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媽到底怎麼樣了？」

「小舅小舅，姥姥怎麼樣了？」

聽著外頭明蘭和孩子們緊張、關切的話語，房間里姥姥心滿意足的，沖著門口做著嘴型：看你膽大罵我……

明天一頭黑線，姥姥又重重扯了他，用口型示意他陪她演戲，明天沒辦法，覺得老母親又可愛又可憐，就陪她演戲沖外頭喊道：「大姐，媽說堅決不能去醫院花錢……」

門外，明蘭問：「媽醒過來了？」

姥姥朝明天狠狠剜了個眼色，明天就說道：「又又又昏過去了。」

「媽沒事吧？真的不用去醫院嗎？」明蘭還是不放心。

明天說道：「媽是被你罵暈的，要不你先走開，媽要是感到危險解除了，說不定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還可以這樣嗎？

「媽媽，我們先離開吧，如果你站在這裡，姥姥會嚇得不敢醒過來的。」小浪花說著拉了明蘭就走，浪和小旗面面相覷，也悶頭跟著走。

聽著門外腳步聲響起，遠去，姥姥呼出一口氣。

明天也呼出一口氣，拉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又吵起來了？媽，一定是你惹大姐了。」

姥姥一愣，不由抬手打了明天一下：「你個沒良心，我還不是為了你和她吵。」

明天覺得自己很無辜，「怎麼還扯上我了？」

「她想要分你的大房子，還說要把浪和浪花拿回來姓明……」姥姥鬱悶不平的。

明天卻說道：「好啊好啊，你不是總說咱們家人丁不旺嗎？浪和浪花回來姓明，你就多了兩個孫子孫女了。」

姥姥狠狠瞪了明天一眼，沒好氣說道：「你是不是傻？我是兒子都死了不能生孫子了嗎？要外孫回來跟我姓？」

明天聳聳肩：「媽，你又不姓明，爸才是明家人，爸都不開口反對呢，你一個外姓人急得跳腳，何必呢？」

明天的話讓姥姥驚呆了，她和明蘭吵了半天，明天居然不領情？

「明天，你還有沒有良心哪？」姥姥提高了音調，明天立即用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小聲點，「媽，你再喊，大姐可就被招來了，回頭她知道你是裝暈，以後再也不會讓著你。」

「她什麼時候讓著我了？」一想到明蘭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的樣子，姥姥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時候。」明天如實說道。

姥姥不忿：「小時候她是讓著我嗎？」

「不是，只不過是沒有反抗的能力。」

「現在翅膀硬了，就造反了。」

「媽，你就不能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姥姥盯著明天看，眼裡汪著委屈的淚水，孩子們這是怎麼了？女兒剛罵完她，兒子又來教訓她，她老了，這些孩子就開始翻天了。

明天將姥姥的注視當成是等他說下去，於是說道：「如果你一直以來做的都是對的，她為什麼要反抗你？如果你很公平地對待兒子和女兒，大姐會委屈會反抗嗎？」

「我都是為了你和……」

明天擺擺手打斷她的話：「媽，你為了我和大哥，但這樣真的是為了我和大哥好嗎？」

姥姥的眼淚頓時落下來，她對明天說了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