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點,高三(1)班的教室。
教室後排的幾個男生正在奮筆疾書,「沙沙」地寫字聲在近旁響起。
徐濟放下手中的筆,朝右邊看了過去:「還差多少?」
「我還有十題。」「我還有八題。」「我還有十一題。」
幾個男生頭都沒抬的答道,最右邊的男生晃了晃手腕,繼續寫了起來。
「那也快了,行,那大家加把勁,寫完去吃飯。」徐濟晃了晃了腦袋,又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周大家要辛苦一些了。」
「不辛苦。」「不苦不苦。」「辛苦也是快樂的,痛並快樂著。」
幾個大男生打趣著,卻也沒有停下手中的筆。
徐濟揉了揉脖子,站了起來,站到了教室的後門邊,看向窗外。
為了成績,大家都夠拼得!
不拼也不行呀,畢竟,這可是鄭毅凡的學習秘籍!
難得鄭毅凡如此大方,臨走之前拿出來了,那他們還不得夜以繼日的抄寫。
當然了,宿舍那個看門的王大爺是準時10:20熄燈的。他們只能充分利用白天的時間了。
他上課的時候可以摸魚,但是楊傑他們幾個,可不行,他可不敢冒風險,萬一被老師沒收了呢?
徐濟扭頭朝奮不疾書的三個人看了看,奮鬥了兩天,終於把物理也抄謄出兩份了。
下午略作休息,晚自習開始備戰化學。
徐濟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有點不確信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玻璃,朝窗外看了過去。
校園南牆邊一叢叢綠意未意的月季花里,間或夾雜著或零星的白,辨不清的黃,還有淡淡的粉。
月季花,開了?
真好!徐濟眼前一亮,一個念頭浮了上來。
「好了,徐老大,都放這裡了。」「你看什麼呢?」「難怪,我剛才忽然覺得有點冷,原來是你打開了窗戶。」
楊傑三個人湊了過來,一起往外面看了過去。
「我去,有點冷,關窗戶。」楊傑伸手把窗戶關上了,「這樣曬太陽多暖和。」
「對。」徐濟點點頭,依然看向窗外。
「有什麼可看的?」楊傑搭上徐濟的肩,也朝窗外看了過去。
窗外陽光明媚,明媚的陽光下,空闊的教學樓前廣場上,不時地有三五成群走過的學生。
也有獨行者,慢條斯理的曬著陽光走過。
「濟哥,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鄭老大?」
楊傑拍了拍了徐濟的肩膀,「那個朝南走的人是不是?」
「哪個?」「哪個?」孫清和蘇瑞湊到窗前,探著腦袋往看外。
「就是那個呀,」楊傑手貼著玻璃,點了又點,「那個晃著朝百名榜,哦,不,朝西南走過的獨行俠。」
幾個人瞬間看了過去。
「好像真是。」「看走路姿勢還真像。」孫清和蘇瑞附和了起來。
「鄭老大真悠閑!我們在這裡忙著抄題顧不上吃飯,他倒在校園裡散起步來了。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楊傑一臉的感慨。
「這傷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孫清扭頭看向最左邊的徐濟,「是吧,濟哥?」
徐濟朝孫清剜了一眼,神色平靜:「不會。」
「傷害」?怎麼可能?
沒有鄭毅凡,哪裡有那一堆白收的「禮物」?沒有那些「禮物」他的寫作怎麼會文筆提升?沒有鄭毅凡,他還固步自封著呢,以為自己不得了。
沒有鄭毅凡,哪裡會有後面的一堆趣事,給他這原本白開水一樣的學習考試的生活添上濃墨重色?
最重要的一點,沒有鄭毅凡,怎麼會有保送B大的名額落到雲凌,又落到他的頭上?
鄭毅凡可是他的「福星」!
至於學習秘籍,他在兩周前剛開學的時候很是期待。只因那時還不知道名額落到他的頭上,上周他知道了。
班主任悄悄告訴他的。
他有些暈乎乎地回到教室,找鄭毅凡求證過。
那傢伙一臉的不屑,冷了一聲那是學校的決定與他無關,他只是來借讀,哪裡有把保送名額給借讀生的。更何況,他只對N大感興趣。
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妖孽」,那麼的與眾不同!
在他還未暈乎過來的時候,「元宵節」放假了!
放假回來的他,剛穩定了心緒,要好好學習,結果,那個「妖孽」又開始作妖了,鬧起了緋聞,惹上了高二(5)班的女生!
