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聞言,立刻發了怒:「那個賤人,死了還陰魂不散!」
玉妃見狀,心下很是歡喜,她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姐姐,三年前那件事情,夏天睿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皇后聞言一怔,她瞟了一眼玉妃,謹慎地說道:「知道什麼?!他能知道些什麼?!柔貴妃身子弱,扛不住,病逝了,這話是他們花家自己請來的御醫當著眾人的面向皇上稟報的,現在想翻供,花家是想欺君嗎?不怕全府掉腦袋嗎?夏天睿也不怕受牽連嗎?」
玉妃聞言,面色有異,可是,既然皇后這麼說了,她也只能跟著附和道:
「姐姐說的是,柔貴妃就是病逝的,夏天睿現在就是想作怪,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是妹妹多慮了……」
皇后對玉妃的表現很是滿意,她笑了笑,拍了拍玉妃的手,道:「話也不能這麼說,你也是為了我好。」
「你我是親姐妹,互相扶持是應該的!」玉妃眸光一轉,又道,「對了,姐姐今天可見到夏天睿娶的兩個妃子了?」
「見到了。」
「姐姐覺得如何?」
皇后鄙夷地說道:「那個花側妃長得漂亮,卻蠢笨如豬,但是,那個雲家的女兒很精明,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哼,有件事,妹妹不知道,那雲家的女兒,不僅看不上我兒承洲,也看不上煜澤,當初夏天睿想要拉攏雲家的時候,姐姐原本是想給煜澤爭取一回的,誰知,她竟然當面拒絕,要不是皇上賜婚,還不知道她肯嫁給誰呢!」
玉妃聞言,很不高興,她怒然說道:「還有這種事情?!看來……雲家人是真的要上天了!姐姐不用生氣,雲家得意不了幾天的!」
說完這一句,她便同皇后一起離開了。
雲簫等皇后與玉妃走遠了,才從假山裡面出來。
彼時,天色已晚,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她沒有再在御花園中多待,快步回了承乾殿,只見花傾若臉上的瘡,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但是,瘡印還留在臉上,估計一時半會兒是消不了的,現在,也只能先帶她回東宮。
這次,花傾若倒是沒有多說什麼,跟著雲簫回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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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夏天睿來到雲簫的寢殿。
雲簫見到夏天睿,依禮對他福了一福:「見過太子殿下。」
夏天睿朝著她一揚手,找了把椅子隨意地坐下,道:「坐下說話吧!」
「是……」雲簫在他的旁邊落座,問道,「太子殿下已經見過花側妃了嗎?」
有侍女進來奉茶,夏天睿接過茶盞,喝了幾口,答道:
「孤剛才去過她那邊了,不過,並沒有瞧見她,她的侍女說,她現在不方便見人,還需要多加休息,所以,孤就過來了你這邊。太子妃,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多謝你了!」
雲簫微微一笑:「太子殿下不必謝臣妾,臣妾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夏天睿點點頭:「太子妃,你很識大體,孤確實該好好謝謝你!」
雲簫聞言,微微一怔,她挑眉望著夏天睿,問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夏天睿笑道:「花側妃與孤一同長大,她是什麼個性,孤最清楚,今天早上從東宮出去的時候,孤就覺得她那模樣不太對勁,後來承乾殿里傳出尖叫聲,孤一聽就知道是花側妃,她今天……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吧!」
說到這裡,夏天睿忽然嘆了口氣,
「花側妃素來嬌生慣養,她是孤唯一的表妹,孤的母妃還在世的時候,對她十分疼愛,就如同自己親生的女兒一般,所以,她比較高傲任性,而且……而且孤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就是宣王,也很疼愛她,時常縱著她胡鬧,孤也很頭疼……花側妃到現在都不肯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是闖禍了,不敢說出來,唉……」
原來花傾若從小就是個闖禍精,雲簫想笑又沒有笑,只是拿著帕子點了點朱唇,道:「原來是這樣,不過今天,也不算是她闖禍了。」
「哦?」夏天睿挑眉,「那今天的事情是什麼?」
雲簫伸手揮退殿中站著的宮人,等他們都退出去了,才對夏天睿說道:
「臣妾覺得,花側妃應該是中毒了,這種毒藥,對她的容貌有所損傷,所以,最近這兩天,她不方便見太子殿下,但是,請太子殿下放心,臣妾已經為花側妃解毒了,她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
