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孟晚將瓶子遞給微生泠,讓他去。
她無法面對他。
無法面對這個因為她制定起來的規則,而得到這樣一個結果的將士,一個值得讓人敬仰的將士。
「好。」微生泠沒多說什麼,接過孟晚的小瓶子,倒入躺在地上眼神緊閉的魂魄口中。
做完這一切,孟晚變出兩個椅子,自己率先躺了上去,還招呼微生泠趟另外一個,「他醒過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在這兒等等吧,等他醒過來看到結果后,我們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聽你的。」微生泠永遠都是一副聽話的樣子,尤其是孟晚的。
孟晚點頭,閉上眼假寐,微生泠順手一個結界,將他們圈在內不被人打擾,給孟晚一個安靜的環境。
......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昏過去的魂魄醒過來了,眼神迷茫臉上全是不知所措,還帶著一些防備,四處環繞的時候看到了孟晚和微生泠,低低地問道,「你們是誰?」
孟晚和微生泠從他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向他了。
孟晚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孟婆湯到底有沒有效果。
「你不記得了?」孟晚湊上前去詢問。
男子往後一退,帶著防備,「你……你們到底是誰?」隨後四處看看,「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裡?」
雖然男子的因為陌生的環境還有陌生的人,而顯得防備,可他的眼底有作為將士的嗜血和剛強。
「我是你朋友,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在這酒樓吃飯,你喝了點酒……然後喝醉了睡了一覺,怎麼會不記得我了呢?」孟晚眼珠一轉,隨便胡謅了一個謊話。
「喝酒?朋友?」男子眼底帶著懷疑。
孟晚重重的點頭,「是的,怎麼樣?有想起來什麼嗎?」
男子坐著的身子揉了揉太陽穴,努力的想要想起之前的事情,可是他一點也想不起來,「沒有……想不起來,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是誰,我又是誰?」
孟晚回過頭去看了眼站在她身後微生泠,眨了眨眼,無聲地說道,「成了。」
微生泠看了眼她,目光移向坐在地上的男子,「你確定自己都想不起來了?不妨再想想?你有什麼重要的家人和朋友,或者是你住在哪兒?」
「你們……不是我朋友嗎?不知道我是誰?」男子終於反應過來,看向微生泠,理所當然地反問他。
微生泠,「……」
孟晚輕笑。
微生泠也是傻了,才會跟著她一起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不過,眼前的男子既然被她拿來做了試驗,自己總不能丟下他不理,思及此孟晚伸出手蓋過男子的頭頂,默默地感受著。
微生泠眼神微變,孟晚……測這人的天賦,想要做什麼?
男子瞪大了眼看著眼前女子的動作,下意識地想要逃離,不知道這個人到底要幹什麼,即使是生前積累下來的勇謀,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你......你別......」
「天賦還不錯,那就跟著我吧。」孟晚打斷男子還未說完的話,男子愣住了。
這?
什麼情況?
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不是朋友嗎?
怎麼就扯到天賦不錯,跟著她?他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你要收他?」微生泠也是一愣,沒想到孟晚竟然生出這樣的想法。
「也不是,這冥界總要有人管著,與其交給別人還不如我自己培養一個人來,不是更好嗎?」孟晚反問。
其實從她打算找人做試驗的時候就已經有這樣的打算了。
所以她才會認真挑選這個做試驗的人,為的便是要考驗他的品格,還要看他是否有一顆赤誠的心,如此......她才能放心的用此人。
「你高興就好。」微生泠對孟晚的決定一般都不會有異議。
「那你呢?」孟晚看向那男子問他的意思。
男子,「......」
她真的有詢問他的意思嗎?
「算了,你的意見不重要,這樣吧......你跟我走,一會兒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吭聲,記住了嗎?」孟晚叮囑。
男子先是一愣,然後還是慢慢點頭,猶豫再三還是問道,「能告訴我我的名字嗎?我還不知道我是誰呢。」
孟晚,「......」
生前的名字肯定是不能用了,那就......
「你叫孟慶,和我呢是遠房的親戚,這不......結束了人間壽命,來到了冥界,可是冥界呢又雜亂無章,我們喝著小酒......喝著喝著就成了這樣了,就是你現在這樣,忘記了所以的記憶......」孟晚胡謅瞎掰。
「那你怎麼沒有忘記?」男子反問。
「對啊......我怎麼沒有忘記?」孟晚懵了,「啊......還不是因為我相公,喚起了我的記憶,這不......所以我記得,你不記得了。」
微生泠,「......」
即無措又驚喜,他怎麼突然多了夫人了?
雖然他一直想要這個夫人......可是孟晚突然變得主動,他有些接受不了。
「你相公真好,想必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才能讓你記起來,不像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能行記不住。」男子說道這裡,既羨慕又有些悲傷。
孟晚,「......」
她怎麼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呢?
還有......她什麼時候和相公感情好了?不對,呸呸呸,什麼相公,她沒有相公,那都是騙人的,假的。
可是她不能承認啊。
孟晚乾笑兩聲,「嘿......嘿嘿......嘿嘿嘿......你也會有的,不急,以後都會有的。」
「借你吉言,不過......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嗎?總不能一直在這裡吧?」男子......孟慶問孟晚,孟晚拍了拍腦門,趕緊去辦正事兒吧。
「跟著我們走就是了。」孟晚說了聲,走到微生泠的身旁,「帶著他......沒事吧?」
「可以。」
「行嘞。」
......
前面的兩件事做好了,孟晚開始最後一個。
那就是河水的問題了,用來禁錮那些惡靈,直到河水洗凈他們身上的罪孽,才能夠去投胎轉世。
這河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是要把她的一魂和青帝的一魄放到河中,這才是最關鍵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她和微生泠也是商議了一下才有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