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對付甘丹,絕沒不會很輕鬆。
或許會勝,卻很可能是慘勝,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取得的勝利。
越想,黃老二的越沉重,心中對這棘手局面很是著急。
「竟然有七十萬大軍,」姜暖很是吃驚,「確實很多。」
難怪敢信誓旦旦對大周下手,若是沒有察覺,說不定大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敵人直搗黃龍。
此時的姜暖有些慶幸。
幸好自己隨口一言引起了劉安重視,雖然還是被甘丹成了氣候,卻比什麼都不知道慌亂應對強許多。
「娘,我準備今天就回去把消息傳過去,」黃老二很認真,「希望陛下儘可能再多調些人馬過來。」
姜朝更重視的是糧草。
如此大規模的戰爭,誰也不知道會耗多久,後勤必須要跟的上。
「可以,」姜暖很理解兒子的心情,「你和姜朝先回去,這裡交給我。」
「姑姑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嗯,我還有事要忙。」
「那我留下來保護你。」姜朝並不敢把姜暖一個人留在這。
「不用,你只會拖累我。」
「拖累?」
姜朝很受傷。
仔細想想之前的事,沮喪地垂下頭,「哪有?」
他的表現沒有那麼很差勁吧!
不過,自己確實做不到姑姑的理直氣壯。
在姜暖的堅持下,兩人妥協了。
即使心裡很擔心,也只是囑咐哈爾齊多照顧,沒有強迫人跟自己一起回去。
送別的路上,哈爾齊一直欲言又止,看的黃老二都忍不下去了,「哈爾齊,有什麼事直說。」
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夠爺們。
「黃樹,」哈爾齊很糾結,「我有些話想對你說,又覺得會影響我們的友誼。」
「先說,我聽聽看。」
黃老二有點好奇哈爾齊想說的話。
「你是我朋友,我真誠的希望你的前途如同草原一樣遼闊,我的心如同金子般一樣真誠。」
「我相信你。」
黃老二越發地迷茫,完全不知道哈爾齊想說什麼。
「所以,」深吸一口氣,哈爾齊湊到黃老二耳邊,壓低聲音說,「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女人。」
「哪個?」
黃老二很疑惑,自己身邊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可疑女人?
咳咳……
說美人的壞話,真的很不好意思,為了朋友,哈爾齊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我聽說大戶人家的主母,會各種狠辣毒計,為了自己孩子千方百計迫害別人,你別太相信人。」
哈爾齊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很明白,就差指名道姓,然而,黃老二越發不解。
當即皺下眉頭,「能不能好好說話?」
這些前言不搭后語的話,姜朝有了些猜測,卻不敢很確定。
畢竟,大周從來沒有人會如此誤會。
下一刻,哈爾齊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一定要小心你後娘,她的美麗讓我都晃神,若是有心加害,你肯定逃不過。」
原本,這些可能傷害兩人友誼的話哈爾齊並不想說,可他真的非常忌憚姜暖的能力。
能從坑巴聰康脫身而出的女人,不僅有漂亮的臉蛋,還有讓人恐怖的智慧。
無論誰小瞧這麼一個人,都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自己兄弟確實沒有小瞧這人,卻把人看的太重,簡直到了唯命是從的地步,這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同時,又升起濃濃的防備。
好可怕的女人。
「後娘?」黃老二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姜朝也有些哭笑不得,「哈爾齊,你誤會了,沒有後娘,親的,嫡親的。」
「怎麼可能?」
哈爾齊震驚地捂住嘴巴,「怎麼會有比兒子還年輕的母親?」
「我很老?」
黃老二很受傷,他今年還不到二十歲,無論在哪裡都能稱得上年輕人三個字。
「不是老,是粗,」姜朝有些惆悵,「西北風沙大,不養人,硬生生把咱們從俊朗後生弄成了康巴漢子。」
還被人給如此誤會!
此時的姜朝隱隱明白過來。
大周沒人誤會,一來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兩人關係,另外一方面就是他們臉龐稚嫩,沒有長輩那種歲月流逝的風霜。
而現在……
只能哀嘆一句催人老的歲月尤其喜愛他們,不惜快馬加鞭把他們催熟!
「真的是我娘,」黃老二忍不住笑出聲,「她的事,你以後去大周就知道,親娘,絕對不會害我。」
不是黃老二不想大說特說自己親娘的好,而是覺得別人嘴巴里的話會更讓哈爾齊信服。
自己說的天花亂墜,也總有那麼一絲自賣自誇的意味,倒不如讓哈爾齊自己發現。
「嗯。」
此時,哈爾齊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附和兄弟的話。
這個插曲,讓原本沉重的氣氛多了絲輕快,讓人暫時忘記了壓在心頭的烏雲。
哈爾齊很窘迫,一路上都低著頭沒敢說話。
回來后,看向姜暖的眼眸除了詫異外,還多了一絲心虛。
挑撥人家母子關係,縱然不是故意的,也總會有些尷尬。
對姜暖變得殷勤的同時,也越發恭敬,真的當成自己長輩敬著,各種好東西一股腦地推過來。
哈爾齊之前的防備,姜暖不是不知道,卻很理解。
對於初次見面的人,無論是誰都會保留三分戒心,故而從沒有在意過。
東西推脫不掉,禮尚往來之下,姜暖只能拿出東西補償。
「我觀你身體有暗疾,這瓶葯你拿去試試。」
「謝謝嬸娘,」收到禮物的哈爾齊很開心,「我一定好好珍惜。」
嬸娘?
如此親近的稱呼,讓姜暖有些意外。
壓下疑惑,輕聲解釋用法,「此葯最好內服,每次喝水滴兩滴就成,也可以滴在浴桶用做葯浴。」
姜暖這樣說主要怕哈爾齊心存顧忌,覺得自己會動什麼手腳。
而且,哈爾齊是真的不太行。
明明跟自己兒子同歲,看起來卻差了一個輩份,內傷嚴重,估計小時候被當家主母磨撮太多了。
「謝謝嬸娘,我回頭就用。」
哈爾齊原來只是想放在一邊,聽完姜暖的話,改變了主意。
身體有暗傷這話,他不止聽一個人說過,還為此看過不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