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他客套了幾句,盛凡就帶著斷了右手,傷了內髒的寧冰離開了。
阮毅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少師,盛凡這個人可真有意思,從哪跌倒從哪爬起來這話沒錯,但像他這樣在同一個地方跌了又跌的……也屬實不多……
害的他心如止水的人都有點期待那蠢貨知道真相后的表情了。
回到他的卧室,看到那個醉如爛泥的某個人還像某種動物一樣睡得死死的,阮毅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小懶豬雖然忘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但這骨子裡的懶倒是更甚以前。
盡心盡職地當個木頭人的歐陽玉兒看到王回來,很識趣退了下去。
她一出來就和外面某個探頭探腦的人撞了個正著。
那人看到她出來嚇了一跳,然後不自然地移開目光繼續往裡面看。
歐陽玉兒看她賊頭賊腦的可愛樣子在心裡曬了一下,但她也清楚這人肯定不想跟自己說話。
「她醉酒現在沉睡著呢,你不用面對她。」
丟下這麼一句話后她就走了,那背影看起來又孤單又落寞。
欣欣看了看,收回自己的視線,推開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她看到床上躺著的人,一時沒忍住紅了眼眶。
小姐瘦了,人也憔悴了,眼眶也紅紅的明顯哭了很久……
都怪她沒用,讓小姐受苦了。
「王,我可以給小姐把個脈嗎?」
她一開始聽說小姐中了食憶蟲的時候心疼的不行,還記得小姐小時候在南縣的時候就已經失憶過一次了,那時候她沒有能力幫到小姐。沒想到過了幾年,小姐再次失憶。命運這種東西還真是奇妙啊……
但是這一次,她說什麼也要為小姐盡一份力。
阮毅沒說話,直接把床邊的位置讓給了她。
雖然這個丫鬟也算是他教出來的,但是不得不說她確實有天賦,尤其是她自己創的銀針很特別。
欣欣仔細地搭了一會脈,稚嫩可愛的小臉變的深沉起來。
這個蠱確實像他們所說,除了下蠱之人其他人確實無法在保證小姐安全的情況下安全取出。
突然,她腦海里靈光一現。
「王,我們要不要試試把蠱直接弄死在小姐的體內?」
阮毅眸光閃了一下,「你有把握嗎?」
這個辦法他知道,可是任何能殺死蠱蟲的東西都需要口服,一口服就不單單是殺死蠱蟲這麼簡單了,夏敏也會深受其害。
而唯一比較保險的辦法就是用這個丫鬟的銀針扎死蠱蟲,但這樣需要下針之人精確的針法。
這丫鬟能瞬間就想到這個,可見她的能力不會差到哪裡去。
「我……我可以!」
欣欣語氣堅定,神情堅決。
她是可以為小姐做什麼的!
「你需要什麼東西?」
「十二根大小不一的銀針,最細的盡量越細越好。還有油燈,酒精和熱水,還有……」
欣欣小臉糾結了一下,皺著眉頭不太情願地說:「還有一個手腳麻利的女性給我打下手。」
阮毅瞭然,給暗處的影一使了個眼色,很快這些東西就被送上來了。
跟著這些東西一起過來的,還有歐陽玉兒。
欣欣還是不太友善地提前放下狠話:「你老實點,今天最好不要再動什麼手腳,不然我跟你同歸於盡。」
歐陽玉兒自暴自棄,神色落寞:「你放心,我比誰都想……救她。你要是真能治好她的話就算是想要我的命我眼都不帶眨一下任你宰割。」
看她深情真摯,一直以來她也確實沒有再做過什麼事,也很內疚她那次被利用做的事。欣欣在心裡早就相信她不是故意要害小姐的了,只是她無法原諒她小姐因為她的無心之失受了這麼多的苦。
更何況前幾日東方馮辭也因為她責怪自己,她就更加無法平靜地看待她了。
不過這一次事關小姐的生命安全,她確實是最適合給她打下手的人。
「王,你們先出去等吧。」
阮毅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人,去外面站著,臨走前還把幾個半開著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的。
欣欣:……
好吧,正好不用她動手了。
一切準備就緒后,欣欣從自己身上拿出一顆藥丸給小姐服了下去。
「你給她吃了什麼?」
欣欣翻白眼,沒好氣地說:「有安眠效果的喚思丸。放心吧,我害你都不會害小姐的。」
歐陽玉兒不說話了,彷彿剛剛發出質疑的人不是她似的。
欣欣輕輕地把床上之人的衣服半褪了下來,上半身衣服幾乎脫光,只留一些紗布遮住了某些重點部位。
一旁站著的歐陽玉兒看著那白潔的玉臂,纖細的腰肢,還有某些地方的輪廓……
她呼吸急促了一下,強迫自己低下頭,強忍著繼續看下去的衝動,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集中休息給這個欣欣打下手。
吃下喚思丸后,一直被塵封的記憶突然被打開了,停留在夏敏心口的食憶蟲像是聞到了什麼美食的味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她心口附近歡快地爬來爬去。
昏睡中的夏敏感覺到了疼痛,皺著眉頭嚶嚀一聲身體無意識地開始掙扎。
欣欣神情一凝,「按住她,不要讓她亂動。」
幾乎是同時的,歐陽玉兒一把固定住了夏敏,欣欣拿四根略微偏粗的銀針快速地封住了她上下左右的主血脈,把那蠱蟲的活動範圍控制在了鐘樓附近。
感覺受到了限制,蠱蟲彷彿嗅到了危險,竄得很快了。緊接著夏敏閉著眼睛「啊」地一聲叫了出來,掙扎地也很用力了。
歐陽玉兒咬緊牙,努力控制著她,看了眼滿頭大汗的欣欣到嘴邊催人的話又被她咽了下去,算了,還是別讓她分心了。
欣欣現在精神高度緊張,這個蠱蟲比她想象的還要難搞……
一狠心,她再次拿出又細一些的四根銀針在同樣的方位又把範圍縮小了一半。
蠱蟲竄得更快了,像一隻沒頭蒼蠅般亂跑。
最後一根了,也是最重要的一根。
欣欣睜大眼睛瞪著那個亂竄的一團東西,拿出最細的一根針,「刷」地一下扎在了那個鼓起來的肉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