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扯了老八一下，今天細看看老爺子，倒是讓夏茉放心了不少，覺得不能爲了幾年之後的事，而什麼也不敢做，她只關心包子是不是真的喜歡。
“回去好好想想，嫺芷不愁嫁，問題在你自己身上。”老八揮揮手，包子和糰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老八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靠在羅漢牀上，閉目不語。他知道他又讓孩子們心裏多了一層負擔，逼着他們倆迅速成長，不管做什麼決定，他們以後每一步都會小心翼翼，不會讓自己和夏茉在擔心了。只是這麼做，對現在的包子來說，有點殘酷了。老八心裏有一陣的後悔。
“嫺芷挺好的，咱們看着長大，家教什麼的都真是挺好。你別擔心，你想，阿靈阿把他們家的女兒許到咱們家來，倒是給咱們撇清關係了。”夏茉把老八的頭移到自己膝上，輕輕地給他按摩着額頭，這些日子老八顯得更易怒了。
“我現在是不是驚弓之鳥了？”老八敲着頭，想想倒也是這麼個理，擡眼看着夏茉溫暖的笑容。
“你啊，想太多了，心思太重了。什麼都壓在心裏，小心老得快，將來我不要你了。”夏茉捏着老八的臉，笑着親了他一下，這一年，老八真的瘦得厲害，看來壓力真的很大。
“你不要我，要誰去？”老八枕着夏茉的大腿，斥笑了一下，但還是安心的閉目養神起來，也只有這時，他心裏纔會又覺得安寧些。
夏茉也不說話了，輕輕地用手指摩着老八光光的額頭，她自然知道老八的苦，可是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男人的世界她真的理解不了。她能做的，就只是給老八一個溫暖懷抱與笑容，讓他能放心的閉會眼睛，休息一下。
第二天，早餐時包子顯得懨懨的，夏茉也不理他，一邊吩咐小唐氏去把昨天她說的那些禮物收拾出來裝車，過會她要進宮見貴主兒。
包子打了一個激靈，坐直身子，嘴巴動了半天，卻始終也沒有出聲制止夏茉，糰子倒沒了昨天看戲的好心情了，低頭專心的用筷子戳着碗裏的粥。
牛肉湯和芝麻已經能做在一邊的夾椅上跟他們一起早飯了，已經兩歲的他們左看看、右看看，芝麻雖然困惑，可是老實的他決定不說話，等着老爹發話。
而牛肉湯是誰啊？家裏最大的還是夏茉，排名第二的早就變成她了，誰讓家裏除了老孃，就她是女的，用老八的話說，她比哥哥們金貴多了，讓她學着察言觀色那是不可能的。
“阿瑪，大哥沒吃東西，那嚼什麼？二哥，那又不是餅餅，你戳啥？”牛肉湯一個個的問着，大眼睛充滿了好奇。
“吃你的。”夏茉是家裏唯一不買牛肉湯賬的人，直接吼了她一聲，讓她閉嘴。
老八伸手拍拍寶貝女兒的小臉，“噓”了一下，示意讓牛肉讓別說了。額娘不高興，別找不自在了。
“哦，額娘，你進宮帶我嗎？”牛肉湯跟夏茉這點倒是很像的，相對不買賬，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她早就習慣了額孃的兇惡，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把注意力轉到了夏茉要進宮這件事上了。
“不帶，額娘是有事，不是去請安的。”夏茉給老八夾了只蝦餃，看都不看包子他們，但還是回答了牛肉湯的話。
包子耷拉起腦袋，也不跟平時似的拿牛肉湯打趣，跟老孃要公平了，低着頭，勉強吃了兩口粥，就說吃好了，讓父母慢吃，自己就跑出去，臉色極差。
糰子的臉色也顯得有些灰暗了，看包子跑了，也放下筷子，夏茉就一定不會爲了他去爭取，至少不會讓他知道自己會爲他爭取。
“哥不想連累別人。”糰子昨天和包子談過了。包子最終的決定就是不想連累嫺芷。糰子覺得父母其實說得很清楚了，現在不是連累的問題，而是糰子還是不相信如果對手是四伯的話，自己家就能滅頂。
“不管什麼，他得告訴我他的決定，而不是別人來替他決定，最終成爲他推卸責任的藉口。”夏茉在教育孩子上倒是從來不肯手軟的，目光一掃，芝麻和牛肉湯也在他的視線之內，“你們也是，把自己的需要說出來，你不說，額娘怎麼知道？”
