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孩子不是秦辭的，你不用難過！」盛芷葶直截了當。

「你說什麼？！」秦母不相信的看著盛芷葶。

不是前不久才斬釘截鐵的告訴她說，盛芷葶肚子裡面的孩子，就是秦辭的嗎？！

現在怎麼突然說不是了？！

「我騙你的，為了錢，我故意騙你的，我知道你肯定會相信！」盛芷葶對著秦母，「現在沒有了，我也不想騙你了！」

秦母都要氣暈了過去。

她沒想到她居然會被盛芷葶耍得團團轉。

她一個氣不過，直接衝上前就要去打盛芷葶。

盛芷葶的父母連忙攔住，「我們也不想，誰讓秦辭把我們逼到這個地步。你也不用覺得不好過，芷葶打掉這個孩子，自己子宮也沒有了！就當是芷葶的報應，我們也算是兩清了！」

「兩清？！」秦母氣得牙痒痒的，「盛芷葶，你知道因為你我和我兒子吵成什麼樣子嗎？！你沒了子宮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該！」

「對，是我活該，所以現在你可以走了吧？！」盛芷葶沖著秦母大聲吼道。

自從被當面揭穿了給秦辭戴綠帽子的事情之後，她的人生，就一直在遭受天大的打擊！

「像你們這家人落得如此下場，就是活該！」秦母怒罵著。

轉身憤怒的走了。

似乎是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盛芷葶這個女人。

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回到轎車上，想了想給秦辭撥打了一個電話，「秦辭。」

「媽，我很忙。」

「我剛剛去見了盛芷葶了，她說孩子不是你的，一想起來我就氣……」

「行了，盛芷葶到底有多惡劣一個人，你知道就行了，以後別搭理她就是了。不說了，我馬上開會了。」

「你和笑笑什麼時候生孩子……」

秦辭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秦母火大。

就不明白，秦辭為什麼這麼抗拒這件事情。

生了孩子，有什麼不好的！

秦母氣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咬牙，又給程笑笑打了電話過去。

程笑笑看著秦母電話的時候，還是猶豫了兩秒，才緩緩接通，「喂。」

「笑笑，你和秦辭早點生孩子吧。」

程笑笑咬唇。

是沒想到，秦母會這麼的直截了當。

她說，「阿姨，我和秦辭的事情，交給我們自己處理吧！」

「你就說，你要怎麼樣才給秦辭生孩子？！」秦母也不想拐彎抹角了。

對。

她就是像孫子想瘋了。

「我和秦辭之間，還沒有到要生孩子的地步。」程笑笑盡量心平氣和的解釋，「等我們發展到了一定地步，再要孩子也可以。」

「秦辭都30歲了。」

「現在30歲還單身的不大把都在嗎？！」

「笑笑，阿姨這麼多年把你帶大，你就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早點和秦辭把婚結了，早點把孩子生了。你不知道，阿姨真的想孫子得很了，前幾天差點就被盛芷葶給騙了。」秦母說著，口吻中明顯帶著極大的憤怒，還有極大的悲傷。

程笑笑皺眉，有些詫異道，「盛芷葶怎麼了？」

「盛芷葶前幾天來找我，說肚子裡面懷了秦辭的孩子，我就信以為真了，結果哪裡知道是騙我的，她肚子裡面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秦辭的。笑笑，你就當體諒體諒阿姨，以後阿姨一樣把你當女兒對待。」秦母說得，語重心長。

「你怎麼知道盛芷葶的孩子不是秦辭的？」程笑笑問。

是突然想到昨天盛芷葶來找秦辭。

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盛芷葶自己說的。她也把孩子給打了，估計是瞞不過了。不過好在老天有眼，盛芷葶打了孩子子宮都沒了，也算是對她的報復！」秦母很是憤然。

程笑笑卻不覺得這麼簡單。

或許，就是秦辭逼盛芷葶這麼說的。

否則對盛芷葶而言，她為什麼要告訴秦母孩子不是秦辭的？！

大可不必。

所以。

秦辭還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應該用了很殘忍的手段。

「笑笑，你就答應和秦辭早點把孩子生了吧。」秦母深深的說道。

「阿姨，我明白的告訴你吧，我不可能和秦辭生孩子。現在和秦辭在一起，也是因為之前秦辭幫了我一個忙，我報答他。等他對我沒興趣了，我們就會分手了。」程笑笑直言道，決定把一切給秦母攤牌。

