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李棟撐着自行車揹着帆布包，對着走出校門的韓玲揮揮手。只是，爲啥多了一人，李棟嘀咕，韓玲邊上一個扎着雙辮子，穿着紅色小花襖子，還挺漂亮一女孩子。
“李棟，你咋來的自行車？”
不是剛到了，咋還有自行車了，韓玲意外，李棟笑說道。“早想準備的。”這自行車是黃勝男放在院子裡，正好當個交通工具。
“我給介紹一下，這是同學蘇珊。”
韓玲笑着說道。“李棟。”
蘇珊打量了一下李棟，要說李棟絕對算的時尚的，上身夾克下身類似牛仔褲的棕色褲子，穿着翻毛皮棉靴，加上高高大大的。別說，完全是社會青年的打扮，蘇珊有些懷疑韓玲是不是被騙了。
要知道韓玲說李棟是南大學生，這人和學生不沾邊，很是社會的樣子。
李棟打量蘇珊，七八十年代最常見的圍巾，雙辮子，棉鞋，個子不高，李棟估計最多一米六出口。
“蘇珊同學你好。”
“你好，李棟同學。”
兩人認識一下，李棟倒是對蘇珊沒啥想法，只是覺着小丫頭圓圓小臉挺可愛，尤其是肉呼呼，這年月還真少見，有種見着捏一捏的感覺。
三人行，多了一輛自行車，李棟無奈只能找個停車地方，交上幾分錢，先放着。
“早飯吃了嗎？”
“還沒呢。”
李棟笑說道。“人生地不熟，這不等你帶我去嚐嚐正宗北京小吃嘛。”
“那你找對人了。”
韓玲笑說道。“蘇珊是本地人，哪裡東西正宗，她都知道。”
難怪了帶着蘇珊了，幾人來到一早點攤子，排隊人還不少呢，韓玲和蘇珊掏出糧票和錢。“給。”
“嚐嚐，這家炸糕。”
“味道不錯。”
“我就說吧。”
三人一人弄了一炸糕，李棟這份是韓玲出的錢，蘇珊忍着沒說話。
路上，韓玲問起李棟來北京做什麼，李棟笑說道。“來談一部新寫的小說出版問題。”
“新小說，產量好高啊。”
蘇珊看了看李棟，一點沒有文人樣子，寫小說，出版，總覺着，這花從李棟嘴裡說出來有些違和感。
“還好吧。”
“隨便寫寫。”
李棟笑笑。“回頭出版了，送你們一本。”
“好啊。”
走着走着，突然一個聲音喊道。“李棟？”
“咦？”
有人喊着，李棟回頭一看，這女孩子有些眼熟，仔細看了看，越加眼熟了。“你是郭秀嬌，真巧啊。”
“是啊。”
郭秀嬌身邊，還有兩個女孩子，兩個男孩子，這是逛街呢。
“真沒想到遇到你，前天我和青青見面的時候還說，你什麼時候來北京，我們請你吃頓飯呢。”郭秀嬌笑說道。
“秀嬌，這誰啊？”
李棟和郭秀嬌，正說話，邊上一個男孩子插話進來了。
“李棟，李老師，我上次跟你們說的。”
“別。”
李棟趕緊擺手。“直接喊着名字就行了，別李老師。”
“李棟你還是真謙虛。”
“李棟，哇，是那個大作家。”
邊上女孩子想起來，說着怎麼這麼耳熟呢，先前郭秀嬌唸叨的那個大作家。
“紅高粱真是你寫的？”
“算是吧。”
李棟笑笑。
李棟邊上蘇珊一愣。“玲玲，他剛說寫了什麼？”
“紅高粱啊，你不是很喜歡嘛，怎麼樣見到作家本人是不是很開心。”韓玲笑說道。
真是，不可能吧，蘇珊一直以爲紅高粱作者至少中年人，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
“算是什麼意思？”
“難道還有幫手。”
李棟一愣，這男孩子說話不太好聽，再看李棟明白了，這小子對郭秀嬌有點意思，可能見着郭秀嬌和自己聊的挺來。
“郭凡別亂。”
郭秀嬌可是一直有關注人民文學，時常有李棟文章。
“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情。”
李棟見着郭凡還在邊上，笑笑。“這不紅高粱拿了個人民文學年度十大短篇小說，還有幾篇散文拿了十大散文，加上新小說談合同的事，這不就過來一趟。”
郭凡聽着李棟說的話，臉色變的有些難看，這些獎項可不是開玩笑。
“太厲害了。”
郭秀嬌幾個女同學一個個看着李棟眼神帶着點崇拜，欽佩。
“還好了。”
“李老師，還是真謙虛。”
又聊了幾句，郭秀嬌問了李棟，要待着幾天。“得一個星期吧，這次事情多一些。”
“那太好了，明天我有課，後天我約着青青一起，請你吃飯。”
郭秀嬌笑說道。“權當感謝你給我們寄的簽名書。”
