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迎新晚會如期舉行。
參與者不止老洪挖來的科研人員、機組人員，還有上午簽訂合同的企業代表，以及訂做展廳的小商戶。
葛小天簡單講幾句，暢想一番未來，便將老洪拉到一旁。
“里面怎么還有圖形處理器研發人員和語言程序設計員？”
“您讓我挖的啊！”
“我啥時候讓你挖了？”
“3D什么來著，哦，3Dfx！你不是說快倒閉了么，能挖多少挖多少，我湊下班時間，跑他們公司門口，天衛排成一排，六個手提箱往那一放，一人一沓，現場簽合同，他們新上任的CEO都心動了。”
“……”
你個虎……
沉思片刻，葛小天終于想起來。
那是跟胡教授閑聊特效室電腦時，回憶起葛旺旺說的一些話，臨時起意才決定挖幾個研究顯卡的人，沒想到，老洪還真去挖了……
“不對啊，你拿咱公司的兩百萬富蘭克林買了油輪。手提箱里的三千萬，兩千萬買了米-26，剩余的一千萬給了楊巔峰，如果一人一沓，提前支付工資，數目對不上啊！”
“這事說來有些復雜……”
“你還是別講了！”葛小天駕駛輪椅準備離開。
“別啊，是這樣！”老洪從懷里掏出兩支雪茄，熟練剪掉圓嘴，一人一支，“其實離開北美的時候，手提箱里只剩下兩千八百八十多萬。但我還撿了一艘游輪呢，別看那船小，但設備先進，五臟俱全，聽金克斯說，只要會操作，完全可以避過南美海軍偵查，能運東西，跑的還快……聯系一個跟CEO熟識的3Dfx股東，倒手賣了七十多萬。”
“之后，我看北美原油比咱華夏便宜，差不多19元一桶，就用賣油輪的錢，大搖大擺裝了三萬七千桶。”
“抵達冰熊遠東，人家本身就搞原油出口，我也沒打算賣，想著帶回國，跟石化換成品油。”
“但到了海參崴，湊巧遇到一家南棒子的石油化工企業，問我32/桶賣不賣？！”
“我一聽，肯定賣啊，一桶賺13富蘭克林，三萬七千桶，四十八萬，加上七十萬成本，特么的，之前花出去的錢又回來了，剛好補齊三千萬富蘭克林……哎？老板，你別走啊！”
葛小天很懷疑。
到底咱倆誰是穿越者？！
駕駛輪椅，跑進酒店總經理辦公室，打開電腦，快速搜索。
很快，一長串新聞跳出來。
去年年末，國際原油大幅度震蕩！
價格從平均18富蘭克林，上漲了59.44%，高峰期甚至突破34富蘭克林/桶！
當然，這會已經降下來，不到23！
老洪大概在最低價的時候買入，最高價的時候拋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親身經歷了一次‘牛市’。
真特么神奇！
不，這是咱的福將啊！
“老洪，你再出國溜達一圈吧？”
“不，打死我也不出去了！”
“我給你錢，這次咱多帶點，工程不做了，十一個億紅鈔，你給我換十個億富蘭克林回來就行！”
“不！”
老洪一溜煙跑了。
葛小天留在原地仔細回想這幾年國際原油價格走勢。
可任憑腦子怎么轉，除了08年破百，再也沒任何印象。
………………
第二天一早。
老洪猶如打雞血般，拉著宣傳部女經理當翻譯，將科研人員聚集到一起，開會！
有人，并不代表遠程操控系統就能立刻開搞。
編寫語言、制作程序可以用電腦，但遠程遙控設備需要的芯片、信號器、液晶屏、各種感應器、陀螺儀、GPS……太多太多，需要尋找廠家合作。
萬幸穿越時間稍微靠后，偉大的祖國已經邁開步伐，定制集成電路，或者說定制計算機芯片并不算太難。
而信號發射器、信號接收器、存儲器、接口電路、鍵盤矩陣，也能找到相應廠家。
要不然，僅僅制造芯片就夠老洪喝一壺。
這跟造車是一個道理。
道一僧一能仿制出發動機，做出汽車設計圖，卻造不出輪胎、輪轂、變數箱、渦輪系統等等。
再細化一下，又會出現軸承、中控、剎車、蓄電池、前后大燈……
造車需要的配件有商會VIP們紛紛出力，做高新科技，沒有絲毫基礎，系統也無法給出任何幫助，難度可想而知。
更何況，老洪還不懂遠程操控系統研發！
還好的是，他懂如何搞，將大概意思講給金克斯，金克斯再發起討論……
坐在汽貿城會議室里，葛小天聽著差點睡著。
看看時間，不到十點，當即決定去溜達溜達工地。
從運河開始，從東向西。
濟市星月灣E區F區已經封頂，G區H區還差三層，交房時間都安排在三月中旬，到時候差不多能收回兩個億資金。
大翔不在售樓處，去了運河鎮安置房工地。
跟銷售聊聊，最近詢問運河CBD的人越來越多。
兩百畝商業街，四百畝小區，這是天成有史以來最大的商業住宅項目，對此十分期待的準購房者，紛紛留下了許多寶貴建議。
比如樓體外觀、戶型，附近社區設施等等。
葛小天早就有所決定，模仿華爾街和硅谷，肯定不能照搬，要超越！
像空中花園、空中連廊、空中斜體建筑、修好路以后搭建的天橋……全都有！
掏出筆，給上百份建議一一回復。
做企業么，有時候一個舉動，就有可能獲得一大批忠實客戶！
這也算是在賺錢。
當然，不能辜負顧客的厚望，要做精，做美，做扎實。
離開濟市星月灣，跑舒大鴻的駕校轉轉。
正月初九，許多企業和學校還處于放假狀態，準備利用寒假考出駕照的學員不在少數。
粗略數數，七八百人，科目不同，人數不同，還有一些包了VIP一對一陪練，估計年前至少收了一百五十萬學費。
駕校西側是汽貿城，北側是交管所，再北側是國道。
開著輪椅繞過汽貿城，后面，也就是再往西，便是聲勢浩大的體育中心。
五個大型場館，若干室外場地，土石方項目任重而道遠。
有飛碟體育中心施工經驗，目前并沒什么難度。
跟老朱打個招呼，葛小天繼續西行。
小商品市場！
做工程，沒有誰會喜歡挖淤泥。
施工難、運輸難、邊坡不安全、支護費時費力、淤泥處理或許還要二次轉運……
并且，挖掘機挖淤泥，很少一次成功。
A機先在臭水溝子里挖一鏟，放到路邊準備好的掩體內，防止倒流。
B機再把挖出來的淤泥裝車。
如果溝壑很深，距離路邊又遠，還會加個C機，跟B機一起甩淤泥，這叫一挖兩倒（倒運）。
再遠的話，繼續增加，叫一挖三倒。
啥？
再增加？
成本太高，還是出動推土機鋪路，鋪上鋼板，空車壓幾次算了。
當然，如果挖掘機手臂夠長，完全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但不管怎么說，挖掘機挖淤泥肯定不便宜，僅僅一臺報價就是普通土石方的一點五倍。
自家機械不花錢，可燒油啊！
項目預算在那放著，黑虎也不輕松。
跟土木工程學院教授和水利領導閑聊一會，葛小天直奔經濟適用房。
六層居民樓沒啥難度。
第一排五棟先開工，第二排五棟土石方倒運到第一排，第三排倒運到第二排，依次類推，首尾相應，基礎同樣是這個道理。
走到工地邊，葛小天忽然看到一個熟悉身影。
“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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