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們指個方向,我去找線索找妹妹,正好順便給你們解決了村裡的隱患。不然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獵戶有點心動地猶豫了一下,然後咬了咬牙再次叮囑一聲:「那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然後硬著頭皮朝某個方向指了一下。
夏敏給欣欣使了個眼色,欣欣明白,趁他不注意偷偷在那隻鹿嘴巴里放了一兩銀子。
看著欣欣做完后,夏敏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對了大哥,最近有沒有其他人來打聽這件事?」
「這個嘛,俺不太清楚。俺平時都在外面打獵的,不過俺們村要是有外人入住的話,肯定會全村都知道,所以有沒有別人來打聽不知道,但肯定沒有外人入住。」
「嗯,知道,謝謝大哥啊。」
然後他們一行人就朝他指的亂葬崗的方向走去。
欣欣不解,「小姐,我們不去胡辛家看看嗎?」
「不去了,去了也打聽不到什麼。」
夏靈那個人,不會跟不熟的人說她什麼,但熟的人就不一定了。比如胡辛他們一家,指不定怎麼抹黑她呢。所以就算她去了也沒用。
不過,夏敏想到了另一件事:「欣欣,你知道天現異象是怎麼回事嗎?」
欣欣一愣,「小姐。你不知道這件事嗎?」
當時這件事可是轟動全天下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小姐當時和「何劍」正好被困在山洞裡,那裡暗無天日的,她不知道也正常。
這麼一想,欣欣就再次跟她描述了一下那天的「盛況」,語氣那叫一個激動啊。
怎麼說呢,當時那場景她看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聽欣欣這麼解釋,夏敏神情怔仲。
怎麼會這樣?之前這個世界因為她的到來只是劇情發生了變化,像一些原定的天災什麼的,比如當初天盛的那場火災一樣,是不會變的。
但書里從來沒有出現什麼漫天血紅的異象啊!現在為什麼連這些都跟書里的不一樣了?這些異樣,該不會也是因為她吧!
可是這怎麼可能!
難怪這一路走來一些關卡被卡的那麼嚴,人們看到他們陌生的面孔都帶著深深的警惕呢。
天現異象,必有異物出生。
所以這個世界,大概是徹底亂了。
一種強烈的陌生感瞬間席捲夏敏的內心,腦海里被她擱淺了很久的問題再次浮現:她是誰?為什麼要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欣欣擔憂地看著小姐變了幾變的臉色,正準備說什麼,結果一個有力的手突然插了過來把她一把拉開。
力道之大,要不是馮辭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就跌到地上了。
欣欣臉色一變,正準備發火讓他離小姐遠一點,結果馮辭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雖然她心裡還是不爽,但說到底她還是把馮辭當自己人的,畢竟他對自己的好她是看在眼裡的,所以也就忍住沒說什麼。
而「何劍」一把扯開欣欣后,自己佔據了夏敏身旁的位置,他扶住了失神的夏敏,語氣里滿是關切:「你怎麼了?回回神。」
夏敏被他這麼一碰,果然回了神。
看他關切的神色夏敏不解,咋滴,他們不是一直互不搭理的么,他怎麼突然這麼熱情了?
一想到那天在山洞裡兩人尷尬地對話,夏敏不自在地揮開肩膀上的手,「我沒事,剛剛只是在想事情。」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當然,後半句話她沒說。
現在局勢越來越複雜了,石頭和義博還沒有消息……
而且,這個亂葬崗的「異動」跟天現異象到底存在什麼關係?
夏敏看了看近在咫尺老遠就散發著陰寒之氣的亂葬崗,按耐住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堅決地往前走。
然後「何劍」卻臉色凝重一把拉住了她。
只見他一直波瀾不驚彷彿天塌下來都神色不變的臉上,此時竟然露出了如臨大敵的模樣。
夏敏驚訝,「怎麼了?這裡有什麼問題?」
「何劍」說不上來,只能抓緊她的手不讓她繼續往前:「再往前……就會很危險。」
他從小對於危險的敏銳就非同一般,這種敏銳也無意間救了他很多次,所以他對自己的感覺十分確認。
這亂葬崗,不對勁,有什麼很危險的東西。
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起來確實不怎麼正經,但夏敏知道他說話從來不危言聳聽。
她看了看大白天都陰沉沉霧蒙蒙的亂葬崗,突然腦海里出現一個沙啞的聲音:夏敏,夏敏,來,過來,快過來……
夏敏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問其他人:「你們聽到什麼了嗎?」
「何劍」,欣欣,馮辭和歐陽玉兒一臉迷茫。
夏敏「唰」的一下臉色突然變得雪白,腦海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就像是某種召喚一樣還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切。
「何劍」拉住她的那隻手力氣越來越大,「怎麼了?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說完他眼中冷光大盛,這個地方不能久待。
這麼一想,他拉著夏敏就要離開:「我們走,別在這裡。」
被他這麼一拉夏敏就回過神了,她用力地甩開了那隻手:「我不走。」
事情還沒弄清楚,她怎麼能退縮。
而且她的知覺告訴自己,暮夜當初絕對就是在這裡重生的,還有義博和石頭的失蹤,跟這兒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夏敏看了看欣欣,「勞煩東方族長幫我照看一下欣欣,我去去就回。」
意思竟然是,她要獨闖這裡。
欣欣小臉一變,當然是極其不願意:「不要!我要跟小姐一起。」
然後她直接跑到她身邊揪著她的衣角不放。
夏敏沒有多說,直接一個手刀把她砍暈了。
失去意識之前,欣欣還瞪著不可思議的大眼睛不甘心地呢喃了一句:「小姐……」
最後再不甘心,也只能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夏敏動作輕柔地把手裡的人遞給了馮辭,這段時間他對欣欣的情誼她是看在眼裡的,所以在欣欣這件事上,他還是值得信任的。
「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