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笑噴了,老十八真是越來越不厚道了,這是紅果果的把兄弟給賣了,擺明了說,這是他們弄的,他只是領頭,最多負個領導責任,而且人家是有理由的,總不能讓人拿着刀子去對付舅舅家吧,這是不厚道的,是會被額娘打的。
“去,派人接包子他們過來。”老爺子已經懶得再氣了,直接傳了旨,李德全忙安排去了,老八有點懷疑了,老爺子這是啥意思?不問案子,卻問他們哥幾個,有點怪。
四四的腦子轉得飛快,四四昨天也教過兒子的,去大牢就好好的問案子,多餘的什麼都不要做。兒子明明答應了,況且這些年,弘暉雖然跟着不是很着調的老八混日子,可是他心裏也明白,老八是用心在教弘暉的,很多時候四四也沒多管,他知道自己其實是小時候被佟佳氏拘得緊了,性子早就養成了,就算是想轉彎,面上也做不出來,弘暉在老八那裏學會變通之法,這比跟自己強得多。正因爲這份放心,於是昨天也就沒多說什麼。況且他也覺得弘暉已經是大人了,說多了影響孩子的自尊心,就讓他們早點休息。
還真是沒想到,弘暉真是大了,大到可以不經過自己,弄出這麼大的事來,這也是老八教的?可是再看老八厲聲問包子時,四四才釋然,也對,老八纔沒這麼高光亮節,拿自己的親家開刀,那麼就是兒子們的主意了,針對誰?阿爾鬆爾嗎?
當然邊上的老八轉得也不慢,因爲沒有包子的參與,老八的腦子比四四要清醒得多,弘暉一直跟他混的,他對弘暉的處事方式很瞭解,這不是弘暉的風格。
第一天進入,就能上這麼長長的一個摺子,這擺明了是早有預謀。而且他們也不在乎人家知道,他們是早有預謀的,不然會做得更好看些。所以老八開始覺得也許是四四在背後操盤,但再想想,又覺得不像,如果是四四做,事情就沒這麼糙了。
現在看看老爺子直接諷刺了四四一下之後,就根本不問案子了,在老八看來,老爺子更想看看大家的反應。這就好玩了,老爺子別是做了個套,逗孫子們玩吧?
所以說,老八其實還真是瞭解老爺子,但也不是全部。老爺子是做了一個套,刑部的事,老爺子也有了耳聞,正好包子他們鬧着去刑部玩,他也就將錯就錯,直接把這幾個人弄進刑部了。當然中間也有看戲的考量,包子對未來岳父會怎麼着?老十八那個笨蛋會有什麼反應,應該會很好玩。
老爺子以爲他們六個人會商量來商量去,然後一齊來面對,這個是要時間的,正好看看這六個從小就一起長大的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他沒想到的是,一個早上,他們就把事情捅了出來,而且看來是準備得很充分的,包子退出了,老十八估計是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怎麼脫身了,得到老八的提點之後,馬上退走了,還真是片葉不留身了。
老爺子終於冷靜下來了,冷眼掃了下面的兒孫一眼,四四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辦差,這些事不像他做事的風格。老八,他生怕樹葉砸到了頭,這幾年越來越不像話了,簡直就是混吃等死。再說,讓他管跟錢沒關係的事,他一向沒啥興趣,他直接說,這是浪費時間。
老十八,不用看了。
弘暉,比老十八還大,性子一向沉穩,當年跟着老八在理藩院主事時出道的,後來一直跟着老八在戶部,這些年很是出色,這摺子也寫得不錯,有條有理有據,表明這不是一兩天能準備下來的,而且以最快的時間衝出來,表明他們要一擊即中,不會讓人有反應的時間。只是,爲什麼?
