脣脣相接的瞬間,思念覺得有一種心碎的纏綿。
她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他好好的愛她一輩子。
可是男人這一次卻把她推開了!
紀思念的瞳孔驀然不可置信的緊縮!
“夜深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男人黑色的眼睛,不要說是情-欲,就連一絲溫度都沒有。漠然的讓紀思念心突地發慌,一把從背後抱住男人的腰,
“不——”
她抱着他緊緊閉着眼,
“我不想再一個人睡雙人牀了,薄正東,讓我留下來。”
“你只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她知道,她怎麼會不知道。
自從今天白天鬱非非給她說了那些話起,她就想通了。
“我既然已經選擇了你,不到走投無路,我不會放棄。”
“放開我。”
“我不要。”
紀思念,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死纏爛打的去糾纏一個人。
但直到今天,她才真的反應過來,她對薄正東,不是不願意放手,
而是讓她放手,她根本做不到,
她就這麼從背後緊緊抱着他的腰,眼睛大而魅惑,側臉貼着他寬大的後背,眉梢一絲風情,
“我愛了你這麼多年,如果什麼都要計較,我們早就已經結束了。”
“既然我還不想結束——”
“有些事情上我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覺得呢?”
……
紀思念這一晚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她要留,肯定也不會讓她住客房。
雖說男人現在對她的態度很冷淡,但是,這裏畢竟是她的“家”,她想要住,他也不可能會趕她走。
薄正東主臥。
紀思念在浴室足足洗了半個小時的澡,
又按照日常的護理程序,總共用去一個小時才從浴室出來。
熱氣的蒸騰洗去了她一身疲倦,真空,披着浴袍出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房間裏卻依然沒有男人的身影。
女人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纖細的眉毛很快就不滿的蹙了起來,
難道說他把主臥讓給她以後自己就不準備睡這了?
女人臉一沉,剛想轉身出門去找他。就聽見“咔嗒”一聲,門反而從外面開了。
薄正東,高峻的身影一身筆直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俊美的容顏像冰雕,沒有一絲的表情,
“還沒睡?”
女人心稍微定了定,
“嗯,準備睡了。”
“你也睡嗎?”
“洗個澡就睡。”
紀思念,親眼看着男人隨意的解開襯衫的袖口,還有解下領帶,領口的鈕釦,
解領口的時候。她甚至能看到他凸出性感的喉結,結合骨節分明的大手,
紀思念看着他,“咔嗒”一聲,他解開了皮帶。終於自己的臉上以及燒成了一片紅暈。
她躺在牀上的時候,能聽見浴室嘩嘩洗澡的水聲。
她心狂跳,感覺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男人洗澡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這時候的思念還沒睡着,
單側躺在牀上,空氣中,瀰漫着奇異的氛圍。
中國有一句老話說,夫妻牀頭吵架,牀尾和。所以有天大的事情,彼此儘量都不要分牀睡。這也就是紀思念今晚爲什麼要留宿的原因,
可是男人今天的態度冷漠的很,脫下浴袍後上了牀,什麼事都沒做,也什麼話都沒說,就背對着她睡覺了,
紀思念心裏略有一絲不是滋味。
過了幾分鐘,她終於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去靠近,
男人,背對着她。整個人恨不得都拒之千里,思念心一沉,用手輕輕撫上了他的手臂,
女人柔軟的手心,像貓兒爪子在男人心口抓了一道,
光線很暗,他能感覺若有若無的氣息,撩撥在他的頸後,
包括她的髮香,以及護膚品舒心的氣息……
黑暗中,沒有看見男人的俊顏究竟是什麼表情,而當女人的手,已經繞過去的時候,她疼得呼吸凝滯了一秒,
手腕被他用力的遏住。
“……”
空氣中,沒人說話。
但他的意思,分外明顯。
“東家……”
“很晚了。”
“思念想抱着你睡。”
紀思念也是很會審時度勢的女人,既然他不想,那她就退而求其次。
沒想到,男人這次的態度已經冷淡到堅決,
“你乖一點。”
他說着,手勢卻是被她從身上推開!
不過在徹底把她推離之前,他又把她的手緊緊握住了。
這次思念再也不猶豫直接附身親吻在了他耳朵上——
她知道他這個地方最敏感,
很快,她就如願就感受到男人身下的肌肉一陣緊繃,
她像是得到了鼓勵,整個人和他貼得更近,
思念覺得自己的手被捏得更緊,空氣曖昧持續上升,
當他終於願意擁抱她,回吻她的時候,她的心才終於一點點安穩的放了下來,
他捏住她的腰,把她兩隻手都用力的壓進柔軟的牀內,區別於她溫柔的挑逗,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極富侵略性、目的性,
而就在紀思念躺下來等待他進一步動作的時候,他忽然收手了,
溫度一下子冷了下來,
“嗯……?”
