咯咯笑:“韶。”
“傻丫頭。”他揉亂她的發,又捨不得,雙手給她順好:“起風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那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她回去,焉有那麼快休息,送走他,馬上又去做該做的事,不用公公吩咐,她亦也知道要做什麼了。
做到天色微亮,累得有些堅持不下去,再想想他,又有了一些精神。
太后一早起來,曉錦過來侍候着,瞧着她一臉依然是那麼的淡然,無怨無悔的樣子,太后想,這倒是固執得緊的人,比她姐姐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如果她不是蘇曉錦,或許她會很欣賞這樣的女子,但她偏偏是,就不能心慈手軟了。
接過茶喝了一小口,頭又隱隱地作痛着,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咬,她抓緊了手:“你先退下。”
曉錦出去在外面擦着地板,急急的步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在她的身邊略略地停了會,然後急着就進了去。
藍色的長袍,是雍。
裏面的聲音壓得很低,迷迷糊糊的她什麼也聽不到。
雍在裏面待的時間不長,出來是一臉的嘆息,曉錦認真地擦着地,也不擡頭看他。
他站在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
她改了個方向,不再靠近。
她這樣,怎生不怕累呢,怎生不跟韶說呢。
“曉錦。”他輕輕地叫了一聲。
她淡淡一笑,低頭說:“雍王爺安好。”
“還好嗎?”
“謝雍王爺關心,一切還好。”
她的手不知撞到了什麼,紅紅的一片,雍長嘆了口氣,又進去內室。
“母后。”
太后回神,有氣無力地看着他:“雍,是不是還有別的法子?”
雍不敢去看母后失望的眼神,而
是輕聲地說:“母后,放過她吧,別讓她做這些粗活,皇兄是細心之人,他身邊的暗影很多,如若有一天他讓人來看,那麼蘇曉錦這樣定是瞞不過他的,局時雍只怕他對母后,連點愧疚之心也失了。”
“雍,你想幫她?”她眼光犀利:“雍你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母后不能容她,母后恨她們每一個人。”
“母后,你的心思,雍都知道,但是母后,雍是爲你好。韶是個淡漠寡情之人,母后,雍不想讓他對母后再恨。”
太后越發的怒,咬了咬牙,慢慢地壓了火。
這二個都是她生的孩子,都是她親自帶大的孩子,他們都長大了,他們的羽翼也豐滿了,他們再也不是她能管制得住的孩子,也不再聽她的話,甚至還反抗於她。
“母后,何必在於這一時呢,雍已經讓人去尋找別的神醫了,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找以能治母后身體裏毒的解藥。”
太后閉着眼睛,頭痛讓她渾身顫抖了一下。
發作的時間,隔得越來越短,痛的時間卻是越來越長了,現在不管什麼藥,也越來越壓不住那毒性了。
她冷冷地一笑:“你父皇,只會算計着我,等我把你們都養大,也要讓我去陪他。”
“母后,雍給你揉揉。”雍很是心疼。
這些,也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父皇也許早就知道母后本質上的強悍,才這樣做,但是母后如果不強,她和他們兄弟早就讓那些叔伯給吞噬了,可是父皇最後的一手,卻是要廢了母后,以保這個李家的江山。
太后拍下他的手:“從現在開始,你們李家的人,哀家都恨着。”
“母后,雍雖然身上流着李家的血,但是雍是母后生的,是母后帶大的,是母后的孩子。”
她的淚泊泊而出,如果不是她這樣,雍和韶,會這般說這般做嗎?他們的心裏,其實是暗暗恨着她的,恨她專橫,恨她霸權。
“母后。”雍拿帕子給她拭淚:“母后,雍一定會尋遍天下的名醫來治好母后的。”
