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所乘坐的乃是八擡大轎,這個岑西西倒是挺熟悉,之前白初柔的時候,她坐的和這個差不多,好像規格還要高一些。轎簾垂着,外人無法窺探到裏面的場景,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新娘是顧芊秋呢,還是說現在就已經換了人。
岑西西扼腕。
她其實應該直接去瑾安侯府參加婚禮纔對的,幹嘛要腦殘一樣的等在半路上?所以她的腦子也被採補了?
這真是個憂桑的話題。
岑西西撇了撇嘴巴,就這麼目送着娶親的隊伍一點點的遠去,直到拐彎看不到了,她才轉過頭來看身後的單子晉,動了動嘴脣終是問道:“裏面的那個還是顧芊秋嗎?”
單子晉點了點頭,“皇后親自送她上的花轎。”
竟然某有被狸貓換太子?
岑西西暗想,難道是要在喜堂之上直接發難嗎?
“咱們去觀禮吧。”岑西西興致勃勃的提議。
現場版的搶親啊,絕壁是不能錯過的。當然了,其實岑西西覺得如果白浩軒搶的是越澤就好了,不頭了。”
這話明明白白的就一個意思,告訴單子晉讓他小心一點。不要讓自己的帽子變綠了。
擦擦擦擦……
經過短短的幾日,岑西西已經把黎五當成第一厭惡的人了。傅大叔和單子晉都要給丫讓路。
潔癖龜毛腦殘二貨自負也就算了,反正也礙不着她什麼事兒。但是特喵的毒舌,岑西西就不能忍了。
作爲吐槽君的女人。岑西西絕壁無法接受有人來給她搶人,尤其是還是個不男不女的貨。她瞪着黎五那花裏胡哨的大氅,咧着嘴巴哼道:“你長的好看,你全家都好看,你爹孃生你的時候,姿勢絕壁是棒棒噠,才生出你這麼個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奇葩,你……”
兩人這般落在單子晉的眼中。卻是無比的刺眼,他黑着臉摟緊了岑西西。皺眉道:“還去不去瑾安侯府?”
“去去去……”岑西西這才醒過神來,顛顛的隨着單子晉往前走。
黎五嗤笑兩聲。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看着前面兩個緊密靠在一起的背影,狠狠的詛咒了一下這破天氣。他一邊打着扇子一邊自得的想,他也並非是喜歡這樣做,只是每次看到這鄭如筠不忍直視的模樣,便總是覺得好笑,然後想要逗逗她。
而且……黎五眸光微閃,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單子晉稱呼她爲西西。
西西嗎?
哎,爲啥覺得好有趣?真是爲他無聊的生活添了些姿彩,再想到和單子晉定下的陰謀陽謀,黎五覺得這一次倒也不管是白來。
當然,如果天氣要是沒這麼冷就好了。
他不免阿嚏一聲,揉了揉酸脹的鼻尖。
然後擡眸就看到岑西西扭頭看過來的眼神,赤果果的顯示着……挑釁。
黎五挑眉,她到底在挑釁什麼?
岑西西覺得,黎五這貨絕壁是看上單子晉了,否則也不會一直這麼的看她不順眼。哎,作爲一個真相帝,岑西西在考慮到底是拆穿他碾壓他呢,還是拆穿他碾壓他呢。
完全不用選擇好伐?
瑾安侯府早就已經賓客滿門,所有人在看到相攜而來的三人時,都是有瞬間的愣怔,但很快又都反應過來,笑着前來打招呼。只轉過身去卻在那兒竊竊私語。
單子晉一如既往的高冷,無論是誰他只淡淡的嗯一聲,甚至於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予。
岑西西嘴角抽抽。
媽蛋。這貨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就算是你爹是皇帝,全國最牛逼。可那也僅僅是你爹啊,而且遇到事情了你丫還不能豎着大拇指顯擺。第一時間亮出這張王牌來。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給了三字經這貨如此大的底氣。讓他丫總是露出這幅睥睨天下的模樣。
真是,能長這麼大也是很艱難啊!如果得罪了她,分分鐘結果了他好伐?
呃……嗯,上面的話就當她沒說。
岑西西無語的看着不遠處笑容可掬,正和當朝大臣寒暄的裴景天和另外兩個皇子,不忍直視的轉過頭去。且不說皇子好不好參加臣子的喜宴,只說裴景天這幾個貨,這麼早就開始鬧騰好伐?
算了。裴景天作爲男主大人。
不管他怎麼作死,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所以真正死的就只有其他的皇子,然後估計最後得到天下的就是裴景天這貨了。
所以女主大人簡直是宜室宜家的旺夫之相啊!
鄭國那邊,黎祺當上皇帝是妥妥的,犬戎那邊的小皇帝會在下一個劇情點御駕親征,然後嗯……嗝屁,所以傅博文這個皇叔攝政王是妥妥的了,再加上裴景天。
女主大人絕壁是用身體徵服了整個天下啊摔!
真是牛掰!
岑西西看着廳中那個紅色喜服的新娘,在心裏面默默的給點了個贊。
直到新娘被送入洞房,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切順利的有點不可思議。岑西西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沒看到小話嘮的身影。好吧。就算是小話嘮不在,那成瑾瑜呢,真的眼睜睜看着女主大人嫁人?
