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辭明白,鄭重地結果暈過去的丫頭:「夏小姐放心吧,就算我自己有事我都不會讓她有事的。」
夏敏也不想把她交給別人,可是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出來,更別說帶上欣欣了。
最後看了一眼欣欣,夏敏直接抬腳朝麻團迷霧籠罩著的亂葬崗走了進去。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何劍」和歐陽玉兒竟然也跟了進來。
「你們……」
這麼詭異的地方,有個腦子都不會進來的吧……他們兩……
「何劍」不說話,已經籠罩住他們的迷霧讓夏敏不太能看清他臉上的神色。
而歐陽玉兒則莞爾一笑,「我是自己想進來看看,跟你沒什麼關係……」
雖然她的話是這麼說的,但夏敏還是打心裡感謝她……
接下來,「何劍」走在前面,夏敏和歐陽玉兒一左一右地跟在後面,三個人都滿臉警惕地往深處走。
某個時刻,夏敏皺了皺眉:「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霧氣開始帶味道了?」
自從進了亂葬崗的範圍后,那道在她腦海里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就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過了。
歐陽玉兒聞了聞,不自覺地繃緊身體進入備戰的狀態:「確實,這霧,有一種淡淡的血腥味。」
一開始還好,幾乎沒有。但是隨著他們越走越深,這血腥味也越來越大。
夏敏從懷裡拿出三個手帕,分了一下讓他們戴上。
又走了一會,沒有什麼意外發生,這裡除了霧氣濃一些,比外面陰冷一些一切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一樣。
可夏敏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就在這時,「何劍」停了下來。
歐陽玉兒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怎麼了?」
「你們不覺得,我們直線走了這麼久,卻什麼障礙物都沒碰到,這是不是有點奇怪?」
夏敏如醍醐灌頂,她就說有哪裡不對勁,原來在這啊!
就是啊!他們又不是在大草原上,走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什麼都沒遇到?
夏敏看了看濃霧,視線可見的範圍只有一米,一米意外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所以,他們走了這麼久,是遇到了鬼打牆?
夏敏盡量讓自己不要害怕,但還是忍不住地豎起了汗毛。
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女孩子,她可以不怕困難,不怕蛇蠍什麼的毒物,甚至不怕一切有形的東西。
但……亂葬崗……鬼打牆……
不管她怎麼暗示自己,她還是害怕的。
突然,她的手被一隻溫熱的大手包裹了起來,心裡的某種恐懼也不知不覺消散了不少。
「霧越來越大了,我們都拉著,以免走散。」
夏敏贊同,趕緊也一把拉住了歐陽玉兒的手。
歐陽玉兒看了看那隻被緊緊拉住的手,性感的嘴唇不自覺地上楊了不少。
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隻手瞬間散開,一直延伸但心臟,像有隻貓在撓一樣,痒痒的。
雖然現在的情況有點詭異,但歐陽玉兒卻一點害怕和擔心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在她心底的某處甚至卑鄙地想,要是他們永遠都走不出去就好了……
三人沒有再繼續往前走,只是「何劍」拉著夏敏,夏敏拉著歐陽玉兒背靠背地站在了原地。
雖然他們並沒有繼續往前走,但霧氣里的血腥味還是越來越濃了。這也變相地驗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他們走了半天,確實一直在原地繞圈,並沒有走多遠。
眼看天越來越黑了,他們還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
夏敏靈機一動,出了一個不怎麼好的餿主意:「要不,我們把衣服撕成布條,再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摸索出一條路?」
之所以說是餿主意,那是因為他們本就不知道這片亂葬崗有多大,布條夠不夠用就更不確定了。
然而就目前的情況看,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了。
只猶豫了一下,三人說干就干,把各自的外衫脫下來製成了布條。
等他們全部弄好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這一米的視線範圍也縮短了一半,幾乎一步之外的所有東西都看不見了。
隨著夜幕的到來,他們臉上遮口鼻的手帕也起不到作用了,濃霧的血氣撲面而來,就像他們到人間煉獄一樣。
他們順著布條的牽引摸索,突然,夏敏的耳朵動了動,他好像聽到了聽到了石頭的聲音。
待她再仔細聽的時候,那個聲音又消失不見了。
她想問問「何劍」和歐陽玉兒有沒有聽到,不知怎的,她又想到之前那個出現在她腦海里的神秘聲音,就沒問出口。
現在他們本就陷入了複雜的情況,她還是不要再添亂好了。
走著走著,當他們摸到他們出發時系的第一棵樹時,他們三都愣了一下。
怎麼可能又回到了原地?他們三個是系一棵樹留一個人,然後直到下一個轉折點的時候在往前繼續留人,時刻保證他們走的是直線。
現在他們卻再次饒了回來……
第一顆樹還是那顆樹,那說明……他們的布條在他們摸索期間,被第四個人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改變了方向!
這一意識,他們三個人臉色巨變。
「何劍」聲音冰冷,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威壓都放了出來,「什麼人在裝神弄鬼,給我出來。」
離他最近的夏敏眼裡有驚訝一閃而過,這威壓竟然讓她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她毫不懷疑,武功稍微弱一點的人在他面前會立馬被壓的吐血。
她一直知道他的武功很高,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個地步。
寂靜,一片的寂靜,周圍彷彿就他們幾個活人一樣。
所以,暗中做手腳的人,要麼是武功高強的人,要麼……不是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夏敏就感覺毛骨悚然。
不可能,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鬼,一切都是人們在自己嚇自己,她不能這麼想。
這麼一通心理暗示下來,夏敏果然感覺好多了。
但此時情況也僵持不下了,他們三個雖然有一身本領但沒有千里眼。
敵暗我明,他們也不再輕舉妄動,背靠背原地坐了下來恢復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