一時間,書齋裏如死一般的寂靜,只聽得見自鳴鐘的嘀嗒聲。
老爺子收回目光,專心的去批閱其它的摺子,就像是下面的人不存在了。
老八真的很想提醒老爺子,他們還跪着呢,可是又不敢出聲,生怕觸了龍鬚,自己沒事也變有事,只好偷偷的跪坐着,再把自己身體蜷縮,把身體的重量儘可能的放倒,比單純的跪着要舒服多了。
老十八看到了,馬上有樣學樣,不過老十八比老八膽子大得多,他纔不蜷着呢,他直接趴下,基本上就跟蛤蟆一樣。
四四父子四人倒是中規中矩了,跪得直直的,把雙手撐在地上,大熱的天,四四本來就怕熱,穿得本來就整齊,又經過了快馬衝來的,被老爺子這麼一嚇,早就汗水淋漓了,所以四四跪的那塊,額頭那塊地上已經溼了一小塊。
“皇阿瑪,這是怎麼回事?”夏茉敲門進來。
夏茉是進暢春園來躲清靜的,不然被那些貴婦人帶着自己家的小格格們來找她玩,她都快瘋了。於是看老爺子搬到暢春園了,忙過來串門。正在鈕鈷祿氏那兒抱怨着,結果李德全派人來接,刑部出了事,八爺十八爺正被老爺子罵呢。
問清了經過,鈕鈷祿氏本來要衝過去狠揍老十八的,結果聽到後面,她也不氣了,老神在在的喝起茶來,夏茉沒聽明白,有點傻眼,摒退了傳話的人,看着鈕鈷祿氏。
鈕鈷祿氏不理她,打了一個哈欠:“這天一熱,人就犯困,來人啊,派人到皇上書齋那兒守着,十八爺出來,就讓他在門口跪着。”夏茉笑着搖頭,也習慣了這結母子的大斗法,想想又有點擔心了。聽着是老八和包子他們沒參與,可是誰知道老爺子心裏怎以想?還有四四,兩家的關係本來現在有些微妙了,再讓包子他們明哲保身下去,跟四四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才能緩和?更何況老八說是要支持四四,可是這幾天也就是不爭罷了,真的支持舉動一樣也沒做過,弄到後來真是讓兩人大對決?
夏茉可不想跟四四對決,對鈕鈷祿氏笑了笑,告退,鈕鈷祿氏也沒攔她,只是笑。
暢春園沒宮裏規矩大,但也不是夏茉能亂闖的,是李德全也覺得兩位親王,兩位貝勒,兩位皇孫這麼趴着實在不像樣,自己去說,身份不夠,老爺子沒臺階也不能下臺,只能這麼僵着,看到夏茉就是看到救星了,忙直接把她讓進了屋。
“皇上,八福晉給您請安了。”李德全禮數還是會做的,忙笑着趕在夏茉的身前通告。
老爺子白了李德全一眼,再掃掃下面這幾個人,看到老八和老十八,老爺子血壓再次上升,這是什麼兒子啊。閉閉眼,纔看向了夏茉,夏茉盈盈下拜,真是賞心悅目,還是自己的閨女好啊。老爺子憤憤的想到。
“又來躲清靜,朕這兒被你當啥了?”夏茉被各府夫人們圍追堵截的事他也聽說了,弄了半天,原來‘一生一世一雙人’,是每家有女兒的人家共同的夢想,跟婦德一點關係也沒有。本來對夏茉有些不悅的心思,一下子竟然被擠兌得煙消雲散了,自己的女兒招額附不是也不許他們納妾嗎?因爲疼愛夏茉,於是老八府裏的事,他不也睜一眼閉一眼嗎?唉!