“芝麻要吃餃子。”芝麻忙指指離他很遠的蝦餃，他已經努力半天了，可就是沒人理他，他聽到老孃這麼說了，馬上指着蝦餃強調着。
夏茉露出了今天早上第一個笑容，親自給芝麻夾了一個，並親了寶貝兒子一下。
這讓牛肉湯很是吃味，從小她覺得額娘對弟弟比對自己好，於是伸頭報復性的去親了老八下，憤憤然的說道。“額娘最偏心眼了，重男輕女，我要告太太去。”
夏茉和老八都大笑起來，老八側過頭，讓牛肉湯在另一邊再親一下，保證自己一定把她的訴求轉告給良妃，牛肉湯很給面子的在老八的另一邊的臉上又波了一下。示丅威的看着夏茉，夏茉不答理她，這丫頭再慣下去真的要翻天了。
芝麻倒是無所謂，反正姐姐又不是針對他，有餃子了，他開始專心的吃着自己來之不易的餃子，表情淡定得不得了。
糰子真無奈了，父母看樣子，真的是下定決心要包子自己做主了，如果包子不開口，等會額娘進宮，就真的沒戲了，於是抹抹嘴，起身告退，去找包子了。
包子真的痛苦了，以前對嫺芷也就是親切，從小一起長大的，年歲想當，其他在宮裏的，不是姑姑就是姐妹，再就是宮女了，這些跟嫺芷都是不同的。
但這一切其實在夏茉沒說定親之前，對包子來說都是懵懂不覺的，當夏茉說可以娶回來時，包子突然明白，原來嫺芷是可以娶回來永遠跟自己在一塊的。
他的心境那一刻是極複雜的，有高興，有羞澀，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甚至覺得自己快樂的答應了，就是傻傻的行爲，這是會被十八叔他們取笑的。
種種的情緒之下，他激烈的反對，可是當父母說並不支持時，他才真的有一種痛的感覺了，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嫺芷不知不覺早就深紮在他的內心之中了。
正是這樣，包子也就更痛苦了，對他來說，他是長子，長子有長子的不得已，他不可以只爲自己考慮，父母、弟妹，如果真的再加上一個嫺芷，包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負的起這個責任。
本來已經決定了，可是看到一早母親就開始做進宮拒絕的準備，他覺得，其實他們早就沒想着答應的，說是讓他考慮清楚，其實他們就像他們說的，阿靈阿家族不合適，包子的心情也就更灰暗起來了。
一個人躲在莊子後頭的小樹林裏拍打着大樹，失望之情卻無處可發。糰子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後，等着包子發泄夠了，好再跟自己說話。
“你別理我，我過會就好了。”包子嗡聲說道，他不想讓糰子看到自己難過的樣子。
“額娘說，如果你不跟她說你要什麼，她怎麼知道。”糰子淡然的言道。
包子憤怒了，“什麼叫我不跟他說？她有想聽我怎麼說嗎？”
“可是你真的什麼也沒說過。”糰子就事論事，他發現自己錯了，從小他們兄弟一體，解釋的事自己出馬，包子只是在旁策應，現在包子已經養成了習慣，什麼事都讓自己出來解釋，而且他理所當然的覺得，糰子說的就是他說的，，這次是不同的，這是他的終身大事，夏茉不會聽糰子的，必需得包子自己說出來。
包子還想申訴，可是看糰子的樣子，也明白了糰子的意思，他們兄弟一體，很多事早就不用多說，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心意了，包子沉靜下來，仰望着大樹。
“阿瑪其實說得對，舅公家太顯赫了，會惹禍的。”包子有點黯然神傷的意味了。
“再顯赫能顯赫過咱們？額娘和貴太太，咱們與十八叔早就是一體了，你以爲你不娶，他們就不站在咱們這邊？所以阿瑪昨兒說的，在我看來是故意嚇你的。額娘說的纔是實話，皇瑪法現在一時半會走不了，只要他活着，一切都對咱們有利，你早娶比晚娶要好得多。”糰子保持着一貫的冷靜。
包子並不比糰子笨，但此時他是關心則亂罷了，聽到糰子一分析，馬上眼睛一亮，但還是遲疑了一下，“現在去說，額娘會不會笑我？”
“你是怕額娘笑呢，還是願意眼睜睜的看着嫺芷嫁弘昀？德太太可是跟皇瑪法提過了，如果你不要，皇瑪法一定會給德太太這個面子的。”糰子跟四爺家的關係是衆所周知的，他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沒告訴包子罷了。
