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杳倒是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件事情。
周二壯之前沒機會說，或者說是可能已經忘記了，結果今天莫名又想起來了，就跟著吐槽幾句。
畢竟周瑩奶奶周老太的戰鬥名聲，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
周二壯就不太喜歡她，平時遠遠看著人，都想著法子繞開。
周老太太跋扈不講道理，還喜歡佔小便宜。
那一雙小眼睛里，都是算計人的精光。
「不過周瑩也是運氣好，長相隨了她媽，這要是隨著光宗奶奶……」後面的話，周二壯到底沒說出來。
他是個男人，不能這麼碎嘴子，吐槽幾句差不多就行了。
「過兩天大集，你去不去啊？要不要留地兒？」周二壯很快轉移了話題，可能是那邊有熱鬧看，所以哪怕天冷，也有人跑出來，周二壯不想讓人聽著自己碎嘴子。
雖然之前秋杳說了，過年前都不去大集了，畢竟上次買的夠多了。
如今家家也就是剛剛緩過氣來，誰家也沒富裕到可以次次去大集花大錢。
周二壯也是為了轉移話題，同時也是怕秋杳有東西要買，又因為之前落了話，不好意思再開口，這才問了問。
「年前暫時不用了，家裡的東西買的差不多了。」秋杳想了想，確實沒什麼好買的，所以擺了擺手，再次拒絕了。
周二壯也沒再多說什麼。
秋杳家裡不容易，就她這麼一個勞動力，不想多花錢也是可以理解。
便是周二壯家裡條件還行，他也摸不到錢，平時都是看著他媽的臉色，才能撈到幾毛錢，花哪兒去了，回來還得老實的說清楚。
不然就容易吃頓竹筍炒肉！
兩個人很快在周二壯家院前分開了，都沒有去衛生所看熱鬧的的意思。
倒是有好事兒的嬸子，平時幹活沒看她們腳步那麼快，這會兒一個個跑的可積極了。
放在後世，這可能就是奔在吃瓜第一線的群眾吧。
秋杳笑了笑，倒是沒跟過去。
畢竟跟周瑩扯上關係的，沒啥好事。
原主可不想跟她有半毛錢的關係，秋杳自然是離她越遠越好。
回家之後，簡單的洗了洗，孫雪好奇，還問了一句：「我瞧著那邊老有人往衛生所跑了，誰怎麼了？」
「可能是周老四家的誰出了事兒吧，大家跑的急，也沒人知道情況的，暫時還不清楚。」秋杳隨意說了一句。
一聽秋杳不知道，孫雪也便沒再多問。
「我去睡會兒，累了。」因為壘牆用的時間長了些，所以秋杳是空筐回來的。
孫雪並沒有意見，平時上山也有空筐的時候，這太正常了。
家裡的柴火也夠了，秋杳不想砍，孫雪也挑不出來什麼。
「我沖了紅糖水，你也喝點吧。」孫雪覺得紅糖水是個好東西，不止女人喝，男人也可以。
給二奶奶分了一碗，自己也分了點，孫雪還特意留了一點給秋杳。
雖然她也沒有把握，秋杳會不會喝，但是甜嘴嘛，應該能吧？
孫雪在開口之前，心裡還有些打鼓，不過開口之後，便沒有這樣的顧慮了。
因為秋杳順手就接過孫雪沖好的紅糖水，一口悶了。
孫雪：……！
唔，就白糾結那麼久了！
「累了就歇歇，多看看書，家裡家外的活有我呢，你主要是把書讀好。」秋杳想了想，怕孫雪因為幹活耽誤了讀書，特意說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大哥放心。」孫雪知道讀書的機會不容易，便是村裡那些親兄妹的，也沒有哪個願意供著妹子讀書。
為了這事兒，家裡打起來的都有。
秋杳願意供著她，已經是燒高香的好事兒了，孫雪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所以，秋杳說什麼，她自然就應著，而且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真誠。
「嗯，大哥可等著看小雪出息了，好照拂大哥。」秋杳摸了摸孫雪的辮子，感覺到孫雪身體猛的一僵，秋杳又尷尬的收了回來。
兩個人不自覺的又想起了之前秋杳順手一摸，辮子就散了的事情。
好在，誰也沒提，秋杳很快回去睡覺了。
而孫雪則是把家裡家外的衛生收拾了一下。
外面的熱鬧，孫雪也好奇，但是她知道重點是什麼。
所以，哪怕想看，還是控制住了，收拾完之後，便回東屋，坐在暖乎乎的炕上開始看書。
她從前基礎就不錯，如果不是因為家裡窮，說不定還真能讀出個什麼來呢。
這會兒重新撿起來，也並不困難。
二奶奶在一邊，抱著暖乎乎的紅糖水碗，笑眯眯地說道：「以後記得孝敬你哥。」
獵戶人家娶媳婦不容易，子嗣更難求，二奶奶也不知道，秋杳能不能討到媳婦，如果不能，以後可就指望著孫雪出息了，多顧著點秋杳。
二奶奶和孫雪都是知道感恩之人，知道秋杳照顧他們，其實是情分，是看在秋杳已經故去的爺爺的份上。
所以，兩個人一直心懷感恩，二奶奶甚至想過，在不太委屈孫雪的情況下，把孫雪的彩禮提高一些，而且這彩禮還要跟婆家說清楚，要留一半在家裡給秋杳。
對此，孫雪並沒有反對。
如果沒有秋杳，祖孫兩個人怕是要凍死在老屋裡了。
「放心奶奶，我都曉得。」孫雪早熟，對這一切都記在心裡呢。
見孫女應下了，二奶奶倒是沒多說什麼。
而這會兒的衛生所里，是真的熱鬧了。
周瑩是篤定了救自己的人是秋杳，所以這才直接暈了過去。
而且沒暈之前，還把韓城河給扒得緊緊的。
韓城河倒是沒多想，只當是溺水之人的本能。
送到衛生所之後，大夫給簡單的看了看。
溺水外加凍的，倒是沒有大問題。
大夫手腳麻利的給煮了一碗薑湯灌下去，周瑩的臉色就好看多了。
馬一恆去報的信，周家人很快就進來了。
弄清楚了情況之後，周老四還沒說話呢，周老太太就已經跳了起來道：「負責，你抱了我孫女，看了她的身子，你就得負責，不然的話，就告你流氓罪！」
迷糊的周瑩，暫時還沒弄清楚情況。
不過聽了周奶奶的話，還是心下一安。
有了周奶奶鬧著，想來秋杳是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