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哥，你總是關心別人多，也不知接下來是什麼呢？還記得天龍山的劉錫楊嗎？又起亂子，皇甫少華也起了亂子，皇上雖是年輕有爲。只是，如初飛之鳥，所顧慮的，還多的。百姓也未必就能全心地相信他，支撐着他，契丹必是不會打，劉錫楊再造亂，必是有什麼把握的了，天龍山地勢之險，大哥也是知道的，三王子平匪那麼久，也慘傷甚重。”

他疑重地點頭：“你的意思是，皇上有可能會遣派到我到天龍山，那皇甫少華那邊呢？”

“這倒是不太清楚畢竟，聖意難測。”他皺着眉頭，皇上的意思，是極難猜測得到的。

“沒事，天朝畢竟不是無主，皇上自會打理，我們只需要聽命於行事。”別的，想多了，也是多想，沒到下命令之前，什麼也吃不準。

劉錫楊，明明收山不幹，又反起，想必是有什麼高人指點了。

這天下平安的，再弄這些民不聊生，那就是天下的罪人。

潼州一戰還不夠嗎？百姓們都想安居樂業，再戰，他只有輸的份，失了人和。

嫵音一覺醒來已是天亮，他已端來了早點：“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越睡越懶了。”伸伸腰，他走近，拉她坐起來。

“懶一點好，你身上好香，好暖。”他吸取着她的髮香。

“像是養豬一樣。”她笑笑，任他親：“夫君，頭髮沒梳，夫君鞋子沒穿。”

他輕笑：“又開始指使我了，這小氣鬼，坐好，我給你梳頭髮。”從包袱裏拿出他做的細齒梳，細細地梳着她及腰的長髮：“你的發，好漂亮，又長，又黑又柔軟，像是最好摸的絲緞。”

她的臉紅撲撲同、粉嫩粉嫩，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飽滿的紅脣漾着醉人的色彩，就是這般的漂亮，讓他想要藏住她所有的美。不教別人看了起就想佔爲已有。

“我想吃楊梅。”好想吃酸酸的。

“一會到街上走走，看看有什麼酸溜溜的東西讓你解解饞，你是懷了上小鬼，愛吃酸的，飯還是要吃。”真好啊，孩子，他和她的孩子。

“你會不會嫌我太膩你啊？”她擡起頭。

他手靈活地梳着：“我巴不得你如此呢？等什麼都完了，阿蘿山的楊梅也要熟了，還有桃子，還有李子，還有很多東西，讓你吃也吃不完。”

“山裏面，一年四季都有好東西吃呢？”

“那倒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好了，吃東西，再去走走，皇上估計這些天會忙，也不暇顧及我們的，下了軍令，三天後，班師回京。”連走也免了，他直接將她抱過去坐着。

“我們也得回去嗎？”不想去京城，覺得那裏事非很多。

“當然得回去了，還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如何，幽朵兒還在囚禁之中。”他有些嘆氣：“我真想自私一下，我們就要爲人父母了。”

“很快就會過去的，我們堅持緊持。一路那麼難，都過來了。有

你在，我不怕的。”她輕笑，不讓他憂心：“我跟你說過，那京城的荷花可美了，那荷葉茂盛得連人都看不見，然後，在那裏，也就是我第一次遇到了他。”她吐吐舌頭。

“天註定的事，怎麼也改變不了，來這那麼久，你都沒有好好地逛過這潼州，這幾天，也不會有什麼事，我帶你去走走，潼州的百姓可熱情了，你得少吃點，不然非撐破不可。”

“他們都很尊敬你的。”不然，也不會如此。

皇甫玉華縱使有勇有謀有手段，但是，還不是純熟的老馬，很多事，不是他所能撐握的。

怪不得裴奉飛一口答應下來，原來，時勢，他早就看清了。

而皇甫玉華，也正在爲這些事操心着。

皇甫少華要的，不就是嫩玉嗎？他有什麼在乎的，給他就是了。

一個女人，要是威脅到了他的帝位，焉能留，何況，她並不是自已的最愛。越是在高位，以前的種種，越是不想再記起，那些情情愛愛，只覺得幼稚的可愛，帝王之所以稱爲孤，稱爲寡，那就是帝王不得有愛。

他心裏想的，是嫵音。不是愛，只是想擁有她，想她陪着。嫩玉和嫵音相差太遠了，嫩玉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一點的靈慧之氣了，總是纏着他，總是怕他丟下她，女人越是相纏，越是讓人不喜歡。

