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旅游城,黃金東海岸。 天成辦事處。 火鍋內熱氣翻滾,茶幾上花花綠綠…… 忍者起源播放結束,葛小天沒立刻切換忍者前傳和忍者復蘇,而是點支煙,端起酒杯,一邊斟酌,一邊與兩名外雇員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家里有幾畝地?” “以前五畝,咱修濟菏高速占用一畝半。” “那你家可發了。” 小宮搖搖頭,“一畝地補償兩萬六,放在以前,足夠蓋六間平房,我肯定樂得找不著北,但在咱天成,只要肯干,一年差不多就能賺到這個數,如今拿到兩萬六,丟的卻是分包到戶的二十年基本田,以后孩子、孫子,全都指望這剩下的三畝半,如果能拿到宅基證,搞個新院子,再過上幾年,恐怕我老了都沒地種。” “你這想法很不對,你孩子進了天成中專,分配后,哪還會留在村里?別說蓋新院子,進城買了樓房,等生了孫子,你老兩口還不得進城幫忙照看?咱天成有退休金,農田向外一租,說不定老宅子都要荒廢。” 小宮微微一愣,仔細啄磨琢磨,“嘿,聽老板這么一講,還真是這么回事。” “所以啊,你現在學習專業技術的同時,還要補習普通話、育嬰經驗、新興科技,要不然,十幾年后,時過境遷,世界早已不是現在這般模樣,你兒子會讓你這個滿口土話的糟老頭子帶孩子?” 小宮呲呲牙,“被您說的有點心慌。” “瞧瞧這兩年變化,不親身經歷,你敢信?” 另一名員工小周,插話道:“可不是么,我家表叔在廣區外務工三年沒回家,今年坐火車回來……祥縣車站搬到運河開發區,聽到站名,他愣是沒敢下車,盯著窗外瞅啊,瞅啊,還以為又回到廣區,為了三四百火車票,哭的像個孩子。” “換作你,或許比他還不堪。” “嘿嘿……” “你表叔怎么打算的?” “他倒是想留在老家,但他是個泥瓦匠,咱鐘表式工程隊已經離開東山,天成承建要的又全是擁有技術認證的員工,他就像從新手村跳到高級地圖的初始號,沒法打怪,沒法練級,在東山不好找工作。” “這比喻……夠形象!不過,你沒幫他?” “咋幫?他今年賺了三千塊,吃喝拉撒加孩子學費,也就剩下一千塊,不了解天成,就不舍得買最便宜的智能一卡通,也因此進不去夜校,拿不到上崗證,只能年后再返回廣區。” “這是個問題。” 葛小天扒拉扒拉碗里的土豆,“你們感覺呢?” 小宮點點頭,“怎么說呢,或許……這叫比格,又或者說,咱家門檻高了。聽說前段時間天衛抓了一批招工騙子,說拿一萬塊保送進天成,拿兩萬塊妥妥安排技術崗。” “有這事?”葛小天看向道一。 后者不是秘書,只是這段時間搞工業科技,臨時抽調過來幫忙,聞言拿出智能一卡通聯系天衛,隨后道:“嗯,六十多人,四個團伙,送尼奧布拉斯煉鐵去了。” “以后杜絕這類事情,不過……” 葛小天看向小周,“回頭問問你表叔,能不能吃苦,肯不肯踏實干,愿不愿意出遠門。” “海外承建?” “不是,跟我去大西北。” “咱家新項目?不要老員工?” “你們會有其它項目,你表叔……按照鐘表式計劃新員工待遇,轉正同理,只不過前期要比小工程隊更艱苦,但……成長上限高,以后或許還能分到房子。” “老板,我想去!”小宮積極舉手。 “你現在可是白銀技術工,去那邊不但會降薪,還要抹去履歷,重新晉升管理崗。” “我還年輕,新項目,新挑戰,新機遇,我要爭做區域總經理!” “嘿,是個有夢想的好員工。” 葛小天看向小周,“你呢?” “我啊?老媽年齡大了,需要有人照顧,出不了遠門,要不然我這次就去報名黑山援建項目。” “送敬老院,或者養老院。” “她老年癡呆……” “咱家中醫院看不好?” 道一搖搖頭,“只能緩解,無法根除,緩解到一定程度,就像緊繃的弦,直接沒了。” 葛小天沉默片刻,嘆口氣,“不是我勸你不孝順,而是……生活總得繼續,為了更好的日子,送敬老院比較好,咱自家產業,肯定不會虧待老太太。” “我知道,但我是獨子,我……不忍心。” “算了,百善孝為先,換作我,也會像你一樣。” 