「什麼？！」秦母明顯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你和秦辭就是隨便玩玩？！」

「我是。」程笑笑給予肯定。

「笑笑，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你也可以讓秦辭和我分手。」程笑笑說道，「我真的沒有想過會和他過一輩子。」

「你你你……」秦母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對不起阿姨。」程笑笑道歉。

因為確實對秦母有些傷害。

她說，「我掛電話了。」

說著。

程笑笑就把電話掛斷了。

對於秦辭，她真的不可能對他再抱有任何希望。

之前對她的冷血，現在對盛芷葶的冷血。

她真的很難相信，秦辭是一個好人。

秦母被掛了電話，情緒也是很崩。

她其實也知道程笑笑不可能就這麼喜歡上秦辭，但真的被程笑笑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還是有些受不了。

她咬牙，又給秦辭撥打電話。

秦辭直接關機了。

秦母氣得手機都扔了。

她臉色一冷。

既然程笑笑沒想過和秦辭在一起，那我就成全她！

……

下午6點。

秦辭下班回家。

程笑笑在廚房準備晚餐。

秦辭本打算去幫忙，又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乾脆就去陪著貝貝一起玩。

程笑笑把晚餐放在飯桌上，招呼著秦辭和貝貝過來吃飯。

秦辭抱著貝貝坐上飯桌。

貝貝正打算吃飯的時候，笑笑一把把貝貝抱走了，抱去洗手。

秦辭就這麼看著程笑笑和貝貝的背影。

其實程笑笑大可以吩咐他去幫貝貝洗手，卻就是，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幫忙。

有時候他都在想。

程笑笑和他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

報答嗎？！

因為他幫她找回了貝貝。

就真的只有報答嗎？！

秦辭低頭吃著晚餐。

程笑笑抱著貝貝回來，一起吃晚飯。

「笑笑。」秦辭突然叫她。

「嗯。」程笑笑看著他。

「你現在對我什麼感覺？」秦辭問。

程笑笑明顯有些發愣。

是沒想到，秦辭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

她說，「你想我怎麼回答？！」

秦辭冷笑了一下。

程笑笑說，「今天你媽給我打電話了。」

秦辭眉頭微皺。

「讓我和你早點生孩子，還說了，盛芷葶的事情。」

「你可以不用管她。」

「盛芷葶的孩子是你的是嗎？」程笑笑問。

秦辭沒有回答。

「是你讓盛芷葶對你媽說，孩子不是你的？」程笑笑繼續揣測。

「是。」秦辭一口答應，「我用了些錢和盛芷葶做了交易。」

「我聽說盛芷葶因為流產子宮都沒有了。」

「你想說什麼？」秦辭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程笑笑抿唇，「沒什麼，吃飯吧。」

「是覺得我很冷血殘忍是嗎？」秦辭問她。

「沒有。」

「程笑笑，你什麼時候能夠誠實一點！你對我能不能有點情緒，你能不能有什麼說什麼！你到底想我怎麼樣？！」秦辭聲音一下變得很大。

那一刻直接把筷子一摔。

所有的情緒都爆發了出來。

貝貝明顯被秦辭的模樣嚇到了。

連忙就撲進了程笑笑的懷抱里，嚇得身體都在發抖。

程笑笑也緊緊的把貝貝抱在懷抱里。

「貝貝沒事兒，別怕。」程笑笑安慰道。

貝貝哭嚷著，「叔叔好凶，好嚇人……」

「乖，媽媽先抱你回房間好不好？」

「好。」貝貝連忙點頭。

程笑笑只得抱著貝貝回房間。

秦辭緊握著拳頭，看到他們的背影，一個生氣，一腳狠狠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椅子。

