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天界也太沒趣了。」孟晚坐了下來,沒精打採的回答。
「不是帝后就要大婚了嗎?天帝那邊應該很是熱鬧才是啊?怎麼?沒過去那邊看看?」青帝給孟晚指路。
「雖然那邊熱鬧,但是吧......我不太喜歡這個天帝,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看他那道貌岸然的樣子不爽,看著是個正人君子的模樣,誰知道是不是一個偽君子啊?」
孟晚癟癟嘴,「我給你說啊......我看人可准了,我就是覺得這個天帝的眼神中藏了許多的東西,慾望越強,這個人越是容易不擇手段。」
「算了算了,說到底只要他能真正的做事,為天界好,能平衡六界,我也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青帝輕笑。
「你笑什麼?」孟晚瞪了他一眼。
「我笑阿晚是個操心的命,嘴上總是說不在意無所謂,實際上啊什麼事兒都惦記著,都往心裡擱著呢。」青帝打趣她。
「沒辦法啊......」孟晚輕嘆。
「對了,原本打算讓阿晚同我一起去魔族,正好清明回來了,讓清明同我前去,阿晚和後土去天界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趣事,等我回來之後和我講講?」青帝試探出聲。
畢竟是他讓孟晚和他一起去,現在讓孟晚不去的也是他。
總歸是他理虧。
「好。」孟晚想也沒想的點頭,「早去早回,看看能不能在晚膳前回來。」
「阿晚正當我是出去一趟就回來嗎?還在晚膳前回來。」青帝笑孟晚,「不過阿晚既然這樣說了,我定然會在晚膳前回來的。」
「行,我准了。」孟晚擺擺手。
青帝看著孟晚的樣子,笑意更深。
......
青帝和清明都和孟晚以及後土交代好了,午膳過後,青帝和清明出發前去魔族。
只是從南天門離開的時候,眾人異樣的眼神讓清明覺得好像不大對勁,那種被人窺視,還有探究的意思。
他是有事要去做,是以沒精力顧得上這件事,不多時就忘在腦後了。
南天門前。
「青帝對清明仙人還真是不同,進進出出都帶著他。」
「可不是咋滴。」
「哎,若是我有青帝這樣的靠山,我也願意......」
「呸,你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人清明仙人長什麼樣子,青帝豈是你能隨便肖想的。」
「......」
......
魔族。
青帝不是第一次來魔族,異常熟悉的找到了魔尊所在的翀境殿,清明雖然對青帝的行為疑惑,到底還是將疑惑放回到了心底。
「走吧,進去看看,說不定驚蟄已經在等著我們了。」青帝說完,率先踏了進去。
清明緊隨其後。
殿內被照的通明,四周磅礴大氣的建築,還有上面雕樑畫棟的雕刻,正中間高位的椅子上坐著驚蟄。
妖冶的紅色眼珠很是明顯,清明看著一身黑衣的他,差點沒認出來。
除了依舊明顯的五官,提醒著他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神情不屑,眼中帶著的全是不敬,以往驚蟄的謹慎和正直此時早沒了任何的蹤影。
「來的比我想象中的晚了一些。」驚蟄看著自己的右手,「我還以為玉清那個蠢人會第一時間告知你,而你......也會第一時間來本尊的魔界才是。」
「驚蟄。」青帝輕聲喚了喚。
「驚蟄......啊,真是個熟悉的稱呼,能用它在青帝的身邊待了許久,吸收了不少青帝的天地靈氣,回到魔族之後倒是明顯的成長了不少,多虧了青帝呢。」驚蟄自嘲。
「你......」
「我?本尊怎麼了?」驚蟄看了過來,「青帝是沒想到本尊會是那個漏網之魚,所以,現在青帝要將本尊趕盡殺絕嗎?」
「當初的事情......」青帝想要解釋。
驚蟄臉上寫滿了不屑,「青帝還是一如即往的高貴不凡,不像本尊,若是本尊也這樣好命也就不至於會家破人亡,到如今這番只有本尊一個人的境地了。」
「難道青帝不是來趕盡殺絕的,而是良心發現,來補償本尊了?」驚蟄訝異。
青帝,「......」
這樣說話的驚蟄,更加讓青帝覺得心裡不虞。
清明心裡更是震驚,沒想到......後土的猜測竟然成真了,驚蟄真的是魔族的王族,還是當初那個為了整個魔族犧牲掉的王族,而驚蟄......就是那個漏網之魚。
「驚蟄,魔族王族在那樣的境況下,只能滅族才能保以整個魔族的平安,難道你想看著魔族覆滅嗎?」青帝緩了緩情緒。
當初的事情他並不後悔,若是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這樣的決定。
「是,魔族重要,所以就合該犧牲我王族。」驚蟄眼睛變得更紅,「我王族上上下下八百多人,全部死在了青帝的手下,青帝......」
「午夜夢回之時,你就不會夢到他們嗎?」
「會。」青帝回答。
已經有些發狂的驚蟄愣住了。
只聽見青帝的聲音繼續傳來,「我總是會夢到你爺爺和你爹娘,夢到他們跪下來求著我對他們下手,夢見他們的哭喊聲,也總是夢到魔族其他人的嘶喊聲,求救聲。」
「那時候魔族的王族已經無藥可救,若是他們不死,那麼死的就是魔族其他人,我想......你應該還記得他們發狂起來的樣子,眼中根本沒有敵我之分。」
「見人就動手的樣子,你應該還記得。」
「你也應該還記得,被你族人殺害的其他魔族中人,面對你族人時,求饒聲哭喊聲,那麼絕望,那麼的......讓人心疼。」
「可是......你的族人做了什麼?你們是魔族的王族,你們應該做的事是護著魔族,而不是將魔族當成了你們的敵人。」
「你們不僅沒有守護還魔族,還讓魔族陷入了從所未有的災難中去。」
青帝看著滿臉不可置信的驚蟄,說的話越來越重,「你看看現在還跟隨你的人,有多少是因為你的身份地位,忍辱負重的在你身邊跟著?」
「又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還認你這個王族的?」
驚蟄抬頭,看向兩邊守著的將士,同時......他們都將頭埋了下去,驚蟄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