葛小天拍拍小周肩膀,“不多說,走一個!” “謝謝老板!” “老道,回頭統計一下這類情況,擬個補助,或者調出一批合適的崗位,有困難,公司得幫。” “老板,不用……” 道一點點頭,“大西北項目即將開啟,針對天成門檻高這個問題,我感覺可以擴建夜校,招收一批基層員工,然后,給家庭困難員工安排技術講師崗,按照就近原則分配。” “很不錯,就這么定了。” “謝謝老板!” “可要努力啊,最基礎的講師崗,也比你現在白銀技術崗的薪資高三分之一,還要考取講師從業資格證,以及對應的等級證書。” “我有信心!” “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充滿斗志的員工,走一個。” ……………………… 天成禁止上班期間飲白酒,哪怕每天提供定量啤酒,開工前也會做平衡測試。 如果過不了……不好意思,你今天缺勤。 只是今天大老板請客,這白酒不能不喝。 缺勤是小,丟工作怎么辦? 而葛小天這段時間也沒怎么飲酒,跟霍頓等人出海,顧忌安全,只是品嘗紅酒。陪同副董等人,大伙也都用果汁代替。 長時間不喝,酒量下降。 因此,葛小天、道一、小宮、小周,四個人磨磨蹭蹭看完后兩部場面磅礴大氣的忍者電影,喝到凌晨四點,僅僅三瓶五星茅臺,就全都暈乎了。 員工回宿舍,葛小天住進自己的辦事處套間。 按照老規矩,每個辦事處都設有十套帶有書房的多功能客房。 這不是為了養妹子,而是留給領導們居住。 比如從董家灣移居到此的副董、財務總經理、于總、九所,總得有個辦公地點吧。 并且,葛小天行蹤不定,如果哪位天成高管想要當面匯報工作,也要有個住處。 酒店? 節省資源,留著賺錢。 道一去處理吃飯時閑聊的有用信息。 葛小天搖搖晃晃走上二樓,跟值班天衛點點頭,看對方欲言又止,“咋啦?尿急?” “不是……沒事。” “尿急就去,在咱地盤,還能有人搞我?” “額……沒事,老板,您早點休息。” “嘁!” 葛小天揉揉吃火鍋,似乎有點上火,又似乎被熏到的眼,找到001,錄入指紋,驗證瞳孔,匹配體型,照照人臉,吼一嗓子,“芝麻開門!” 滴…… 五項通過四項…… “喲,完善挺快,再進一步,可就百分百了!” 葛小天吐口酒氣,推開房間門,然后…… 愣愣神,揉揉眼。 昏暗客廳內,一個披頭散發,身穿白裙…… 葛小天打個激靈,瞬間酒醒, “臥槽!鬼啊!!!” “鬼你大爺,是我!” 聲控照明系統開啟,身穿睡衣,散亂頭發的齊菲菲映入眼簾。 “你怎么在我房間?” “你讓我回來的啊!” “……” “是不是打算趁秀姐不在,搞定我?”齊菲菲說著,轉個圈,硬生生將睡袍舞成連衣裙。 “呵!” 葛小天冷笑一聲,走到茶機前,倒杯水,“個不高,胸還小,人也比我老……沒興趣。” 齊菲菲當場炸了,臉色漲紅,倆眼幾乎瞪成洋娃娃,“姓葛的,你說啥?老娘今天……” “開玩笑,開玩笑,菲菲姐請坐。” “哼!” 似乎第一次聽到某人說好話,齊菲菲瞬間軟了,氣鼓鼓坐到一旁,“你別以為我半夜找你,是想和你那啥。” “啥?” “流氓!” 齊菲菲撅撅嘴,臉色一正,“我問你個事。” “說。” “我舅舅到底什么身份?” “你不知道為好。” 葛小天說完,沉默片刻,“放心,有我在,齊家不會找到你。” “我想知道。” “聽過索羅斯這個名字沒?” “嗯,記得我舅舅帶我離開姥姥家的時候,大概97年,他提過多次這個名字,雖然我上過大學,但當時學的內容不涉及這些名人,我也沒興趣了解他們,直到出任天恒負責人,偶爾閑著無聊,我才發現,原來索羅斯那么厲害。” “索羅斯做空港幣,雖然慘敗,但港股恒生指數卻從一萬六跌到六千五,跌幅約60%,索羅斯賠了,香江賠了,神秘力量也賠了,最后誰賺了?要知道,這個損失數值高達2.2萬億港幣……你舅舅被人追殺,最后走投無路隱藏在葛大龍堵場,算是不幸,也算是僥幸,否則落到追殺他的人手中,恐怕會生不如死。當然,你舅舅沒那么大能耐吃下2.2萬億,但哪怕是個邊角,也是超級富豪。” “原來是這樣……” “不,不僅僅是這樣。你妗子,也就是你舅媽,是英格蘭人,你表弟、表妹,是英格蘭籍,據情報顯示,你舅舅……可能是特工,要知道,當時香江回歸在即,英格蘭要把資金卷走。” “……” “所以,我不希望你介入此事。” “你在關心我?” “廢話,在我心中,你跟阿黃地位同等。” “你……我跟你拼了!!!” “不是,我的意思……wearefamily!” 葛小天說完,轉身走到客廳門口,一手拉著門板,一手摁住門框z.“晚安!” “哼!” 齊菲菲笑瞇瞇的撇撇嘴,“對了,你就不怕我是特工?” “就跟你個蠢娘們有那能耐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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