糰子說完了，包子已經沒影了，糰子搖搖頭，仰望了一下大樹。
第三四O章 可憐的弘昀
話說從頭，弘暉被老爺子指婚了，誰不想知道自己未來的那位是不是麻子臉，蒜頭鼻子？於是經過一番縝密的偵查之後，掌握了對方的行蹤，弘暉就帶着他們幾兄弟去偷看富察家的小姐了。
那天包子跟老爺子去辦差了，糰子沒去，就跟弘暉他們去湊熱鬧去了。糰子看看，不算醜，倒是規規正正的滿洲小姐，弘暉倒是滿意了，基本上，嫡妻的要求就是這樣了，真的太漂亮了，倒不像是真的了。
看完後，弘昀在車裏無意中說到，沒有嫺芷長得可愛。引來弘暉、弘時的一陣取笑，不過弘暉也是好哥哥，看弘昀漲紅的臉，忙帶着他們直接回家了，拍着胸脯跟弘昀保證，替他跟錦慧說說，怎麼着也得幫他達成心願不是。
結果到了家，正好趕上四四、錦慧、年氏在花廳裏吃茶。看到他們幾個回去了，四四看到糰子是很高興的，受了禮，就直接把糰子招到身邊，開始問糰子的功課和練功夫的事去了。把自己的仨兒子全晾在邊上去了。
弘暉看着真是着急，他急衝衝的趕回來是找錦慧商量替弘昀說嫺芷的事。可是當着阿瑪的面，他還真不敢開口，結果阿瑪眼裏只有糰子，其他人愣是能看不見。
“大阿哥是不是有什麼事？”年氏慣於察言觀色的，忙笑着問道。
四四聽到年氏這麼說了，才擡起頭，看看還在擠眉弄眼的弘暉，眉頭就慣性的皺起，“都是大人了，怎麼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看看糰子，纔多大，舉手投足透着就是沉穩？”
四四就差沒說，“看你跟你八叔學成啥樣了。”看着糰子在這兒，就不當着孩子面說這些了。
弘暉一向怕老爹的，馬上站直了，躬身請了罪。弘昀他們更不敢做聲了，弘暉可是除了蘭兒之外，在四四心中最重要的孩子，他都捱了罵，其他人還敢說啥。
“有事跟你額娘說？”四四看看弘暉收斂了，便沉聲問道。
弘暉看看糰子，糰子抿嘴不語，他那時並不清楚包子對嫺芷有沒情誼，只知道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關係都差不多的。不過糰子也知道，這是四爺府的家事，他再好也是外人，雖說不好退出去，但也是不能插嘴的。
弘暉倒真沒想過糰子的想法，他還真的當糰子時自己人，自己阿瑪疼糰子，糰子說的，阿瑪一定會答應得，結果糰子不說，自己說不說呢，弘昀嚇得直接去扯哥哥的袖子，讓他別說，而弘暉會錯了意，以爲弘昀是在催自己，只好硬着頭皮說道。
“阿瑪，兒子現在訂了親，想到二弟與兒子也相差無幾，是不是也請阿瑪跟皇瑪法提提二弟的婚事。”弘暉怎麼說也是辦差的人了，說話、做事自有分寸。
四四也不是沒考慮過這事，弘暉只比弘昀大兩個月，弘暉訂了親，照說也是該給弘昀定一門親的，只是弘昀雖說是養在錦慧的身邊，畢竟不是嫡子，定親想在一等門第裏挑，倒是不容易了。差點的，四四又看不上眼，現在弘暉提了，四四眉毛一挑。
“弘昀有心上人了？”四四把目光投向了弘昀，若是自己看對眼了，自己到老爺子那兒倒是好說些。
弘昀慌亂的擺着手，小臉嚇得煞白。誰不知道四爺府的規矩大，萬一真的被四四以爲自己私相授受，還不得被老爹打死？雖然他真的沒有。
“回阿瑪的話，兒子們從小門禁森嚴，何曾敢亂說、亂看，不過是在宮中跟十八叔在貴太太宮中見過鈕祜祿家的嫺芷格格幾面而已。兒子想，弘昀靦腆，也沒見弟聘窀穸嗌僖菜閌鞘烊肆耍閭娑芨⒙晟桃橐幌隆！焙腙爛μ婧腙浪檔潰饉己苊魅罰腙賴ㄐ。瞿吧爍腙讕透鍰罅耍腈弟聘窀竦交顧閌鞘烊肆恕?br>
四四沒看弘暉，還是盯着弘昀，聲調上平靜無波，但透着嚴厲，“你想要鈕祜祿氏家的嫺芷格格？”
“阿.......”弘昀汗都下來了，結巴了半天。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現在不要，將來看着她成別人的新娘，你就只能後悔一輩子了。”四四吼了他一聲。
錦慧和年氏都僵硬了一下，但倆人都沒動，甚至沒回頭看看四四，她們專心的看自己的手帕上的繡紋。
在父親的鄙視與疾風暴雨的搶白之下，大家都以爲弘昀會跟剛剛一樣退縮，，連糰子都沒見過四四這樣，也好奇的看着。
