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凡難得地對寧冰生出了欣賞的感覺,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寧冰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弄的一愣,然而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麼。
苦笑了一下,還真是有一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啊……當初她多感謝夏敏站出來幫她,現在她就有多恨她佔了這個身份。
還有,她不相信夏敏在苗疆待了這麼久不知道馮辭的身份。但既然她知道,那她為什麼什麼都不跟自己說?甚至像個沒事人一樣?
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在寧冰心裡冉冉升起。她認為,就算她在心裡已經和她橋歸橋路歸路了,但她沒有說出來,這件事情就不作數,夏敏就不應該先背叛自己……
所以她和夏敏之間,不是互不相欠,應該是夏敏對不起她!
而盛凡對她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還以為她對夏敏多衷心呢。
在了解到寧冰對夏敏有多「一心一意」后,盛凡從懷裡掏出一個黑瓷瓶,「你幫我把這個解蠱散遞給夏敏。」
這就是他老實留在聖殿的原因,這裡有制解蠱散必需的血石。
就在今天,他好不容易趕製好了。要不是敏兒說什麼都不肯見自己一面,他真想親自送過去給她……
寧冰目不斜視,自欺欺人地假裝沒有看到他恍惚的表情,恭敬地接過了那個黑瓷瓶。
明明小小的一個,卻彷彿有千斤重一樣,壓的她難受……
「是,我一定想辦法儘快把解蠱散送去給敏兒。」
「敏兒」兩個字明顯帶了點冷意,可沉浸在喜悅中的盛凡絲毫察覺都沒有,只揮了揮手讓人退下了。
他現在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好久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用不了多久以前的敏兒就會變回來了,就會回到他的身邊……
想到這,盛凡對某個陰暗的角落說:「提前召集好足夠的人手,隨時做好接應的準備,必要的時候可以啟動部分「死士」。」
等他交代完,暗處傳出一聲「是」后,房間里再次靜默了下來。
寧冰出來后死死地捏著手裡的瓷瓶,越捏越緊,越捏越緊。然後終於「砰」的一聲,盛凡費盡心思研製好的解蠱散就這樣報廢了。
寧冰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被碎片划流血的手,把碎片扔進了旁邊不遠處的湖水裡,就那樣看著白色的粉末輕而易舉地在水中暈染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後她把自己受傷的手隨意地裹了一下,從袖子里掏出了一瓶和剛剛被她破壞的那個一模一樣的黑瓷瓶。
既然是你無情在先,那就不要怪我無意在後了。
寧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樣,腳步平穩不急不緩地往雅苑走過去。
無情殿。
看守禁地的影衛緊張地低著頭,「王,禁地的血石不見了……」
完了,他肯定完了。聖殿的禁地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人闖入,而且還丟了重要的血石,他們這些看守禁地的影衛難辭其咎,不知道王會怎麼責罰他們……
就在影衛在心裡yy第n種酷刑的時候,阮毅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那是讓他退下的意思。
影衛一愣,這是……不責罰他們的意思?
他心中一喜,立馬爬起來消失在了原地,生怕慢了一拍一向冷酷無情的王會改變主意。
阮毅保持一個姿勢站了一會,然後喊了一句:「影一。」
幾乎同時,影一出現在了屋裡。
自從王給夏小姐解了蠱后,他就不用去跟(監)著(視)她了,繼續回來跟著王。
「王,您吩咐。」
「派人注意盛凡那邊的動靜,有機會動手吧。」
影一聽著激動,趕緊「是」地應了下來。王終於要對盛凡動手了嗎,要他說王早就該如此了,誰讓他竟然不自量力地想跟王搶女人,夏小姐可是他們王的。
交代好事情后,阮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冷冷的。
既然他活夠了,又非要一個勁地往上湊,那他就成全他那顆找死的心。
突然,他的眼前閃現出一張紅彤彤的臉和一雙小鹿一樣濕漉漉的雙眼,阮毅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像是在回味什麼一樣砸吧了一下嘴巴。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嘛。
然而在這件事情上他的身體永遠比腦袋反應快(666),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在去雅苑的路上了。
而夏敏此時正悠哉悠哉地喝著下午茶。
怎麼說呢,她不是一個愛喝茶的人。但是因為欣欣是一個醫者,她總是能非常對她胃口地調製一些挺獨特的茶葉,不但味道棒極了,而且還對她身體有一定的好處。
所以夏敏也就不知不覺養成了有事沒事就喝個下午茶的習慣了。
就在她愜意地半眯著眼睛的時候,旁邊的欣欣突兀又刻意地咳了咳,打斷了這份寧靜。
夏敏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哦,原來是寧冰來了啊。
然後她繼續半眯著眼睛,就像沒看到有人一樣。
寧冰尷尬了一下,然而她的忍功也不容小覷,坐了這樣明顯的冷板凳的她表情只僵硬了一瞬就馬上恢復成之前的熱情了。
「寧冰參見小姐。」
態度恭敬,禮數周到,臉上熱情。
嗯,可謂是完美無缺了。
可夏敏很懶,她不想跟無關緊要的人演戲,「有什麼事直說。」
潛台詞就是,別搞這些有的沒的,又沒別人給誰看呢。
寧冰猶豫了一下,也就直接說了,要不是別有目的她連踏足這裡都不想。
「爺給小姐調了解蠱散,讓我送過來。」
說完把手裡的黑瓷瓶自覺地遞給了一直站在她身邊的欣欣。
欣欣很不給面子的立馬打開嗅了嗅,雖然她不知道解蠱散是個什麼,但這藥粉的成分都是無害物質。
她沖小姐點了點頭。
夏敏示意欣欣收好,然後開始下逐客令了:「東西我收下了,沒事你就走吧。」
被人這麼驅逐的寧冰臉上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了,也冷了一張臉,轉身就走。
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真不知道她在得瑟個什麼勁,當初她也是眼瞎了和這種人稱姐道妹的,現在想想她都有些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