她的美，越來越是庸俗。

真是應了句老話嗎？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好的，就越想得到。

皇甫少華的動亂，還有糧草等問題，天龍山的亂匪，居然無人敢領兵，來勢極是洶，他不得不回京城了。

再不走，這幾十萬張嘴吃飯，談何容易。

打契丹，每個老將，並不贊同，天寒地凍，而且對契丹的地形也不甚熟悉，只有一半贏的機會。

爲何要去拼，現在多少人看着他的一舉一動，他只有管好天下，而不是現在去搶奪天下。

他先起駕回京，陸陸續續地，將士都會搬師回京城，留下他的心腹守着潼州城，徹底架空了裴奉飛的權利，天下的抹權，三分之二，就盡在他的手中，也安心了一些。

裴奉飛和嫵音是最後一天纔回的，他在馬蹄上綁上厚厚的布，不至於太顛簸，早早就出發，不去貪那時間，慢慢悠悠地往京城而去。

回到京城，仍是住回了那將軍府裏，卻是多了些‘守門’的。

看着蕭條的將軍府，有些感嘆，終於又回來了。

隔壁卻有了些人氣，不再是封閉，大概是那蔚凌玉和蔚蘭兒回來了。

她捅捅他，打笑地說：“你的愛慕者，你估計是不清閒了。”

“亂說。”敲敲她的頭：“你在這裏，我去清理乾淨。”

“不如，我們來賭一賭，要是蔚蘭兒進來，又纏着你，就算是我贏。我賭她，不用一盞茶的功夫就會過來。”蔚蘭兒的心，她焉不知道。

“太閒了就剪剪花。”他找出一把剪子給她，不讓她做一點事，她就在讓他做不成。他原諒她脾氣

是他寵出來的，可是如今她有了身孕，不得勞累太多。

“你看看就知道了。”她拿過剪子在剪那枯枝敗葉，他端來水擦拭着他們的家。門庭臺階，他都擦得特有勁，乾乾淨淨的，住得才舒服。

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人推門進來，歡喜地叫着：“裴將軍，裴將軍？你回來了嗎？”

蔚蘭兒沒有變，還是那般的不太懂體貼人，大概是以前就是千金小姐，認爲進別人的地方，是正常的，也不會懂得要敲門。

蔚蘭兒看到嫵音：“嫵音，你也在啊，你怎麼出來的？嫵音，裴將軍在嗎？”可是裴奉飛比較重要，這些問題也不過是隨便問一問。

嫵音暗笑，指指裏面：“裴將軍正在裏面。”她猜得可準了，他輸了。

一點兒也不吃醋，裴奉飛的心裏眼裏，看不到別的女人存在的。

蔚蘭兒興高採列地跑了進去，邊跑邊叫叫：“裴將軍，你終於回來了。”

裴奉飛正在擦桌子，看到她的高興有些莫名其妙：“嗯。”他不冷不熱地輕應一聲。那個壞心的娘子，估計在外面偷笑呢？

“裴將軍，你怎麼在擦地啊，不是有嫵音嗎？她纔是丫頭，你是將軍啊，這種粗活，應該她來做，嫵音，你是怎麼做丫頭啊。裴將軍，你也太不顧面子了，你缺少一個會管家的人。”她說起話來，像刀子一樣飛快，最後那一句，更是語中含有別意。

“蔚小姐，請讓一讓，別弄髒了你的衣服，沒事的話，等我清洗乾淨再過來。”真是多事。

“哎啊，裴將軍，你不要緊的啦，這些真的不能你來做，嫵音。”她揚起聲音叫：“裴將軍，你也太不會管家了。”

嫵音笑着走進來：“有什麼事嗎？”

“嫵音，你怎麼能讓裴將軍擦桌子這些呢？你應該泡一杯茶讓將軍先坐下來，自個趕緊擦一擦，再做幾個菜讓將軍吃。堂堂一個大將軍，怎麼可以做這些啊，你這丫頭快點快點擦。”她頗有指揮之意。

嫵音點點頭：“是的，說得有理。”不過是她坐下來纔是。

“別鬧了，嫵音，不想坐下來就去剪你的樹。”她必定是想看好戲，這令人頭痛的蔚蘭兒，也真是莫名其妙。

“裴將軍，你怎麼這樣慣着丫頭呢？這樣是不對的，下人就是下人，不好好的管教，她們會騎到你的頭上去的。”她有些氣乎乎的：“天啊，還髒了你的手，我擦擦。”掏出了帕子。

裴奉飛實在受不了，瞪起眼看她：“蔚小姐，你還有什麼事嗎？嫵音是我的妻子，我願意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嫵音少看好戲。她啊，早就騎到他頭上了。

如遭雷打一樣，蔚蘭兒的臉上，笑疑結：“什麼？”

他用乾淨的手抓過看熱鬧的人，一字一句地說：“蔚小姐，她就是我的娘子。”

唉，真壞啊，他打破了一個少女的夢，這下，那蔚蘭兒必會向她進攻了。

果不其然，她看着嫵音，尖叫出來：“你，一直在騙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