椅子猛地一下被踢翻了。

突然劇烈的響動，嚇得貝貝身體一個哆嗦。

程笑笑連忙把房門關了過去。

她就知道，早晚秦辭會變回他原來的模樣。

或許要不了多久。

他對她的耐心也會就這麼結束了。

程笑笑在房間哄了貝貝很久，才讓貝貝稍微平復下來，然後讓貝貝在房間裡面看電視，她先走了房間。

走出房間后，秦辭已經不在家了。

飯廳倒下來的椅子，還倒著。

程笑笑過去把椅子搬起來，然後把已經涼了的飯菜，重新熱了一遍，給貝貝斷了進去喂她吃。

自己也吃了一點。

到晚上9點她都已經哄睡了貝貝。

秦辭還沒有回來。

程笑笑也沒有想過給秦辭打電話。

就這麼自己洗漱了，然後回房睡覺。

她其實大概理解了為什麼當年秦辭能夠對她這麼冷漠。

因為不喜歡所以就會變得什麼都無動於衷。

她不喜歡秦辭，對秦辭的所有才會，毫不在意。

可終究。

那晚上她還是失眠了。

大概還是因為，秦辭好久沒有發這麼大的脾氣，而有些心理上的負擔。

畢竟是她惹得，終究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凌晨1點。

程笑笑感覺到秦辭回來了。

他推門而進，力氣還有些大。

一進來之後，就發出來噼里啪啦的聲響，應該是撞到這裡撞到那裡了。

程笑笑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味。

不用猜也知道，秦辭喝醉了。

喝醉了，直接就去了浴室。

然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嘔吐聲。

程笑笑猶豫了半響，還是起床去外面給秦辭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他面前。

秦辭嘔得胃都要出來了。

看到眼前的一杯水，他忍了忍，還是接過了，然後喝了一口。

「舒服點沒有？」程笑笑問。

「你是真的在關心我嗎？」秦辭反問。

「不是。」程笑笑回答，「只是不想你引起太大的噪音。」

「怎麼，不裝了？」秦辭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轉頭看著程笑笑。

眼前分明很模糊，卻還是能爸程笑笑的模樣看得清清楚楚。

「我一直沒有裝過，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我在意你，甚至喜歡你。」程笑笑直言道，「我今晚也想了很多，其實我們這樣下去也並不見得是好事兒。你媽真的很想抱孫子了，但孫子這種事情，我真的不會幫你生。倒不如，我們早點分手吧。」

「呵。」秦辭笑了。

真的笑得有些自嘲。

所以他今晚寧願自己喝死也不回來招惹她，最後卻換來「分手」兩個字。

「秦辭，我真的不知道你對我到底什麼感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了，反正我真的沒有喜歡過你，我甚至覺得，你很煩。就是有你在的時候，我會莫名的煩躁，卻又要一直隱忍。我甚至希望你就是空氣一樣的存在，你不要說話，也不要對我任何示好，我就用身體陪你一年半載，算是還你的恩情。」

所以對程笑笑而言。

她就是在出賣肉體而已。

然後還希望他的金主，不要過問她任何事情，不要影響她的生活。

純交配就行。

「貝貝的事情我去警察局銷案的時候，警察給我說了，你為了救貝貝差點死在了犯罪團伙的手裡，我對你是真的很感激，也只有感激。我真的覺得我們倆在一起，就是在拖累彼此。我還好，反正我也沒想過要嫁給誰，有什麼好的未來，但是你不一樣，你畢竟是秦家的長子嫡孫，必須要傳宗接代的，你和我在一起就是耽擱你。倒不如，我們早點分手。」程笑笑很認真的在和秦辭交談。

今晚上的失眠是真的想得很明白。

她覺得她和秦辭在一起，真的就是拖累了他。

秦家對她終究是有恩，她不想忘恩負義。

「誰說，你耽擱我了？！」秦辭冷笑。

程笑笑就這麼看秦辭。

「你真的以為我秦辭非你不可嗎？你真的覺得，你不給我生孩子，我就不能有孩子了？！程笑笑，你真的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和你在一起，我也一樣能有兒子！外面大把女人願意給我生！」秦辭聲音有些大。