夏天睿聞言一驚:「好好的,她怎麼會突然中毒?」
事情牽涉到皇后,雲簫斟酌著說道:「太子殿下,臣妾手上現在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今天有誰向花側妃下了毒,但是,臣妾想冒昧問一句,您與皇後娘娘,是否曾有過節?」
夏天睿聞言,目光微微一暗。
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拇指,沉思了片刻,回答道:
「既然孤已經與你們雲家聯手了,有些事情,也沒有必要瞞著你了。其實,你也知道,皇后並不是孤的生母,孤的母妃還在世的時候,父皇很寵愛母妃,這讓皇后心裡很不快,皇后不僅不喜歡母妃,除了父皇,所有跟母妃關係密切的人,她通通都不喜歡!如果你覺得,今天的事情是皇后做的,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夏天睿這麼說,雲簫聽著,很是欣慰,她又道:「只怕花側妃認為,今天的事情,是臣妾為了爭寵故意害她的!」
夏天睿聞言,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說道:「花側妃年紀比你小,她不懂事,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同她計較了!」
雲簫看得出來,夏天睿還是挺維護這個表妹的,不過,雲簫並不吃醋。
對於雲簫而言,弄清楚這皇宮中,人與人之間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她再次挑眉望向夏天睿,反問道:「看來太子殿下是真的十分相信臣妾,真的一點懷疑都沒有嗎?」
夏天睿放下手中的茶盞,笑道:「如果孤沒有猜錯的話,你心裡懷疑的是,今天之事,是皇后在故意挑撥東宮二位妃子的關係,對嗎?!」
雲簫聞言一怔。
夏天睿見狀,解釋道:「孤說過了,皇后不喜歡孤,孤並不糊塗,這麼簡單的離間計,孤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如果你要害花側妃,為什麼要動她的容貌,你明明比她長得漂亮啊!」
雲簫聞言,雙頰一紅。
她收回自己的視線,冷聲說道:「太子殿下夸人的方式,可真特別!」
夏天睿故意添油加醋地說道:「孤只是實話實說,如果說成是花側妃想動你的容貌,孤倒覺得有幾分可信。」
「太子殿下睿智!」
就在這時,夏天睿忽然冒出一句:「太子妃,孤怎麼覺得你這句誇讚火藥味很濃呢?孤誇你,你反而要跟孤干仗了!」
「你……」
夏天睿這話,就是在故意挑釁她了,雲簫有些生氣地皺眉。
這邊,已經憋不住笑的夏天睿,只好給雲簫賠禮:「好了好了,孤不開你的玩笑了,今天你幫了孤一個大忙,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雲簫這才消氣,夏天睿喜歡得寸進尺,那她也不能客氣,她道:
「臣妾聽聞,宮中的藏書閣中藏盡天下書,在那裡,沒有找不到的書籍,臣妾很想前去一覽,可是,那裡守衛森嚴,是專門給皇嗣看書的場所,如果沒有帝后或者皇子的手令,是進不去的,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慷慨一回?」
「你只要這個?」夏天睿笑著搖了搖頭,十分爽快地取出自己的手令,遞給雲簫,道,「孤還以為你會找孤要些珠玉寶石,或者趁機為難孤一下,結果你只是想去看看書。」
雲簫一本正經地問道:「臣妾為什麼要趁機為難太子殿下?」
「這……」
夏天睿聞言,滿臉尷尬。
他答不上來,只好站起身來,找個借口敷衍過去,「今天晚上,花側妃那裡,孤是去不成了,只能在你這裡勉強湊合一下了,孤的手令,你用完了,記得早點還給孤,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孤也累了,太子妃,還是像昨天那樣,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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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夏天睿的手令,次日午後,雲簫很順利地進到了皇家的藏書閣。
這藏書閣很大,收藏的書籍確實多,雖然一直有專門的人打理,書籍也是分類而放,但由於書籍種類太多,雲簫在裡面找了整整兩個個時辰,才在一個角落裡找到幾本記載樓蘭的史料。
這幾本書上所寫的內容,與雲簫之前在師父那裡了解的情況差不多,並沒有太多的價值。
關於三十年前,樓蘭國國君為什麼要驟然在邊境發動戰爭,卻是隻字未提。
雖然此行,雲簫一無所獲,卻讓她更加堅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那就是:當年的事情,大夏國中一定有內鬼與樓蘭相互勾結,共同陷害祖父,上位者不希望這件事情被外人知曉,所以,才在史書上抹得如此乾淨。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個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