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妖嬈單腳踩在陳玄黃的屁股上,使勁碾了幾下。 后者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腦后鼓起幾個大包。 大師兄‘看’向小師弟,不忍道:“師妹,小師弟也是無心之舉......” “他無心個屁!” 大師兄將長劍拄在地上,嘆了聲氣。 魚妖嬈瞥了他一眼,揶揄道:“大師兄,這幾日你怎么唉聲嘆氣的。” 大師兄微微仰頭,淡淡道:“長兄如父,我如今有一種當老父親的感覺,子女不和太叫人操心了。” 魚妖嬈額頭怪滿黑線,呵呵兩聲。 募地,府衙大門處傳來一聲炸響,緊接著又傳來女子的呼救聲。 “陳師兄!救我......” 趴在地上的陳玄黃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然抬頭,驚呼道:“上官師姐?!” “嗯?”魚妖嬈眼睛瞇起,閃過一道殺氣,抬起一腳將陳玄黃踩了回去。 “啊” 此時,大門處又傳來曹寧的驚呼聲,“你......你是蠻樓的端木良!” 魚妖嬈秀眉微蹙,轉頭對晏明說道:“大師兄,你去幫忙!” “好!”大師兄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停了下來,背對魚妖嬈說道:“師妹,莫要弄傷了小師弟。” 魚妖嬈深吸一口氣,莞爾一笑,柔聲道:“大師兄,你走的方向是后院!” “哦!” 大師兄調轉身影,敲擊著腳下的路,緩慢朝大門口走去。 魚妖嬈蹲下身,惡狠狠問道:“上官師妹是誰?” 陳玄黃睜開一只眼,有氣無力道:“我曾經跟你說過,我接怪醫回來時,中途搭救的月劍閣弟子。” “她怎么知道你在這?你們是不是暗地里還有聯系?” 陳玄黃苦笑道:“不久前,我又救了她一次,無意間跟她說起我在汴安當捕頭。” 此時大門口傳來打斗聲,魚妖嬈站起身,冷哼一聲,“這次先饒了你。” 陳玄黃顫顫巍巍站起身,站在一旁,哭喪著臉。 魚妖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去幫忙!” “哦!哦!” 陳玄黃一瘸一拐的朝正門跑去,魚妖嬈看著他的滑稽的模樣,噗嗤一笑。 府衙正門,除了晏明在與端木良激戰外,上官菀柳也與一名身穿裘皮的蠻樓大漢糾纏在一起。 兩人身上各有幾處傷口,但比起血染半身的上官菀柳,卻好上太多了。 上次來江寧,被清涼派的師徒五人訛去銀子不說,還險些扒光了扔到大街上。 如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端木良招招狠毒,誓要一舉將眼前這瞎子斃于拳下。 手中長劍被一拳砸成了弧形,晏明手握劍柄,輕輕微顫,眉頭皺起。 下一刻,伸出兩指,由劍柄劃向劍尖,嘴中叱喝,“敕!” 一道劍氣貫穿劍身,長劍瞬間恢復原狀,那道凌厲劍氣從劍尖激射而出,貫穿端木良的拳頭。 凄厲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府衙,端木良捂著血肉模糊的右手,神情痛苦不已。 腳下,還有兩根被炸斷的手指。 與上官菀柳激戰的蠻樓大漢,見此驚呼喊道:“端木長老!” 上官菀柳只是用余光瞄了一眼的那邊的狀況,就被震撼的無以復加。 這瞎子劍客,好厲害! 上官菀柳殊不知,晏明本是元天派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雖然因雙目失明趕出門派,但天賦猶存! 端木良緊咬著牙,目眥欲裂,大喝一聲后,揮起僅剩的一只拳頭,朝晏明頭上砸去。 可當拳頭揮舞到半空時,卻再也動憚不得。 端木良抬頭驚駭望去,手腕上,不知何時綁了一根紅線。 順著那紅線看去,一紅衣女子手握紅線,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哼,跟你的另一只拳頭也告別吧!” 言罷,魚妖嬈單手一拽紅線,那碩大的拳頭,齊腕而斷。 始終分神在這邊的另一個蠻樓大漢,見此情形,心中驚駭不已。 當下,接著躲閃上官菀柳長劍的機會,拔地而起,向遠處遁去。 大漢看了眼下方躺地打滾的端木良,仍是心有余悸,同時心中默念著, 端木長老,死道友不死貧道,我孫和會回來替你報仇的! 這個念頭剛在腦中一閃而過,下一刻,一股巨力將他砸入地面。 屋頂之上,唐伏虎手中一對兒紫金錘撞在一起,砰然作響。 一身公服的道然真人,雙指并攏,指向那蠻樓兩人,幸災樂禍道:“哇哈哈哈哈,你們又來給本真人送銀子了!” 上官菀柳瞅著眼離自己最近的端木良,目光中閃著殺去,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步,一劍刺入對方咽喉。 端木良口中‘嗚咽’兩聲,終于是再也不用承受這斷手的痛苦了。 屋頂上,道然真人瞬間呆住,愕然道:“呃......怎么給殺了?” 另一邊,砸入地面后,孫和就被晏明和魚妖嬈聯手制伏。 大師兄‘望’著腳下的孫和,問向眾人,“要死要活?” 陳玄黃看了眼端木良,嘆氣道:“端木良死了,這個決不能放走。否則,咱們清涼派也會卷入這場門派之戰的。” “這是我月劍閣的事,不用你們出手!” 上官菀柳提著劍,朝著孫和殺來,后者雙手一怕地面,拔地而起,打算再做困獸之斗。 魚妖嬈微微抬頭,瞇著眼,冷聲道:“滾下來!” 話音未落,半空中的孫和便被一根紅線拽落地面,緊跟而來的上官菀柳,一劍橫掃,孫和捂著脖子,抽搐了幾下,不甘死去。 道然真人蹲坐在屋頂,目光略顯呆滯,顯然還沒有從兩人就這么被殺的事情中,緩過神來。 還沒訛錢,怎么就殺了呢? 要不,去身上搜一搜? 陳玄黃輕嘆一聲,心中想著,這上官師姐還真是殺伐果斷,想想上一次,也是最后由她一劍斬殺了許正午。 上官菀柳收回長劍,腳下飄忽,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陳玄黃來到她面前,出言問道:“上官師姐,你與蠻樓的人,怎么會......?” 上官菀柳咬牙切齒道:“路上碰到的,我本想去找青冥府求援,誰知會碰到這兩個賊人。” 陳玄黃咂咂嘴,“看來,對方早就料到你們會向各大派求援了。” 上官菀柳憤懣道:“門中一定出了內奸!” 怒火攻心,再加上受傷不輕,上官菀柳只覺得眼前一黑,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上官師姐!”陳玄黃頓時一驚,就要伸出雙手接住她。 募地,不遠處響起一道冷哼聲,陳玄黃悚然一驚,將手又收了回來。 一聲悶響過后,陳玄黃低頭看了眼倒地不起的上官菀柳,小聲呢喃道:“好險,好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