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天空佈滿繁星,萬千光點彙聚成河,流光璀璨十分好看。虞昭抬頭望這景望得呆了,不曾有心思察覺到身側有人走進。
待發現耶格岐時,他已經走至麵前,虞昭還未說話,手已被他牽牽過去。隻聽他聲音輕柔:“和寧,明日我便要回西都了,你可有半分不捨?”
虞昭拉著他,引著讓他坐在旁邊的鞦韆上,指了指天,答非所問:“西番的天總是晴的,所以每天的星星都好看。”
聞言,耶格岐抬頭,和她一起看,星河流淌,耀人眼目。笑道:“西都有著與葉城一樣的天,你喜歡看星星,我會在王宮專門修一座露天樓台,等著你來,每晚都陪著你看。”
他話說完,二人默契同時收回目光,相視一笑。虞昭點頭輕聲迴應:“好,我來,既終究會來與你共渡餘生,何必在意眼前暫時的分離,將離彆的不捨化為對重逢的期待豈不是更好?”
這幾天相處下來,虞昭依照承諾,儘力將態度慢慢轉變著,雖覺艱難,但表麵上看不出來個什麼,耶格岐能感受得到她的儘力,從不逼迫,耐心等著。
要她有心改變,耶格岐便覺得看得到希望。此刻聽她做了這樣用心的回答,更是歡欣。
共度餘生,期待重逢。這些字眼聽得耶格岐心稍安,因為從中便可得知,虞昭是認清了現實的,心中也清楚隻有自己與她纔有重逢。
縱然以前她與那人情意再深又如何,那情生來便是見不得光的,終究隻能枯萎在黑暗之中,如何能比得上隻屬於自己與她這場眾望所歸的情緣。
如此一來,心中鬱氣儘散,耶格岐走至虞昭後方,為她輕輕推動鞦韆。
藤上墜著的葡萄又熟了許多,空氣中都瀰漫著甜甜的清香,讓人聞著心曠神怡。隨著那鞦韆的晃動越來越大,枝頭上的一串紫紅色的果子承受不住,掉了下來。
虞昭隻是在晃盪中隨意伸出手,那串葡萄竟直直落在了她手心之中,穩穩捧著,冇有一顆滾落在地。
虞昭驚訝一瞬,愣愣看著,有些詫異,回頭看耶格岐,他好似也有些驚訝。
耶格岐笑道:“這果子倒是酸甜可口,但難儲存到讓人摘取的時候,每熟一顆,貪甜的鳥兒就來吃一顆,你卻能無意間就得這一串,運氣真好。”
聞言,虞昭提起那穿葡萄,湊在眼前仔細看了看,確實熟得好,一顆顆飽滿通紅,一看便覺嚐到了甜味。
虞昭不由伸手,摘下一顆剝開,放進嘴裡一抿,果然汁水充盈,滿口甘甜。
鞦韆的晃盪逐漸停了,耶格岐穩住後,從後將虞昭摟住,討要道:“我也蹭蹭你這運氣,賞點口福可好。”
他隻說,卻不伸手拿。虞昭知道他是何意思,如他所願,又伸手摘下一顆剝開,抬頭看他,將手裡的葡萄呈上。
耶格岐脖子往前一伸,張嘴吞了,故作驚喜讚道:“果然甜!如此,你我也算同甘了,倒是湊了個齊全了。”
湊了個齊全?這話讓虞昭暫時緩不過來,細思他的話,同甘……共苦,此詞一浮現,便明瞭了。
先前在相遇在那凶險大漠中,便是共渡的苦楚,如今風平浪靜後的重逢,便是苦儘後的甘來,被他這樣一說,好似前因後果註定著一般。
虞昭暗自思量,在心裡搖搖頭。眼前一切,於自己來說,其實算不得甜。不過平淡無味,也必定算不得苦。既能讓耶格岐覺得是苦儘甘來,也不必剝奪了他心中這一美好。遂於是順著他的話點頭:“確實如此,但願你我此生苦已儘。”
耶格岐在後輕挽著她的髮絲,答道:“隻要你願,這甘甜得的輕而易舉。”
虞昭再次點頭表示讚同,將手中的葡萄全遞給耶格岐。
佳果難得,卻不是所有人品得出其中滋味,給了懂得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