思念被他撩撥的很難受,
“睡覺。”
女人輕哼了一聲很不滿就繼續把他拖拽過來。
現在他收手,她簡直受折磨,
щшш •тTkan •co
“安分一點。”
在第三次感受到男人的拒絕以後,紀思念沒有再動了。
做愛和戀愛一樣,單方面一個人的主動,雙方都不會愉快,
女人靜靜的平躺下來,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了一會,她感覺牀上的男人也動了動。
薄正東去浴室裏洗了一個澡,
然後,徑直就開門出去書房再也沒有回來。
紀思念沒有挽留。
……
這一夜,他們過的不是滋味。她有她的悲傷,他也有他的無奈。
二人彼此都是徹夜難眠。下半夜的時候紀思念開始心臟痛,吃了止痛片,強行後來才睡了一二個小時。
第二天一大早,
薄正東還是沒有回來,
她最後去樓上看了慕思思一眼,就離開四季別墅了。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能明顯感覺到,兩個人的距離,因爲這一晚,又被拉遠了。
今天的龍城下着涼涼的秋雨,一場秋雨一場寒,讓她感覺一條公路就像開到世界的盡頭。
而她的盡頭,又在哪裏?
她不知道。
他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還是不知道。
……
就在這時,放在車裏的手機響了。
“喂。”
紀思念面無表情的接起電話,一邊開着車,電話那頭就是鬱非非清脆的聲音,
“思念,我查到了!”
思念繼續平靜地開着車,
“怎麼?”
“薄正東最近天天跟醫院的人聯絡,以前是陳安,現在換了一支隊伍了,”
“是什麼方面的醫療隊伍?”
“腦科。”
腦科。
腦科這個詞彙,聽起來就讓人緊張。
紀思念忽然想起,這五年他也是吃那種鎮定藥過來的,再加上他那個每天都少得可憐的睡眠……
情不自禁心裏就一片酸痠軟軟。
“……思念?思念?你在幹嘛?”
紀思念原本還在扶着方向盤出神,忽然聽到鬱非非的聲音,慢慢回過神,
“嗯?”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你是在開車嗎?我怎麼聽到電話裏都是喇叭的聲音?”
紀思念擡頭看了一眼,
前面的紅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綠燈了,
後面的車子喇叭正在瘋狂的催促,十分刺耳,
牙齒用力的咬了一下,終於,一個急掉頭,再也義無反顧的轉了方向——
“思念……”
鬱非非可能是感覺到她情緒不對,又是在開車,有些擔心,
“你是在開車嗎?不然等你停車了再說吧,我怕不安全。”
“不用了,”紀思念下意識,加重了腳下的油門,
“你有什麼都和我說好了,我在聽。”
“好……”
鬱非非捏着手機,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說下去,
“那一晚,也就是我們去ktv包廂找他的那次……”
“確實不是他自願的,開始是在應酬,沒有叫女人,”
“後來乙方走了,女人是那天的乙方叫過來的,他們在他的酒裏放了藥,估計是想用這種方式迷惑他簽字籤合同……”
思念聽着,臉色越來越沉,車窗外的雨聲也越來越大。
“然後呢?”
“然後對方的計劃當然泡湯咯,”
“你男人是什麼樣的角色,這點小伎倆,他怎麼會中他們的套。”
“至於那些套子……”
鬱非非說着,停頓了一下,臉色有些紅,
“應該是那個女的,故意模擬出來的。”
避孕套而已,對於經歷過人事的女人來說,模擬製造出使用過的套子的模樣,實在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樣的手段,未免也太下流了。
“所以,”
紀思念冷笑,“這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能讓鬱非非查出來的事情,她不信薄正東不知道。
他知道了,難道這些人還會有什麼好下場?
鬱非非也冷笑,“能怎麼辦,該倒閉的倒閉,該沒命的沒命唄。”
沒命……
果然,
這個男人,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手段和風格都是這麼狠辣。
就在這個時候,路邊上,跑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
紀思念搖上車窗,
車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最高檔目空一切的集團商業建築。車子已經開到了薄正東的公司。
思念把車鑰匙拔下來,
“所以,他到底得的是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