弘昀動動脣，看看父母，好一會兒，他還是鼓起勇氣點了點頭，這讓糰子都對弘昀另眼相看起來。糰子看向四四，四四沒有表情，但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人家喜歡你嗎？”錦慧看四四沒有制止，她有些急切了，孩子們不知道里頭的事，可是錦慧卻是門清的，阿靈阿家是弘昀能攀得上的嗎？
錦慧這次真的是爲了弘昀想的，弘昀生下來，就抱回來養的，除了弘暉，錦慧倒是真的把弘昀和弘時當成親生的孩子的。
老爺子給弘暉定的富察家，錦慧是滿意的。她自然知道阿靈阿家顯貴，知道，越是這樣，越不可能再有機會更顯貴，老爺子絕對不會讓一家獨大。
所以給弘暉選這樣的人家，反而是對四爺的另眼相看。弘昀是庶子啊，阿靈阿家的嫺芷格格可是嫡長孫女兒，自己敢求，人家能願意嗎？求不到，四爺府裏面子是小，弘昀得受多大的傷。
“額娘，跟您說了，二弟也就是隻是認識嫺芷格格，連話都沒敢說的。”弘暉對自己親孃就沒對四四那種嚴肅了。
“連話都沒說，你也叫認識？”四四冷哼了一聲，顯然對弘暉的話不以爲然了。
“總比沒見過的強對不。”年氏忙笑着打着圓場，看看糰子，“旭哥兒，你認識嫺芷格格嗎？”
“回年側福晉的話，糰子倒是在貴太太那兒跟嫺芷姐姐有過幾面之緣。”糰子有禮的躬身回着話，但是大家也從糰子的話中領會了，糰子可是叫嫺芷的姐姐的，而不是像弘暉他們叫格格。
“那嫺芷格格與旺哥兒也很熟吧？”年氏笑得更溫柔了。
糰子還是板着臉，抿着嘴，好一會兒，“年側福晉請慎言，姐姐的閨譽不是糰子可以亂加評論的。”
四四瞪了年氏一眼，但四四和錦慧也明白年氏的意思了，夏茉跟貴妃是什麼關係，老八和阿靈阿什麼關係，而他們家的包子也是適齡的，還是摸了摸糰子的頭，表示他的讚許之意，回頭看看弘暉他們。
“看到沒，這纔是規矩。”
弘暉他們躬身答應了，四四帶着糰子去書房了，說他收到一幅玉石象棋，知道糰子喜歡，給他留着呢，正好糰子來了，忙又牽着他的手去拿。
第二天，弘時偷偷跟糰子說，額娘進宮跟德妃透話了，只要德妃娘娘答應了，應該沒什麼問題的。糰子沒說話，他當時覺得這跟包子沒有關係，弘暉、弘昀都十六了，按他們的算法就是十八了，是標準的大人，應該成親了。他基本上還覺得包子是跟自己一樣的小孩子的。
只是沒想到這兩天事情會急轉直下，弘昀看來是要失望了，包子若是求，皇瑪法一定會答應的，糰子爲弘昀有點難過，可是親疏之別，糰子還是知道的。糰子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慢慢的揹着手，跟着包子回到大宅。
夏茉正在裝車，看到包子臉紅紅的衝過來，攔着不讓他們裝車，芝麻坐在車轅上，好奇的看着，小臉鼓鼓的，樣子很可愛。
牛肉湯跟着小唐氏跑進跑出，看着漂亮的布匹興奮不已，她就喜歡這些漂亮的東西。
看到包子不讓裝車了，牛肉湯不幹了，叉着小肥腰，“爲啥不讓裝，爲啥不讓裝？”
“邊去，額娘，別去。”包子路上想得挺好，可是看到額娘，還是結巴了，不耐煩的吼開牛肉湯，紅着臉對夏茉說道。
“爲什麼？”夏茉盯着兒子的眼睛。
“別去就是別去了。”包子更不耐煩了。
糰子低頭笑笑，看看母親，糰子第一次發現，母親在這件事上的堅持跟四四幾乎一模一樣，他們好像一定堅持着，一定要當事人自己親口說出來。
包子回頭看看糰子，糰子不做聲，他不能替包子再說了。
包子臉更紅了，半天才說道，“額娘，兒子喜歡嫺芷。”
夏末笑了，是啊，包子喜歡嫺芷，她昨天就知道了，現在她要的就是他自己說出來。
“想娶她做媳婦了？”夏茉故意再問道。
“是啦，是啦，兒子想娶鈕祜祿氏嫺芷做媳婦！”包子豁出去了，大聲的吼着，引來邊上小唐氏、侍書他們一陣大笑，包子小臉紅通通的。
牛肉湯已經坐到了芝麻的邊上，一起吃水果，側頭對芝麻說道，“嫺芷姐姐給大哥做媳婦？那咱們還能叫姐姐嗎？”
“隨便吧，叫啥總會給糖吃的。”芝麻搖頭，對他來說，這都是無所謂的。嫺芷跟他們倆很熟，每次都給點心，給糖他們吃，芝麻和牛肉湯是很喜歡嫺芷的。牛肉湯點頭，晃着小肥腿，看着大哥跟老媽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