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決定進京一趟。」

聞言，三人臉色大變。

老太太很緊張，「丫頭，你真要進京？」

「嗯，明早就出發，」姜暖緩緩開口，「姜朝說的沒錯，待在這實在太被動。」

這次催著人搬家，也是怕自己不在會出事。

「不行，我不同意，」確定女兒沒有說笑后，老太太的臉色拉起來，「現在京城人人都罵你妖孽，指不定多少人想燒死你，這時候去京城，分明是自投羅網。」

「娘，那些人又不認識我，有什麼好怕的？」

真正見過自己的人，根本沒幾個。

世家再瘋狂，還能把自己的畫像貼的滿街都是？

「你可別大意，」老太太很不滿，「那些人壞透了，什麼黑心事幹不成來？說不準早就把你的模樣傳遍了。」

對此，姜暖一點不在意。

這年頭，誰還不會一點化妝邪術！

「姑姑，」姜朝沉思后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拉倒吧，」老太太忍不住翻一個白眼，「你們上次進京那麼高調，誰不認識？就知道跟著瞎摻和。」

「總不能讓娘一個人進京吧？」

「進什麼京，」老太太冷哼一聲，態度強硬，「不許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聽起來排場，其實就是莽！

「娘，我已經決定，你攔不住的。」

「丫頭，」老太太頭很疼，「你也說了，不會有事，聖上會解決好，你跟著瞎摻和什麼？退步說，京城還有劉安在呢，他跟咱們一條船，早就綁在一起，有他頂著，根本不用你瞎折騰。」

說著，轉向孫子，「姜朝，你說是不是？」

雖然對孫子的性格很不滿，可對他的能力，老太太卻非常認可。

從小開始，這孩子都沒吃過虧，無論跟誰打架，都能全身而退，手段可見一斑。

「不是，」姜朝並不贊同，「人都是自私的，劉安先是閣主，然後才是咱家的管事，若是兩者衝突，怎麼選擇，誰都不清楚。」

姜朝很反感把自己的前途放在別人手裡。

人心隔肚皮，無論平時表現的多好，都不知道遇到事後，他會如何選擇。

況且，他並不相信劉安。

京城的種種經歷告訴他，劉安一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表現的不明顯，也很有分寸。

然而，他並不覺得劉安能時刻拿捏住這種分寸。

「沒他也一樣，」老太太堅持己見，「現在外面人找不到咱們，只要好好躲著就行，根本沒必要趟渾水。」

聖上能成功當然好，皆大歡喜。

萬一出了意外失敗，他們也能保住性命。

無論哪個結果，老太太都能接受。

反觀去京城，瞎折騰一通，也不能保證一定有用。

「躲著是安全，但是憋屈，」姜暖臉色很沉，「那幫人跟蒼蠅似的，一而再的對膈應人，我忍不下去。」

上次攛掇李季然被收拾一頓，死性不改，這次竟然敢拿自己當靶子，她就這麼像軟柿子？

還有一點，她要去京城好好查那些罵自己妖孽的人，以後但凡自己弄出來的東西，都不會讓他們沾一點光。

「那我跟你去，」老太太直接開口，「你一個文文弱弱的婦人，遇到劫匪怎麼辦？」

聞言，姜朝和黃小三同時望天。

文文弱弱，那只是看起來。

兩人現在還記得姜暖提著大刀在清風觀大殺四方的場景，絕對跟文弱扯不上什麼關係。

「這次讓小四、小胖跟著，正好送他們去太學。」

「這更不成，」姜老太很無語，「你自己一個人就夠麻煩，還要帶兩個拖累，不是更糟糕？」

「奶你不是一樣？」姜朝非常記仇，「您老年紀這麼大，跟著不是瞎添亂？」

一句話，把老太太氣的當場拍桌子，「姜朝，找打不是？」

熊孩子，看到他就肝疼。

「娘，別生氣，」姜暖連忙安撫，「姜朝也是擔心你，沒有別的意思。」

「你信？」

聞言，姜暖摸摸鼻子，沒接話。

「奶，忠言逆耳，」姜朝並沒有被嚇住，「不提之前那些，你若是真的跟過去，口音就與別人不一樣。」

他們幾個跟著劉安學那麼久，還去了京城一趟，依舊學不會京城話，更別說老太太這種沒出過門的。

聞言，姜老太皺起眉頭。

「我不行，你娘也不一樣？」

「娘還真不一樣，」黃小三攤手，「她跟劉叔說話，一直都用京城口音。」

「真的不能跟過去？」

「娘，你這次先別湊熱鬧，下次有機會，肯定帶你去。」

「你自己能成？」

「肯定能，」姜暖耐著性子解釋，「我只帶著兩個半大孩子，並不會惹人注意，還有小六在，安全上也沒有問題。」

是的，姜暖已經決定，這次祭出黃小六這個大殺器。

養牛千日用在一時，吃了自己那麼多好東西，既然不能吐出來，就拿肉償吧。

聞言，三人頓時不再說話。

他們都清楚小六的威力。

良久，老太太不滿地嘀咕，「若是小六在，我也能去啊。」

「口音!」姜朝再一次提醒。

「滾犢子，」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一腳踹過去，「欺負老娘沒出個遠門是吧，我還不信了，整個京城沒有一個外鄉人。」

老太太心裡已經決定，這次怎麼都要跟過去，誰勸都沒用。

聞言，姜暖無奈妥協，「您老想去也成，一定保證要聽我的，別亂行動。」

「成，你說啥是啥，你指著東邊我不去西邊，這總行了吧？」

「行吧！」

姜暖的語氣很勉強，老太太卻毫不在意，能跟閨女一起去就成。

見狀，黃小三立刻問，「娘，我呢？」

「老實待著，」姜暖對兒子可不會像對老太太這麼客氣，「安分點，別瞎想。」

「姥都能去，我為啥不行？」黃小三很委屈，「娘若是覺得臉太好認，我拿泥巴遮一下。」

自己一個大人，總比小四小胖兩個熊孩子強吧？

「沒有為什麼，就是不讓你去。」姜暖並不想過多解釋。

「姑姑，」姜朝忍不住開口，「你走了，若是有人離開，怎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