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愁眉不展沉默,半晌,虞昭發話了:“這裡或許可行”邊說邊指著文羅所經過之路,在那水路轉陸路的地方分界,反方向朝西番境內行數裡,一片沙漠橫在兩軍中間。
鎮國將軍立刻搖頭“那片沙漠出了名的凶險,流沙毒蟲,方向詭秘,進去的人少有出來得了的。”
虞昭道“所以焚夏唯有對這塊地方會放鬆警惕”
源帝把軍師叫進來問:“太子帶的主軍,最多還能撐幾天?”
那軍師答道:“依臣估計,最多七天”
七天,所有人都知,破這陣的法子隻有位於邊城的援軍,和楚子凱帶領的主軍,共同合擊。可阻隔了訊息,那邊並不知陣法如何,實在是難上加難。且送陣圖依然不能打草驚蛇,若是楚子殷發兵,焚夏後方援軍聚集邊城不一定保得住,生靈塗炭,保不齊又會有百姓為求生存叛國之事湧現。唯一可能潛伏出去的文羅已是傷得不成樣子
正當源帝在糾結是否冒險先出兵迎戰,虞昭忽然道:“我試試吧”
此言一出,源帝與鎮國將軍二人皆驚訝抬頭望著她。虞昭眼中無比堅定:“此法應該比探陣風險小些,文羅已將路探清,而我進入西番國境內後,也不會與敵軍有碰麵,那片沙漠雖凶險,若能在西番尋得物資與嚮導,或許可行”
源帝搖頭不讚同:“不成,你更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
虞昭打斷“陛下可還記得我是如何被您看重的,女子立功,要靠蠻力確實不如男子,但懂得應變,總會抓住化險為夷的機會。”
話雖說得有底氣,其實虞昭心裡還是怕的。為了什麼呢,為了那個日夜牽掛的人啊。隻要虞昭覺得值得,那便值得。
見她堅持,源帝再三問是否確定要冒此險,虞昭隻道“若一去不回,還請陛下善待我母親”
思考良久,源帝歎了口氣,遞給她自己的天子令牌:“朕會儘力為你爭取,請求西番國派人護送”
便如此決定了,徹夜商議裡應外合的計謀,虞昭將青絲束起,帶上麵具,換了輕裝。帶著陣圖,源帝為她準備的不是武器,全是撒在空中便會使人暈倒的藥粉。裝在防水的牛皮袋子中。卓姚送她到那信函口時,含著淚叫她一定保重。虞昭點頭,千叮萬囑拜托她照顧好楚子宜。
這邊源帝為了掩護,吩咐卓姚帶著楚子宜文羅藏起來不露麵,放出訊息宸妃臥病,往勤州行宮養病。實則那駛向勤州的馬車空無一人。
黑暗無邊,邊疆的寒鴉叫得令人發怵,虞昭警惕地在黑夜中潛行,早已將文羅所畫的地圖記熟,幾個掩護點所在的位置清清楚楚,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著,最危險之處,離楚子殷的軍營不過百米。好在身形清瘦,一棵樹便能遮得嚴嚴實實。心驚膽戰繞過了敵營來到了河邊,天已經快亮了。連忙悄聲潛入水中渡河,好在河岸兩邊樹叢茂密,能掩護著讓虞昭換氣,待離敵營很遠時,虞昭這才尋了個偏僻的地方潛到河對岸,閃入了樹林中,才得以停下來喘了口氣
心中著急,一刻都不敢多歇,緩過氣來忙又往前走,出了樹林便是一個小鎮。虞昭掏出銀錢買了張圖質,好在習得精通外文,一路無阻礙的與當地人交流,費時一天終於來到省城。拿了天子令見了當地官員。
誰知被告知能提供物資,但嚮導和護送的人卻隻能送到那沙漠三分之一處守候,不過虞昭可一路做記號,待物資補全,跟隨的人自會快馬加鞭追上。
內戰未結束,西番國王能幫到此步,已是很不錯了。時間緊迫,耽擱不得,學會了看能辨認方向的磁石針,虞昭當即踏上馬前行。踏入茫茫沙漠。隨行的人走了一段,皆不肯再往前行,在原地紮營,等候著補給物資的人馬來。
現在隻剩五天時間,虞昭心知一刻都不能耽誤,準備獨自前行。那些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