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老太太的情緒也不好。
「於宇,自己給我到外面去跪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才能起來。」冥王冷著臉對於宇說道。
可有老太太在,於宇怎麼可能聽?
「母親,你看看他......」於宇走到老太太的面前抱住老太太的胳膊,不斷地搖晃著,才不管老太太能不能經得起這樣的晃動,「在目前面前他都能這樣對我,要是母親不在的時候,他指不定還要怎麼折磨我呢?」
「你......」冥王被氣得七竅生煙,這兔崽子到底是什麼時候起,變成了這幅樣子的?
「好了,不就是一個女人,也至於讓你們兩個親弟兄這樣嗎?於宇想要......把人帶回來就是了是了,反正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老太太的聲音再度響起。
「還有於宇被打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怎麼說也是堂堂冥王,若是這件事說出去了,你這冥王的面子往哪裡擱?冥王府在冥界還有沒有地位了?」
「母親,於宇不懂事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瞎胡鬧?你知不知道那花樓是什麼地方?別說是於宇了,就是我去那花樓也得規規矩矩的。」冥王苦口婆心。
「花樓不就是個煙柳之地?真當我這個老婆子什麼不懂?還想用這話來嚇唬我,真以為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老太太也不是個吃素的。
孟晚聽不下去了,人未到聲先到,「好一出大戲,這愛子護子的戲碼真是......看起來又油膩,還乏味。」
「誰?!」冥王最先警惕。
他的冥王府怎麼會這麼容易有外人進入?那溫和又諷刺的聲音,他絕對沒有聽到過,所以他斷定不是他府上的人。
那麼就是外來人了。
「我是誰不重要。」孟晚此時已經踏入門檻,進了正廳,裡面的三人也將她的面貌看了個真切。
「重要的是,我能讓你成為誰,也能讓你變成誰也不是。」
孟晚話落,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卻是看的那個護犢子的老太太,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樣,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這誰?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闖進冥王府?」老太太臉上帶著害怕的神色,卻努力讓自己鎮靜的樣子,讓孟晚覺得好笑。
「嗯?不敢不也進來了嗎?」孟晚反問。
老太太,「......」
「小長......」冥王驚悚地看著小長老,『老』字還沒有喊出聲,就被孟慶揮揮手給制止了,示意他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對此,冥王只能壓著,可他的母親並不會成為他的助力,只會讓他陷入更僵的局面,到最後進退不得。
「於,趕緊......將這些擅自闖入冥王府的人,都給處理掉,真以為這冥王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這冥界到底是誰說了算!」老太太努力硬撐的樣子,落到孟晚的眼裡,就是可笑。
「母親,別......大哥,不要動手......」於宇率先出來阻止了,臉上還帶著驚喜,「母親,就是她,我說的那個姑娘就是她,你看看,怎麼樣?是不是整個冥界都找不出來第二個這樣好看的人?」
老太太因為這句話,看向孟晚的眼神多了許多打量。
此時冥王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能和小長老一起進來的人,還能讓小長老屈尊站在她身旁的人,此人的身份......或者說是這一行人的身份,都不會低到哪裡去。
再仔細看看......他又總覺得這姑娘好像在哪裡見過,怎麼這樣眼熟?
「好看是好看,就是脾氣差了點,教養不好。」老太太還真的對孟晚評頭論足了起來,還一副她不怎麼樣的神色。
「反正也是個妾,一個玩意兒罷了,差了點就差了點吧,玩膩了放到一旁就行了,也不會礙著你什麼。」老太太自顧自地說著。
她自信她的大兒子,冥界的冥王能制住眼前的幾人,甚至......已經將孟晚視為他們府上的人,或者說是她兒子看中的下人。
「呵......」孟晚冷笑,「就怕你沒命看到那天了。」
「你......」
「後土。」青帝淡淡地聲音響起,「說說她的來歷。」
「是。」後土應聲,拿出小小的一個簿子,「於安氏,昌馬鎮人,生前因為上頭已經有幾個姐姐,可她的父母一心想生個兒子,沒想到到了她這裡已經是個女兒,而此後她的母親不能再生育,因此......她成了安家的出氣筒,被安家的所有人欺辱,但是無一人幫她。」
「好不容易長大成人,要嫁人了,她父母親只為了能將她嫁出去,為了於家出得起的聘禮,也不管這於家的人是什麼樣,就將她給嫁了過去。」
「可不曾想,這於家也不是什麼好窩子,到底從小被欺辱習慣了,所以在於家她並沒有反抗,後來因為生了兩個兒子,在於家的日子才算是好過了一些。」
「死因是因為她的丈夫有了小妾,要把她給休了,為了給小妾騰地兒,還有小妾肚子里的孩挪位置,她不同意,就把他們母子三人給毒死了。」
「就是這樣。」後土將於安氏的生前給他們普及了一下。
於安氏一下子慌了,「你......你你......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這......不......不可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兒子現在是冥界的冥王,再不是以前能被人隨意欺辱的了。」
後土看也不看她,而是收起了小簿子,慢條斯理。
「原來是生前受了苦,如今覺得揚眉吐氣了,所以就變得這樣尖酸刻薄了?還是說......骨子裡一直都有這些想法呢?」孟晚喃喃道。
冥王已經很慌了。
這些人......果然沒有一個人普通人。
他母親生前的事情已經被他給封存起來了,除了緊要的幾個人知道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可是......眼前的人就是知道。
那樣子......我不好惹的樣子,已經太明顯了。
相對於冥王的不安和慌亂,於宇卻是眼底閃過興奮和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