“罷。”她長嘆氣:“雍,你跑了這麼久纔回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讓她也走吧。”
“母后。”
“下去吧,母后現在頭痛,坐都坐不住,得躺會。”
長住着她在這裏,是可以狠狠地折磨,但是有什麼用,只會讓她看到她軟弱的樣子。
雍只好咐府劉公公好生地照料着,出了去看到曉錦還在擦,走到她身邊蹲下,看着她消瘦的臉,曉錦一直就是這麼的倔,可是現在……她恨他。
“曉錦,起來吧,不用再擦了。”
她不說話,還是擦得用力。
他只好說:“太后讓你回去,你便回去吧。”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謝謝雍王。”
也沒有馬上站起來,而是將這諾大的殿擦乾淨之後才起身,揉揉累得快起不來的腰往外面走去。
幾個公公也不再吭聲,像是木頭人一樣站在二側。
雨,下得個淋漓盡致的,雷聲一陣緊似一陣。她記得早上還是好天氣,這樣的天氣總也是說變就變的。
“貴妃娘娘,奴才給娘娘拿把傘。
”
“有勞公公了。”
伸出手心去接着那宮檐下的雨水,打在手心裏,也是痛快而又輕鬆的。
韶會開心吧,她終於回相思宮裏了,比她想料的時間還要長。
肚子餓得咕咕叫,卻是忍不住脣間的笑,擡起頭,眼眸間的笑意在流轉,美得讓人驚歎。
隔着雨霧,雍就在不遠處看着,曉錦總歸是曉錦,這個宮還是沒有將她改變。
公公將傘遞了上來:“奴才恭送貴妃娘娘。”
“謝謝。”她婉約地一笑,優雅地撐開了傘,手轉着小傘,那上面的牡丹花也轉了起來。
到了宮門口撐好傘,一手提着裙子就走了下去。
風大雨大,縱使是打了傘,還是淋了一身溼。
越走越遠越是想笑,咬咬脣溼溼的眸間還是滑下了淚。
怎麼辦,忽然不想回相思宮,忽然就想去啓元殿,然後撲上去,狠狠地咬他,狠狠地吻他,讓他知道她有多想他。
喜滋滋地往韶的啓元殿跑去,餓過頭有些頭暈暈的,腳下踩着石子一個不穩就狼狽地往前面撲了上去,一臉的泥水啊。
曉錦還是笑,一會兒韶一定會說她像瘋子了,賴給他打理,多好啊多好啊。
一顆心越發的止不住,奔跑得更是快了。
索性就丟了傘跑,一轉彎差點就撞上前面的二個宮女,二個宮女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人惱得直罵:“發什麼瘋呢,大雨天還跑來跑去,要是撞翻了這藥,你擔當得起嗎?”
“就是,這可是給常昭儀的補藥,皇上特是讓藥房做的,這藥喝了就容易生皇子,你滾遠點去,髒死了。”
所有的熱情,讓這話打得痛疼。
傾盆大雨,此刻淋得好冷。
她天天想着他,她出來就想着去找他,而他,卻不是隻有她。
她和常梅梅之間,不可能是朋友,不管他寵誰愛誰也好,但是是常梅梅,她就討厭,非常非常地討厭。
他明明相信她沒有殺小公主的,但是對常梅梅如此,是不是心裏還是懷疑着她,所以纔要對常梅梅這麼好,這麼寵。
跌跌撞撞地回到相思宮,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兒。
守門的坐着在打瞌睡,貴妃娘娘不在宮裏,皇上不會來,更不會有別的妃嬪過來了,閒得無聊之餘,便是坐着打打瞌睡。
猛然間撞進一個一身泥水的人,看不太清楚面目。
板起了臉便罵:“哪來的丫頭,去去去,這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嗎?也不擡頭看看,這可是相思宮,是貴妃娘娘住的宮殿,撞進來你擔當得起嗎?”一邊就站起來要趕她出去。
曉錦擦把臉上的泥水:“我是蘇曉錦。”
“我管你是誰,誰也不許進去。”
“我是蘇曉錦。”
“蘇曉錦是什麼東西,老子不認識,快快滾開,不然一會兒讓人打你一頓。”
“我是蘇曉錦。”曉錦又再說了一次。
她不想亮出身份,也不想多說什麼。
瞧着他眼裏還是一片迷惘的神色,頓時心裏有些糊糊的,也許就這樣一直一直地糾纏着,解釋着,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