話說,岑西西忽然想到,林志遠這貨許久沒出現了,也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
顧芊秋隨着越澤一步一步的朝着新房走去,她抿緊了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明明知道不應該,可她這兒跳動的如此激烈到底是爲哪般?她其實很清楚。她是喜歡着越澤的,所以會因爲即將要嫁給他成爲他的新娘而欣喜。可她又因爲經歷了那麼多。心中存着一絲不確定和對未來的恐懼,這種恐懼纏繞着她。讓她心中充滿了害怕。
既歡喜又害怕,這讓她十分糾結。
她試着逃跑過,可最後仍然是回到了皇宮,這是不是代表着她必須要嫁給他。若是……
顧芊秋想,她是不是應該努力一把,畢竟幸福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既然無法改變,那麼她好好的和他過日子,也許以後不會出現她所想象的場景呢。
因爲想着這些,兩人和合衾酒的時候,顧芊秋的眸中是帶着點點情意的,便是這點情意讓越澤看的差點要醉了過去,只恨不得不要去前面招待勞什子賓客,只想要和顧芊秋好好的說話細細的溫存,可到底是理智戰勝了情感。
越澤最後親了親顧芊秋的額頭便依依不捨的走了出去。
等他離開,顧芊秋揮退了所有的丫鬟,一個人半靠在牀邊,想着今日的事情,竟無端端的生出了緊張之感。前世今生,她是第一次成親也是第一次度這洞房之夜,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哪怕她在就已經和越澤坦誠相見過,可那些畢竟是和新婚之夜是不一樣的。
正想着,忽然覺得眼前一暗,她微微一愣,擡眸便看到面色悽楚的白浩軒。
“顧姐姐……”白浩軒可憐巴巴的看着顧芊秋,滿目委屈傷懷之感。
顧芊秋也顧不得問他怎麼會在新房當中,而是着急的問道:“浩軒,你怎麼了?”
自除夕之夜之後,白浩軒又是尋着機會找了她幾次,兩人漸漸的便有些無話不談。白浩軒說他的姐姐,顧芊秋則是說顧家的一衆兄弟姐妹。兩人聊着天,便覺得心越來越近,顧芊秋也是真心的喜歡這個陽光爽朗的大男孩。
纔不到十五歲,這在她們那個時代還是在母親懷裏撒嬌,還是正和同桌女孩曖牀……”顧芊秋不等成瑾瑜開口,便噼裏啪啦一連串的話堵住了成瑾瑜要開口的話。
成瑾瑜的臉色立時變得十分的難看。
顧芊秋拉着白浩軒便要離開。
成瑾瑜自然是不允許。
三人便一時僵持起來。
隱在遠處的岑西西不免無語的小聲道:“打賭吧,到底贏得是哪個?我猜是白浩軒”她這話自然是和黎五說的。因爲單子晉根本就不可能和她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那我就只能選另外一個了。”
“一起走。”單子晉卻是忽然插口道。
納尼?
岑西西側眸看他,單子晉眸光沉沉,看不出什麼來。
嗯……
媽媽呀!
你們還真的一起走了嗎?
醬紫真的好嗎?女主大人還沒開始一個一個的往家裏摟人呢啊摔!
還有成瑾瑜大哥!你醬紫真的好嗎?難道不該霸氣側漏的把女主大人給留下嗎?哪怕拼掉性命也無所謂。但是不管怎麼樣也不該這麼大喇喇直接一起手牽着手走了啊。
看着三人的背影,岑西西舉得好玄幻。不免再次看向單子晉。
單子晉卻只是微微勾脣。成瑾瑜不走又能怎麼樣呢?他既然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麼皇帝必然不會輕易的放過他,哪怕有母親護着也不行。他做出這般選擇。想必也是想明白了。
走的好啊。單子晉想,如果是死在戰亂當中,那麼這就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黎五摔掉手中的扇子,哼唧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有什麼魅力?勞資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岑西西撇脣,“因爲你就是個名不詳的死配角。”
“你是豬腦子嗎?勞資告訴你多少遍了,我叫黎赫,黎赫,你再喊我一聲死配角試試,信不信我抽你。”黎五額角直跳。把他比成下作的梨園戲子也就算了,但是偏偏還把他比成配角。自視甚高的黎五表示他不能接受。
“哦……黎五。”岑西西撓了撓耳朵說道。
當天晚上,少了新娘的越澤再一次瘋了,他幾乎是再次發了瘋的尋找。可哪裏還有一點顧芊秋的身影。
至於成瑾瑜的失蹤,長公主沉默了許久,最後只嘆息一聲,雖然沒說啥,可人到底是委頓了許多,對此,也只能她自己慢慢的調節過來了。
岑西西覺得,作爲這個一個女配,穿到鄭如筠身上。
她算是赤果果的打了一回大大的醬油。
除了認識了鄭如珍這個妹子然後差點被她逼瘋。除了失了身,好像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
難道說這一次就是爲了*來的?
噗……
真是憂桑!
但不管是打了醬油。淪爲背景板,這次女主大人依然是跟了白浩軒走了。岑西西覺得這完全是白浩軒這小夥給力啊!都不用女配上場去虐。丫都有辦法把人勾搭走。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所以,等岑西西開始消失的時候,她倒是十分的淡定。
如果三字經不用這種複雜難辨的眸光看她的話,她想她會更淡定。
“下一個是誰?”單子晉問道,只問出口他就笑了,“算了,問你也不會說的。不管是誰,我都會去找你。”
他低頭斂去眸中的冷光。
這一次,他必不會在讓那個女人活着了。
“你幫我好好照顧珍珍吧。”她沒有回答之前的問題,而是說了自己的祈求。
“魏大會好好照顧她的。”單子晉說道。
岑西西便點點頭,魏大雖然逗比了些,但對鄭如珍是真的好。
“那我走了……”岑西西最後仍是決定說句道別的話。
單子晉也點點頭,就這麼動也不動,癡癡的看着她。
這眸光太火熱,讓岑西西都又有點招架不住。
尚未消失的地方都覺得熱熱的。
心口的位置好像也跳的快了起來。
她無語的望天。
難道說她真的有一點點動心,不然爲什麼那麼的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