就是，在發泄。

程笑笑就這麼看著秦辭。

也知道秦辭的意思。

「你還真的以為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和你一個人在一起嗎？！對，我就是喜歡你程笑笑，就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瑪德喜歡上了你，你就仗著我喜歡你，你就這麼來對我，我忍！反正，大不了不就是被你不待見嗎？！但是程笑笑，你想要和我分手門都沒有！我不分手！拖死你也不分手！」秦辭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何必啊秦辭！」程笑笑也有些冒火。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就是無惡不赦，我當初對你冷血無情，你出車禍了我死都不會來看你一樣，我就是這麼殘忍。對，我也承認了，盛芷葶的孩子是我的，還是我親手打掉的，怎麼了？！盛芷葶因為大孩子沒了子宮我半點都不心疼也不後悔！對於傷害過我的人，我就是要趕盡殺絕，我就是這麼壞，又怎麼樣？！我秦辭現在有什麼有什麼，我想幹嘛幹嘛？！你們又能怎麼樣！」秦辭冷冷的說道，「誰能對我怎麼樣，首領都是我拜把子兄弟！」

「所以你很自豪是嗎？！你壞，你還了不起了！」程笑笑咬牙切齒的問他。

「對！我就是了不起！」秦辭狠狠的說道，「所以程笑笑你別惹我，你把我惹毛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秦辭！」程笑笑壓抑不住的憤怒。

「別說對你，到時候我也能對貝貝！我怎麼把貝貝救出來了，也可以怎麼把貝貝弄出去，你……」

「啪！」程笑笑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了秦辭的臉上。

力氣大到。

程笑笑一巴掌下去，自己手心都痛得發抖。

「秦辭，你夠了！你為什麼會這麼壞！」程笑笑明顯有些崩潰。

秦辭就這麼承受著程笑笑的巴掌。

他眼眶有些紅。

在眼淚都要流出來那一刻，他一個用力直接把程笑笑推開。

程笑笑半蹲在地上，被秦辭這麼一薅，直接給薅翻在了地上。

下一秒就看到秦辭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背對著程笑笑，走到洗漱台前，「別惹我程笑笑，趁著現在我還喜歡你，給我表現好一點，到時候分手了我還能給你點好處，否則，被怪我對你不客氣！」

程笑笑看著秦辭冷血的背影。

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任何人比秦辭更糟糕了。

她到底是為什麼會遇到他？！

曾經以為自己走進秦家是幸運。

現在才知道，只是噩夢的開始。

程笑笑從地上爬起來。

秦辭正在用冷水，狠狠的清洗自己的臉。

程笑笑說，「秦辭，我真的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遇到你，我曾經還天真的以為，在秦家能夠當你的童養媳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為我們老家的孩子都太辛苦了，但是秦家給了我溫暖。而秦家的所有溫暖，真的全都敗壞在你的手上。你知道我當年為你流產過嗎？」

秦辭身體微頓。

眼淚從指甲縫中，滲透出來。

「我沒想過告訴你，第一是因為不覺得你會當回事兒，告訴你也沒有任何意思。二是因為，不想你有任何負擔，畢竟我們已經不在一起了。你看，就算我徹底的被你推開，我還是會想到給彼此留一些後路，我還是想到，儘可能不去影響你，而你。真的從來沒有為任何人考慮過。」

秦辭捂著自己的臉，用冷水一直捂著自己的臉。

身體在顫抖。

不停的顫抖。

在程笑笑看來，他不過就是在隱忍自己的怒火而已。

「現在告訴你，只是覺得，你真的不值得我為你做任何事情。」

丟下這句話，程笑笑轉身離開了浴室。

反正，她也說不通秦辭。

秦辭要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

程笑笑離開了。

秦辭才放開了自己的雙手，看著鏡子裡面，眼眶紅透眼淚狂飆的人。

在程笑笑的心目中他就真的那麼不堪嗎？！

就真的不堪到這個地步嗎？！

她不知道他今天說得都是氣話嗎？！

他根本不想傷害她，他現在看到她掉一根頭髮絲他都心疼……

但他，就是做不到，放她走。

因為他知道。

只要一放手，程笑笑就會真的走了。

他怕她真的走了。

他的世界就徹底沒有了！

……

秦辭在浴室待了好久。

程笑笑躺在床上，也沒有入睡。

安靜的夜晚。

秦辭還是洗了澡，回到了床上。

程笑笑身體緊了緊。

秦辭躺下之後，還是靠近了程笑笑。

程笑笑冷笑了一下。

所以不管怎麼樣。

對秦辭而言，不管他們吵架吵到有多決裂的地步。

他該做什麼，還是會做什麼。

其實。

她又何必在秦辭身上浪費時間。

就像秦辭說的。

表現好點。

等他們真的分手了，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在秦辭身上，撈到一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