一個晚自習的瞬間,全校皆知了!
他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也沒有想明白,那傢伙是何意!
直到楊傑打聽過來的消息「曹校公開宣布,鄭老大要為那個女生補課,四個人一起考N大」時,他才恍然大悟!
官宣了!
與高一,哦不,高二的那對「公開的情侶」一樣,被公開了!
那還等什麼,他可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人,只是還未等他搞清楚,到底是哪個女生的時候,鄭福星又給他餡餅了。
他怔了怔。
鄭老大一向都不是「錦上添花」的人,更何況,現在的他,不需要了!
一向懂規矩的他,默默地看著鄭福星,等下文。
果然,他聽到了「兩份」還有鄭老大嘴瓢說出來的「小雨」。
他瞬間秒懂!
福星果然是福星!
鄭毅凡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妖孽」,打著給「小雨」補課的名義,讓他們共享學習秘籍!
那他當然配合啦!
高考,多一分都是機遇!
「他是個純善的人,」徐濟微微一笑,下一秒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情,「誰讓他是鄭毅凡呢,能給你傷害也是一種福氣。」
「是啊,濟哥言之有理,」孫清點頭,一臉的感慨,「要不是他的『傷害』,我也不可能衝進年級前五十。」
他當然知道,徐濟兩年前就被鄭毅凡收復了!
他,也一樣。
只是,他還沒有資格被鄭毅凡直接「傷害」。
原因無它,那個人,獨來獨往,除了徐濟,其它人,一概當空氣,直接忽視!
要不是他和徐濟初中時是校友,現在的他,哪裡有機會,會沾到徐濟的光呢?
剛上高一的那會,他可是憋足了勁和徐濟較量的,只可惜,徐濟年級排名第一,他排名一百零一。
還未等他再和徐濟較勁,半路來了個「鄭毅凡」,狠狠地把徐濟碾到了地上,相差近兩百多分!
除了語文和歷史,其它幾科,鄭毅凡皆是滿分!
他當時那個心裡美呀。
美滋滋的他,也發現,自己又滑了五名!
識時務的他,準備結識鄭毅凡,不曾想,那個人對誰都沒個好臉,一副拽得要S的模樣。
那他便一旁看戲。
結果,他在某一天驚奇地發現,他以為會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居然有了莫名的配合度,徐濟處處在幫著鄭毅凡,鄭毅凡偶爾也會與徐濟同行。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雖然鄭毅凡依然是幾乎滿分,徐濟雖然穩居第二,但是總分卻與鄭毅凡縮減了很多,差距不足一百分!
他想了想,想了又想,最後決定,改變策略,找徐濟話校友情。
沒想到,徐濟居然接受他了!
再後來,他才發現,徐濟身邊除了他還有幾個好友,當然,他是屬於內圈的人。
外圈的人,以及再外圈的人,在高二寒假到來前又增加了一些人,原因無它,他們幾個人的成績都所上升,因為,徐濟不僅分享了他自己的學習方法,還公享了五個鄭毅凡的學習方法。
後來的後來,分班了,他們班的同學幾乎沒有變動。
暑去秋來,一晃,便到了高三了,他們從徐濟那裡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鄭毅凡的學習秘籍,身邊也有一小圈同學圍著轉。
只是沒有想到,這次,鄭毅凡居然如此大方,整本全套直接拿給他們,讓他們抄。
以前都是抄徐濟的。
這樣的「傷害」,他真是甘之如飴!
「濟哥有福,我們只是沾光。」楊傑拍了拍孫清,「別感慨了,抓緊去吃飯吧,濟哥不是說鄭老大說,今天晚上還有化學嘛。」
「那可不是。」蘇瑞揉著手腕,「這樣的傷害越多越好,我喜歡。」
「走,吃飯去了。」徐濟頭一搖,率先走了出去,「再不走,估計剩飯都沒得吃了。」
「應該不會吧,」孫清跟上來,「我可是叮囑過童段等我們的。」
「童段?童段不是明天才值日嘛?」蘇瑞腳下一頓,「你搞錯了。」
「你記錯了,」孫清剜了一眼蘇瑞,「你忘記,要給高二值日的事了。今天該童段。」
「哎呀,你不說,我還真忘記了。走走走,去吃飯。」
「順便去檢查一下,值日的情況,鄭老大交代的事可不能出差錯。」「走走走,別墨跡了。」
幾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室,朝樓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