“皇阿瑪不許茉兒回家?茉兒去暫安奉殿找老祖宗哭去的,皇阿瑪不疼茉兒了。”夏茉馬上嘟起了嘴。
“壞丫頭,又撒嬌,來給老八求情就不用了,你皇阿瑪還沒老糊塗到你說啥朕就聽啥。”老爺子其實很享受夏茉的撒嬌的,也喜歡聽夏茉把回到自己身邊當成回孃家的說法,這纔是對的嘛。女兒在外頭待不下去了,自然得回孃家躲清靜,哪裏是孃家,自己身邊纔是孃家嘛,這讓老爺子很是受用。
“是,茉兒纔不求情呢,皇阿瑪說他們錯了,他們就一定錯了,問一下,他們做錯了啥?”夏茉一邊給老爺子捶着肩,一邊瞪着大眼問道。
老爺子本來閉眼享受夏茉服務的,聽到夏茉問他們做錯了啥,老爺子還真是答不出來。也是,目前爲止,他們還真的沒做錯啥,只是請安跪倒,自己沒叫起罷了。
“哼!”老爺子哼了一聲,掩飾着自己的尷尬。
“惹您生氣了?那是該罰,四哥,八哥,還不快向皇阿瑪請罪?”夏茉也不捶了,把老十八踢到邊上,自己跪在老八邊上齊聲請罪。
給了老爺子一個臺階,況且夏茉自己也老實的跪着呢,老爺子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讓他們罰跪了,手一伸,李德全忙叫起,並且過來扶了四四一把。
“皇阿瑪,四哥中過暑,您賞個凳子吧,還有冰塊,真生病了,誰幫您幹活啊。”夏茉看着四四發青的臉,忙去拉康熙的袖子。
“知道了,真是順便要不要也給老八弄一點茶喝喝?”老爺子白了夏茉一眼。
“謝謝皇阿瑪!”老八打個千,人家謝賞了。
老爺子噗的笑了,書齋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下來。
四四、八八、老十八總算弄到個瓷凳坐下了,弘暉三兄弟沒坐的地方,但也人手一碗冰鎮酸梅湯,讓他們去去暑氣。
夏茉讓人給四四絞了個溫毛巾過來,給他擦擦臉,再端上冰酸梅湯,四四對她笑了笑,沒喝臉上都有些人色了。
第三五O章 責
夏茉看沒事了,忙笑着跟老爺子說告退了。
“不聽聽他們犯了什麼錯就走?”老爺子瞪着夏茉。
“不用了,皇阿瑪永遠是對的,特別是對包子,您千萬別手軟了,那傢伙早該教訓了,牛肉湯還在額娘那兒鬧騰呢,說她不要叫牛肉湯,她要改名叫酸梅湯,說到冬天了再叫牛肉湯,只怕額娘要受不住了。”夏茉是被牛肉湯煩的不行,躲到鈕鈷祿氏那兒去的,由着好脾氣的良妃跟閨女奮鬥,現在正好拿閨女當擋箭牌。
老爺子一口酸梅湯噴出來了,四四則古怪的看着自己的小碗,這家孩子怎麼就跟吃的過不去,以爲牛肉湯長大了,會要求改好聽的名字,結果人家改來改去還是湯湯水水?並且原名保留,冬天再用,名字還能分寒暑?
夏茉也很鬱悶,牛肉湯的名字她都不喜歡,只是這些年也叫習慣了,現在好了,人家又要叫酸梅湯了,怎麼挑來挑去都是古大夫的人名?
