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吃苦耐勞老黃牛,這句話卻一點都配不上黃小六。
這頭牛很精,特別精。
最會藏拙偷懶,不注意根本看不出。
聽到姜暖的話,黃小六更加賣力的幹活,不敢絲毫懈怠。
見狀,姜暖眼眸閃過精光。
這牛自從來到空間,就徹底賴在這裡,死活不出去,明天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帶出去。
經過這段插曲,姜暖的心情放鬆不少。
不緊不慢地走出茅屋,仔細打量一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目光落在金色的弓上。
空間的東西,幾乎每一寸土地她都摸過,除了牆壁上的這張弓,唯獨它,從來沒有接觸過。
上面刻畫著華麗、深奧的花紋,與簡陋的茅屋格格不入。
因為在上牆,又用不到,被自己忽略個徹底。
抬抬手,姜暖想把弓拿下來。
猶豫一下,最終放下,「算了,拿了也沒用。」
她並不會射箭。
以後有機會可以跟別人學,而現在,她並沒有這個時間。
搖搖頭,撇去雜亂的心思,深吸一口氣,入定打坐,運行功法。
一個周天後,果斷收手。
走出茅屋,小六還在已經在掰最後的幾個玉米。
聽到動靜,連忙加快動作,少頃,竄到姜暖面前。
眼眸中,滿是討賞的意思。
「做的不錯,很棒,」姜暖拿起平常用的桶,打水后倒在黃小六專用的水盆里,「趕緊喝,喝完跟我出去辦事。」
聞言,黃小六動作陡然一頓,後退幾步,控訴地看著姜暖。
彷彿姜暖做了什麼對不起牛的事情。
每次都用這一招,姜暖也怕它出去闖禍,索性由著它的性子來。
可這次,還真的非它不可。
有它在,幾乎完全不用再擔心安全。
「別撒嬌,沒用!」姜暖堅持。
黃小六進空間這麼長時間,唯有兩件事最積極,一個是喝水,另一個是砍玉米。
不對,砍玉米並不恰當,嚴格來說是撞。
因為這能讓他吃上玉米秸稈。
姜暖知道牛的味覺很好,卻也沒想到小六這麼挑食,只吃泛著甜味的東西。
她辛辛苦苦種的各種瓜果,自己都沒吃幾個,全都餵給了這個大胃王。
居然還想賴著不走,簡直想挨揍。
黃小六並不清楚姜暖得嫌棄,感受到她的堅持后,果斷窩在地上,四腳朝天,打起滾來。
見狀,姜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
這情景怎麼這麼眼熟?對了,家裡狗子撒潑打滾就是這樣。
深吸一口氣,姜暖努力用道理教導黃小六,「小六,你已經長大,該勇敢的面對現實,你是牛不是狗,別總是一副狗樣。」
簡直了!
家裡那些狗若是看到這些,不知道會不會從此無法直視自己老大。
小奶狗這樣是軟萌,稍大一些也能看,可小山一樣的牛這樣,只會覺得辣眼睛。
聞言,黃小六委屈的站起來。
濕漉漉的大牛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姜暖,想讓她道歉。
牛的尊嚴,不能侮辱。
姜暖讀懂這些后,忍不住笑出聲,「差不多行了,趕緊喝水,喝完跟我出去。」
眸!
真的要出去?
黃小六不死心的又一次問。
「這次沒得商量,正事,我要進京城,需要你保駕護航。」
聞言,黃小六有些不情願。
「事成后,」姜暖伸出一隻手,「給你五盆水。」
聞言,黃小六有些心動,眼眸轉一圈,蹄子指了指玉米下的秸稈。
沒有猶豫,姜暖直接答應,「那些秸稈都是你的!」
傻牛,玉米秸稈罷了,也只有它當成寶貝。
哞!
得到承諾后,黃小六果斷同意,心情非常好,尾巴一直晃悠不停。
翌日,出發前,姜暖改了主意,「小四小胖,你們倆暫時待在家裡,下次再帶你們進京。」
「為啥?」黃小四很委屈,「昨天說好的,我都激動的大半宿沒睡著,怎麼臨走改主意?」
因為一個夢!
但,這個理由真的很荒謬。
轉動下眼眸,姜暖找到借口,「你們正在換聲期,先在家養養嗓子,過兩個月好轉一些再說。」
聞言,黃小四當即臉色發紅。
前段日子還在嘲笑小五缺牙,果然,報應來了,他現在成了公鴨嗓。
因為這個,連話都不敢多說。
看到兒子的表情,姜暖心裡暗笑,「當然,主要也看你們自己,如果硬要堅持也可以,只是被以後的夫子、同窗聽到你們現在的聲音,他們會不會有想法我就不能保證。」
這句話,讓本就糾結的黃小四更加猶豫。
掙扎地看一眼姜暖,把黃毅拉到一邊,小聲嘀咕起來。
片刻后,沉著臉走到姜暖面前,鬱悶地開口,「娘,這次我們不去,下次一定要帶著我們。」
兄弟四個,只有他沒去過京城,只能聽哥哥們訴說京城的繁華和美好。
「可以,下次一定帶你們去。」
「可別跟這次一樣。」
黃小四的怨念相當深。
枉他跟兄弟嘀咕半夜,無限嚮往京城的生活,結果出門前被撇下了。
超級鬱悶!
「放心,不會的。」姜暖安慰的很敷衍。
抬頭看了看日頭,準備出發。
「娘,」謝氏很不舍,「你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姜暖笑著安慰,「你在車上放了滿滿當當的東西,鍋碗瓢盆都沒落下,肯定不會受委屈。」
車廂是姜暖親自選的,半新不舊甚至有些落魄,並不起眼。
車廂很大,睡三個人都綽綽有餘,卻因為東西太多,只剩下小半空位。
「有道是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謝氏很擔憂,「出門在外不方便,準備再多的東西,都沒有家裡自在。」
「那也不能不出門,」姜暖也很無奈,「你安心在家待著,別胡思亂想,好好管家,等著我回來檢查。」
聞言,謝氏下意識認真起來,「娘放心,我肯定好好管家。」
說完,淡淡地瞥一眼姜朝和黃小三,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二嫂看我們幹什麼,」黃小三湊到姜朝耳邊,壓低聲音開口,「難不成覺得咱們倆影響她管家?」
聞言,姜朝感覺喉嚨有些癢。
這還用問?
自己什麼樣沒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