“還住在原來地方？”
“是啊。”
約好時間，郭秀嬌跟着一衆同學就離開了。
“李棟，厲害啊。”
韓玲心說，還說在北京沒有熟人，剛姑娘可漂亮了，一看就跟着明星似的。
“紅高粱真是你寫的？”
蘇珊看着李棟，李棟點點頭。“是啊，怎麼了？”
“蘇珊可喜歡紅高粱了。”
“謝謝。”
還是書迷，李棟笑笑。“要不要簽名書。”小院還有一些，李棟打算送朋友，簽名書，當然北京這邊朋友不多。
“可以嗎？”
“當然。”
接下來逛了一圈，李棟請着兩人吃了頓午飯，回到四合院。
“黃勝男說劉阿姨，明天休息，那我得好好準備準備。”
藥酒肯定要帶上的，這是真正好東西，雖然包裝不怎麼樣。
“這樣吧，下午去一趟人民文學。”
上次跟着編輯鬧的不愉快，不過李棟和王蒙幾位老師關係還算不錯，出版社那邊就算了。
“再有就是要去一趟馮康教授家裡。“
馮端帶了一些特產，李棟打算買兩瓶茅臺，加上些奶粉，水果之類。
還得拜訪着啓功先生，吳冠中吳先生，不知道有沒有出去寫生。
“先去人民文學。”
收拾一下黃金年代稿子，這稿子李棟多少改動一下，還在內核沒邊，稍微的減少了一些男女親密描寫，這年月想要出版太過激情的書還是有些難度的。
先去擺放王蒙幾人，再去找出版社談黃金年代，這本書，李棟不打算給人民文學出了，開玩笑，上次鬧的挺大，自己還上趕着送去。
好在其他幾家出版社似乎有興趣，這不打算看看稿子。
來到人民文學，李棟拜訪王蒙，升官了。
“王蒙老師。”
“李老師。”
這一次李棟可不跟着上次一樣了，現在李棟有代表作紅高粱，去年火爆的很，加上衆多散文，現在李棟在去圈子頗有名氣新生代作家。
再有李棟國外鬧的動靜不小，中作協這邊瞭解一些情況，王蒙開會的時候聽說了。
文化部這邊似乎打算給李棟頒個獎項，畢竟李棟爲國家創匯了。
“快坐。”
聊了一會，聊到新書上來，王蒙沒說平凡的時間，倒是對黃金年代有不小興趣。“稿子帶了嗎？”
“這個……。”
李棟心說，自己沒打算給人民文學出版的。
“帶了。“
先看看吧，王蒙接過稿子，真當着李棟面子看了起來，這傢伙一下就是一兩個小時。
“這篇不錯。”
“打算出版？‘
“是，青年出版社已經談了一下。”
王蒙一頓，多少明白點李棟爲什麼，不選人民文學，上次開會還有說起李棟，名氣不大脾氣不小。
王蒙倒是並不是太在意這部小說，李棟這邊說完，王蒙岔開話題，聊到獎項。“本來想要給你寄過來，你來了正好。”
這一次可沒有什麼字畫，李棟頗有些失望，獎金不算高，只是頒發了一個類似小學生獎狀東西。
“得。”
李棟出了人民文學，直搖頭，這太摳門了。
好在晚上和青年出版社談的合同不錯給的版權比人民文學出版社更高一些，可惜他們對平凡的世界興趣也不是太大，看了只能走兒童時代了。
只是兒童時代渠道可能比不上人民文學，這些傳統文學雜誌。
“唉，算了。”
先出版吧，李棟打算兩本一起出，再不濟白鹿原也出了，不信了，還不如一本紅高粱。“賺錢就行，其他管他呢。”
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李棟洗漱一下就休息了，第二天早早起牀，穿戴整齊，這一次穿的可不是夾克了，正式一些的。
“藥酒，特產，奶粉……。”
東西稍微多了一些，沒辦法，這是確定關係之後去黃勝男家。
“還有點小緊張。”
李棟嘀咕。
“咚咚咚。”
“這會誰來？”
李棟嚇了一跳，這一大早的，打開門，李棟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十二點。”
黃勝男笑看着李棟，她可是緊趕慢趕趕着回來。
“不是有事嘛？”
“事情解決了。”
黃勝男笑笑。“這麼東西。”
“那當然，第一次去丈母孃家。”
“亂說。”
黃勝男臉微微一紅拍了一下。“再說不是第一次。”
“上次不一樣。”
李棟笑說道。“我跟你說，我這次淘弄了一些藥酒，效果十分不錯，阿姨身體不是不太好嘛，喝這個保管管用。”
“真的？”
“那當然。”
李棟笑說道。“要不然，我費這麼大勁從南京帶過來。”
“那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