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圈，眸光還是回歸了瓦列里中將。

這人同樣深藏不露，但畢竟是個官方的背景，做事需有些顧慮。

只不過，怎麼接近他？

瓦列里周圍許多的人，全都面帶討好之色，能讓他單獨接見且說上一兩句話都很難……

雲沫隨手拿起飲品，慢調斯理的喝了一口，尋找著合適的機會。

嘖……

「你們聊，我走走去」。

打了個招呼后，她握著杯子往窗邊的休息區走去。

圓形透明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束鮮花，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人坐在桌后，那人整張臉都塗黃了，看上去正在工作。為了符合人設，還鬆了松領帶，嘴角叼上了一根煙。

雲沫在他面前坐下：「狗叔叔沒來嗎？」

連羿面色一僵，艹了，這都能認出來。那所謂的「骨相和氣相」，果然很有一套。

「認錯人了」，連羿說著，瞪了她一眼。

沒有人注意這邊，雲沫把臉往他眼前湊了湊，連羿下意識的往後退，「注意點兒。」

雲沫無聲的唇形說了三個字：「斯輔文？」

連羿垂下眼帘，想著怎麼讓她離遠點兒。

雲沫站了起來，伸出右手：「跳舞嗎？」

連羿：……

雲沫：「我可以幫你。」

連羿終於站了起來，悠揚的音樂響起，三三兩兩的人群翩翩起舞。

霍川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卧槽，那是誰？雲沫跟誰跳舞呢？」

劉躍般嘖嘖有聲：「那叫跳舞嗎？就是手拉手一起走吧」

林凡城差點兒笑出聲兒來：「鵝鵝鵝，哪裡來的兩個奇葩？」

雲沫摸了摸鼻子：「其實我不會跳舞。」

連羿：「需要我配合你並掩蓋下你的缺點嗎？」

「那敢情好」，兩個人丟臉，總比一個人強嘛。

兩人移動向人少且燈光偏暗的角落。

雲沫說：「你是不是想知道，斯輔文和瓦列里談了什麼？」

連羿輕攬著她的腰，如閑庭信步：「你怎麼知道的？」

雲沫：「我會算。」

連羿：……忽悠，接著忽悠。

雲沫看出來他不信，於是換了個說法：「其實，我是先認出了您，然後觀察了一段時間。您這個形象出現在這裡，肯定有目的。我們做過微表情培訓，所以……」

你懂的。

連羿微勾著唇角：「那麼你的目的呢？」

雲沫立即說：「我能有什麼目的？不過是想要為上司解憂，為聯邦盡忠。」

「是嗎？」

雲沫乾笑兩聲：「想要升職快一點，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連羿：……神棍的嘴。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雲沫接著說：「您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吧，我可以。」

她說完，抖了抖褲兜，裡面硬幣定當作響。

「需要什麼協助？」連羿幾乎沒有遲疑就做了決定。

事情陷入僵局，只知道斯輔文最近正在清理痕迹，但暫時沒能掌握到更多的信息。

如果雲沫真能打聽到什麼，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至於她的能力？

合作過不止三次了，此人值得信任。

「不用別的，幫我引薦一下瓦列里就好。」

直接找目標容易引起警覺，兵法講究側翼斜擊，在這裡依然奏效。連羿立即明白了她的打算。

雲沫十分平淡的語氣：「您現在的身份恐怕不合適，但我相信，您的人脈，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中間人。」

雲沫邊說邊斟酌自己的辭彙。她不騙人，這是原則。打聽斯輔文也要通過瓦列里，她不過是彎道超車罷了。

「回去等著。」

舞曲結束，兩人散開。

連羿將手放進褲兜，搓了搓指尖……

他轉身出去，撥打了幾個通訊后，又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好。

此時，瓦列里低頭。

「對不住各位，我接個通訊……」

半響后，瓦列裡面帶微笑朝雲沫走來：「你是雲沫？我們上午見過。」

雲沫站的筆直，一副面見上官的狀態，行了個軍禮：「瓦列里中將。」

「這裡是私人宴會，不用客氣，你認識韓教授？」

雲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不知道是哪位韓教授？」

瓦列里則像反應過來一樣：「韓教授你可能不認識，LCST醫藥協會你去過吧？聽說你很擅長中醫和精神力方面的疾病？」

雲沫恍然大悟狀：「啊，是那位韓教授啊。」

瓦列里熱情的邀請：「走，咱們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