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溫讓娃娃臉指揮著人打掃戰場,周圍的商賈早已散去,乖乖的躲到了客棧里不敢出來。 陳啟在牛溫的帶領下,走在了城主府的路上。 說是城主府,但其實就是原本的山寨以及陳家村村民居住的地方。 “老牛,玉娘現在怎么樣了?我這一走就是一年多,真是苦了她了。” 陳啟一邊走一邊問牛溫,了牛溫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最后實在逼急了,只回一句“您待會兒自己就知道了。”便不再說話。 陳啟雖然有些納悶兒,但也沒有說什么,反正人都到了,還怕什么? “老牛!俺聽說你把人都殺了?! 你怎么這么糊涂!寨里的兄弟如今大都不在,萬一惹毛了那人,帶兵來攻,俺看你拿什么去擋!” 還未見人,一個絮絮叨叨的急沖沖的聲音就在前邊傳開。 陳啟心中一暖,是劉二叔,聽他的聲音似乎過的還不錯。 果然,陳啟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敦厚的面龐,粗壯的身軀,還是那個劉二叔。 劉二叔沒注意牛溫身后的陳啟,而是眉頭緊皺看向了牛溫。 “走吧,夫人在等咱們回去商量對策呢!你呀你,你闖大禍了! 這些人是好惹的嗎?你知不知道咱們跟正規軍的差距有多大,更何況……” 劉二叔還是一如既往的絮叨,如今更是作為錦衣城二當家的,憑空生出一股霸氣來。 給陳啟的感覺就是有點兒像……教導主任? 牛溫卻絲毫不著急,反而笑著拉住了急著要去玉娘那兒得劉二叔。 “笑!你還有臉笑!趕緊走吧,說不定什么時候那些人就來了!” “劉哥,別急……” “俺能不急嗎?!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牛溫見劉二叔著急,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陳啟。 “劉哥,看看誰來了。” “今天就是誰來也不能……嗯?!” 劉二叔眼珠子差點瞪掉了,看著陳啟這熟悉的面龐,頭上一抹蒼白的頭發,跟牛溫一樣使勁揉了揉眼睛。 “啟……啟哥兒?!” “劉二叔,好久不見。” 陳啟看著目瞪口呆的劉二叔笑了笑,打了聲招呼。 “你真的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劉二叔大喜過望,此時他也顧不得什么敵軍來犯了,拉著陳啟左右來回看了幾圈,直到發現陳啟跟以前沒什么兩樣,這才咧開嘴嘿嘿傻笑起來。 “好!好!好!” 天知道劉二叔這一年多經歷了什么,每次看到玉娘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劉二叔和陳家村的人就不禁揪心,畢竟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誰能不心疼。 “你小子!槽!” 劉二叔忽然臉色大變,大罵一聲,狠狠地給了陳啟屁股一腳。 “你知不知道玉娘娃兒都成什么樣了!你小子一走就是一年多,沒死也不給家里來個信兒!混賬!” 劉二叔一通發泄,陳啟也面帶愧色,低頭不語。 雖然他也有苦衷,但這畢竟不是理由。 “好了,俺也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快去看看玉娘吧,他還不知道你回來呢!” 劉二叔轉怒為喜,替陳啟拍去了屁股墩兒上的塵土腳印,帶著他來到了玉娘住處。 “玉娘就在里邊,俺們就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跟她說吧。” 劉二叔看著陳啟,一臉欣慰,終于回來了。 接著劉二叔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樣,臉色大變。 “啟哥兒!還有一件事俺還沒……” 劉二叔是想說玉娘的臉…… 牛溫一把拉住了劉二叔,面色凝重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劉二叔這才反應過來,這才住了嘴,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也罷,這些事終究需要他們小兩口自己去說,去解決。 ……… 屋內玉娘帶著面紗,低著頭手里拿著一個廉價玉簪怔怔出神,兩行清淚無聲的落下。 “相公……玉娘好想你啊。” 輕聲的訴說,自言自語一般的囈語,如往常一樣得不到任何答復。 手里的玉簪已經被玉娘握的溫熱,這是陳啟留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 腳步聲想起,玉娘趕緊拭去眼淚,轉過身對著墻壁,她怕劉二叔他們看到自己以淚洗面的模樣傷心。 “劉二叔你們坐吧。西邊的事情怎么樣了?” 玉娘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正常,畢竟剛剛哭過。 可玉娘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劉二叔的聲音,正要轉身,卻聽到了一個她日思夜想地聲音。 “玉娘,我回來了。” 陳啟輕輕開口,他瞥到了玉娘手里攥著的那個玉簪,瞥到了玉娘已經濕透的袖口,心中一陣憐惜。 這是他的妻子,可他卻讓她受盡了委屈。 “玉娘,是我回來了。” 陳啟再次開口,玉娘的嬌軀一震,卻仍舊沒有轉過身來。 陳啟以為是玉娘有些不敢相信,連忙走過去,準備摟住玉娘。 “相公!你別過來!” 玉娘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忽然一陣尖叫。 她渾身顫抖,把頭埋的低低的,陳啟看到地上有淚珠滴落。 “玉娘,怎么了?是相公回來了,我沒死,這一年多讓你受委屈了。” 陳啟心中萬分憐惜,還是抱住了玉娘,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中一陣安寧。 “玉娘,這一年多我無時無刻不想回來見你,奈何千山萬水,我好不容易才能回來。” 陳啟輕聲訴說,一句好不容易道出了這一年多的辛酸苦辣。 玉娘終于忍不住了,轉身埋在陳啟懷里放聲痛哭起來,兩只手握成粉拳,輕輕地捶打陳啟的胸口。 陳啟輕輕拍著玉娘清瘦的后背,心中涌起深深地愧疚。 玉娘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雖然沒有看到玉娘的臉,但這身體明顯是瘦多了。 就在陳啟準備看看玉娘的模樣的時候,玉娘卻掙扎著掙脫了陳啟的懷抱,迅速轉過身。 “相公……相公你別過來!我……我……” 玉娘還是沒有說出口,她把臉深深低下,生怕陳啟看見。 “怎么了,玉娘?” 陳啟已經發覺有些不對勁了,連忙跑上前去,可玉娘卻大哭著跑開了。 陳啟追了上去,玉娘卻迅速沖進一間茅草屋,死死鎖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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