這酸梅湯還不如牛肉湯呢,牛肉湯好歹有人追,稀奇古怪的,雖說後來寫得殘了點,但是那個人物給夏茉的印象很深,酸梅湯差遠了,逼着人娶也就算了,挑來挑去,竟然挑上了女扮男裝的燕七,天啊,這麼沒眼力勁的人,跟自己閨女同名,讓她去死吧。
老爺子笑得不行了揮手,夏茉行了一蹲禮,退了出來。本來就是來緩和氣氛的,真的留下聽他們談國家大事,還不如讓她去面對難搞的牛肉湯。
“皇阿瑪,您給牛肉湯賜個名吧,您賜的,大家也就不會再叫老名字了。”老八對女兒的名字一直耿耿於懷,唯一的女兒啊,自然要有一個像夏茉,嫺芷那樣好聽的名字,這纔好嫁人不是,自己不是不取,只是自己取的名,瞬間被廣大的人民羣衆的力量淹沒了,完全沒一點行政效果,老爺子比他們強不是。
老爺子想想,女孩子的名字……正在考慮着,門口傳來小太監的唱諾:“弘旺貝勒,弘旭貝子到。”
老八看看懷錶,兒子們還真是趕來的。忙讓人拿酸梅湯,好給兒子們喝,當然被老爺子瞪了一眼。
包子和糰子一頭汗珠的進來,看樣子就沒坐車,而是自己騎馬趕來的,兩人一齊一甩馬蹄袖,雙雙拜倒,“孫兒給皇瑪法請安,給四伯,阿瑪,十八叔請安!”
“起來,去擦把臉,喝了酸梅湯再來回話。”老爺子看到寶貝孫子了,加上剛剛心情也被夏茉調適好了,倒是和顏悅色起來。
包子和糰子互視一眼,報的太監說老爺子大怒,嚇得他們倆以爲弘暉闖禍了,忙趕了過來,總不能太沒義氣不是,可是這麼一會功夫,怎麼看上去像是改成萬里晴空了?
匆匆忙忙的洗了一把臉,把酸梅湯灌進去,再進來,大家正在討論牛肉湯名字的問題,包子和糰子更是一頭霧水了,怎以就從刑部的事一下子轉成了妹妹的閨名,還是大家一齊討論,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
“叫盛夏吧!茉兒是大夏天裏生下他們倆的,那天兒子急了一身的汗。”老八想想。
“剩下?別人都嫁了,把她‘剩下’?再說也犯了茉兒的諱。”四四白了老八一眼,側頭想想,“妙音吧,牛肉湯的聲音好聽。”
“聽着像尼姑!”老十八反對,舉手說道,“叫清揚,輕舞飛揚,多美,這才叫女孩的名字嘛!”
包子和糰子一臉黑線,這些人就沒點正事了?但這是長輩們在商量,也沒他們什麼事,只得回頭去看弘暉他們,用眼神來交流自己的困惑。
弘暉他們雖然喝了酸梅湯,但心情並不好,看包子他們探詢的眼神,也只能苦笑一二,默默不語。
“叫鳳翹吧,鳳凰的小尾巴!”老爺子瞪了兒子們一眼,一羣沒正形的。
老八本來也不太滿意,人說了,寧爲雞頭不爲鳳尾,憑啥叫我們老閨女叫這名,可是往深了想,皇家的小格格,可不就是鳳凰的小尾巴嗎?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老爺子狠瞪了他一眼,四四踢了老八一眼,老八纔想起,不是平凡家裏,老爺子賜名點頭就完了。當然,就是平常人家裏老太爺給賜了名,也該老實的謝謝一聲的。老八忙站起,乖乖的謝了恩,老爺子這才緩和了一下。
轉頭看看包子、糰子,溫聲道:“累了吧?”
“孫兒不累,謝皇瑪法關心。”就算是累了,也不敢說啊,包子和糰子齊聲謝恩。”
“說說你弘暉哥哥的摺子,你們怎麼想的。”老爺子直接說了正題,大家都馬上緊張起來了。關切的看着包子和糰子。
包子看了糰子一眼,糰子現在已經不幫包子出來解釋了,而且這次是包子的岳父,糰子站出來的確不太像樣了。糰子對包子搖頭。
“阿瑪說了,爲了將來不被罰跪搓衣板,在刑部就老實點。”包子定定神,決定出賣老爹,主要是出賣了老爹,老爹自己就能解決了,自己就解脫了,再說,這個也比較像自己說的話。
老爺子倒了,跳起來追着老八打,有這麼教兒子的嗎?好好的孫子被他教壞了,自己怕老婆就算了,還教着兒子怕老婆,還天天拿着茉兒當藉口,真是太可氣了。
包子和糰子忙退後一大步,沒事了,他們倆老神在在的看着老爺子和自己家的阿瑪玩貓鼠遊戲,很喜感。
四四和老十八又垂頭了,這算是什麼事啊,弄了半天,好好的事,老八一家就打算把水攪混了,然後把自己摘出去,什以人啊?
老爺子運動得差不多了,老八再把老爺子扶回來坐下。“沒錯啊,主要是他們還沒成親,總不能讓媳婦心裏難受不是,當然,您要怎麼做,您放開了做,但是一定等咱位爺仨出去之後再說,我們爺仨不知道。”
老八那無賴性子又露出來了。
“八叔!”弘暉終於忍不住了,他已經站了很久了,看着這一家子的攪和,沒人真的關心刑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沒人爲那些人想,他們關心的只是如何把自己脫乾淨了,弘暉真的看不下去了。
“弘暉!”四四厲聲制止,“在皇瑪法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份。”
“弘暉,你想說什麼?”老爺子把目光投向了弘暉。
“孫兒請求皇瑪法治孫兒的罪。”弘暉自己跪下了,他現在看上去似乎是豁出去了,“是孫兒攛掇着弘旺去刑部辦差,而這摺子也是孫兒早就寫好的,就等着今天了。”
“爲什麼?”老爺子很平靜。
原來老爺子指婚之後,四四把自己的宅子一看,不是分不出地方來,但想想自己家裏跟老八家裏可不同,人多又雜,而且弘昀弘時都大了,讓新媳婦也不太好自入。於是跟錦慧商量了一下,讓弘暉他們分出去住幾年,等着弘昀他們成親了,再讓他們搬回來坐鎮就好了。
錦慧也是愛兒子的人,想想府後頭的那些爛事,自然也捨不得自己的兒媳婦受這委曲,自然答應了,就撥出一個三進三的宅子來,給弘暉,讓他自己打理起來,也是大人了,總該學點掌家的事兒了。
就是這事兒,讓弘暉有機會擺脫父親,自己開始處理自己的人生,弘昀他們自然也跟着學習,錦慧可是說了,今天的弘暉,明天就是他們,找着機會好好學。
兄弟仨就在外頭忙和時碰到了來京告狀的人,於是刑部的一些事也就出來了。弘時氣得當時恨不得直接衝到刑部去,弘暉算是老誠了,把人安排了,再派人去告狀人的家鄉調查,自己想着怎麼把包子他們拉下水。
正好包子拿着夏茉的楚留香來了,於是弘暉就忙說,學武太難,破案倒是不難,我們學不來絕世武功,難不成也學不來破案嗎?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然後,弘暉從懷中掏出了自己派人出去查出的一系列事實和證據,放在地上,趴着一動不動了。
包子和糰子有些汗顏了,糰子連摺子都沒看,而包子只是關注是不是關乎於阿爾鬆阿了,也不想把自己弄進去,至於說什麼國計民生,什麼國家社稷,包子連腦子都沒過一下。
兩人一齊跪下,“皇瑪法,孫兒慚愧!”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都是你們阿瑪太不着調了,老四,這事你一點也不知道?”
“想是孩子們怕兒臣阻止他們吧!”四四面無表情。
“你會阻止嗎?”
“會!”四四想想點點頭,想了一下,“兒子會自己調查,再直接來跟皇阿瑪商議,不會繞到刑部多此一舉。”
弘暉一怔,犯人關在刑部,自己不拿到第一手資料怎麼來彈劾?自己私自在外接狀子,本身就是錯的事啊。父親爲什麼還會直接繞過刑部,還說自己是多此一舉?
“弘暉看到沒,你雖說跟你八叔混日子,也能把握自己,這點很不錯,但遇事還該跟你阿瑪學,做對的事沒錯,可是注意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