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要是送點禮的話，送什麼比較好！」

  張凡的辦公室里，喝著茶，張凡還一邊問王紅。

  這話一問，愣是把王紅給難為住了。

  黑老大今天放著論文上封面不操心，放著一群實驗室的人不操心，竟然坐在辦公室里想著送禮？

  可問題是，他需要給誰送禮呢？

  肯定不是給老丈人送禮，公私分明上來說，張凡做的不錯。幾乎沒有在私事上麻煩過她。

  「是不是級別很高？」王紅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聲帶在顫抖。

  因為忽然，她覺得，張凡要是送禮，估計……

  張凡點了點頭！

  「送金條，好像太土，送特產又感覺不上檔次，這到底送什麼好呢！」王紅雙手攥在一起，真的有點恍惚。

  因為這個話，她婆婆也問過她，說過年了，給張凡送點什麼。

  當時王紅甚至說了一句：他缺什麼？他什麼都不缺，不說家裡的罈罈罐罐了，他真要張嘴，估計止吐藥都是實驗室級別的吧！

  沒想到，婆婆當時的煩惱，今天輪到她了。

  「要不送點金條！」最終王紅還是回歸了本心，如果自己想要點什麼的話，或許赤足的金條是會最好吧！

  說完，就被張凡白了一眼！

  王紅也沒當一回事。

  「這樣，你給酒廠打電話，要點特產酒。要一卡車吧！」

  「嗯，我用醫院的名義！」

  「嗯，也行！」

  出門後，王紅心裡微微有點失落，因為張凡在她心裡是乾淨的，就像是純淨的一塊石墨一樣，黑的發亮。

  但今天，終於走向了這一步。

  嘆了一口氣，王紅給酒廠的老總打去了電話。邊疆這地方有點奇特，壟斷的菸草經營的差點破產，然後被南雲給兼併了。

  這個是張凡怎麼也想不明白的，尼瑪能把壟斷生意都做成這樣，這尼瑪也是人才啊！

  當然了，張凡不會拿自己把止吐藥差點賣虧本的事情做對比，畢竟自己的止吐藥又不是壟斷生意！

  壟斷的不行，反而酒廠倒是有聲有色的。

  西北本來就是三川酒的天下，一般的婚宴用瀘州的比較多，稍微有點檔次的酒宴用劍南春的多，再高點的就是五糧液了。

  茅台不是沒有，主要太貴，這尼瑪是金融產品，一般人玩不起，所以反而沒有川酒賣的火爆。

  但邊疆這邊，高端低端的富裕拮据的，往往都是本地酒。

  尤其是馬上春節的時候，酒廠生意最好的時候。

  酒廠老總這幾天電話不斷，他不像是張凡，有的電話有的條子，他不接也得接。

  王紅的電話一打過去，立刻就有秘書遞給了酒廠老總。

  一聽張凡要用酒，還要好一點的。

  酒廠老總二話不說，直接把最緊俏的一批轉給了張凡。

  本來想問問酒錢的事情，但想了想，自己酒廠和茶素醫院也算是戰略夥伴了。

  畢竟有幾個鳥市合作的項目，是酒廠代表鳥市簽訂的。

  當初發布這個酒廠醫院合作的時候，當地老百姓罵聲四起。

  本來他是要出來說道說道的。釀酒的怎麼了，釀酒的吃你家大米了。

  可惜，人家張院，張庭長都裝的聽不見一樣，他也就裝著有了一次有涵養的企業家。

  不然，一個當地的納稅大戶，酒司令的脾氣是不小的。

  酒錢，張凡也就選擇性的忘記了！

  茶素醫院這邊沒提酒錢，酒廠老總只能當著招待消耗給劃掉了！他肯定不會為了一車酒錢，去給張凡打電話！

  張凡是誰，尼瑪平日裡想聯繫都聯繫不到的人！

  當然了，張凡也沒想著給錢。

  開玩笑，給個錘子，一年那麼多的分紅，走的你們企業的帳戶，還敢和老子要酒錢！

  再說了這個酒又不是老子喝的！

  酒廠的一卡車酒來了以後，張凡帶上王紅，帶上老陳，就出發鳥市了。

  「今天抓緊點時間，該送的送了，明天去首都送禮！」

  王紅都有點瘋了！尼瑪你就拿這點東西考驗幹部？

  老陳倒是微微笑了笑，腦子裡面不知道想著什麼。

  其實，張凡這是提前去燒香去了。

  因為茶素醫院的實驗室自從開始走研發的路子後，以李存厚的異體植皮開始，就是別家無法複製的，或者短期內根本攻克不了的。

  還有肺結核疫苗，別看肺結核好像就那樣，縣級傳染醫院也能治療。其實大家都是小看了。

  當年金毛吹牛逼說他們是無核國家！然後過了十年，這句話收回去了。

  發達國家還好一點，略微條件差一點的地方，這個病還是能要命的，這一點估計比經常去國外的人清楚一點。

  還有止吐藥，別看止吐藥差點砸在張凡手裡，可這玩意是趙燕芳差點拼了要斷經的努力下，還靠著巨大運氣才弄出來的。

  這種藥物，世面上還尼瑪沒有任何論文，不像是西地非那，有個作坊都能做。

  因為西地非那的論文發布的太早了，當初以為就是個普通心血管的藥物，早早發了論文深怕別人也研發，結果成了偉哥，研發企業都尼瑪哭尿了。

  還有乳腺前列腺，降鈣素，這些其實都是不好複製的。

  所以，張凡從來都不求人，都是別人求張凡。

  但今天，這個奧曲肽不一樣。

  想要搞大科研，就必須有賺錢的科研來填補。

  想賺錢，減肥藥就不錯，但想弄減肥藥，奧曲肽是必經之路。

  但，奧曲肽被發現到現在都快半個世紀了。

  而且，把大分子的奧曲肽，小分子化，這個在市面上還尼瑪沒有競爭力。

  比如一個食管靜脈曲張噴血的人，嘴裡噴泉一樣，你奧曲肽小分子化，說塞進冒血的嘴裡。

  這玩意顯然不行。

  可，這個你不保護又不行，這玩意是減肥的關鍵節點之一啊。

  所以，張凡看論文上了期刊以後，就開始送禮，他早早就想好了。

  到時候，護城河要多，減肥藥的專利期之內，你們別想著繞過護城河給老子也來個me-too類的藥物，只要是這關於脂肪節點上的，我全給你弄個大專利，想掏老子的肛，門都沒有。

  說實話，張凡有時候也不願意這樣，但沒辦法，想要醫院走的遠，就必須這樣。當然了，這種想法也就是偶然一下，不是屠龍少年變惡龍。

  這玩意屁股坐在哪裡，你就得考慮哪裡的事情。

  送禮是一門大學問！

  張凡不打算去細緻的研究。

  當天晚上，紅牌酷路澤後面跟著考斯特，考斯特里坐著一個班的年輕人，短髮夾克衫，就是一個個肌肉疙瘩明顯的，穿夾克總有一種讓人覺得像是女孩子胸前塞了衛生紙一樣。

  考斯特後面跟著一輛卡車，蓋著油布，車門上的名字寫著茶素酒廠！

  尼瑪張凡送禮，都沒打算用自己醫院的汽車，估計他是怕燒油！

  華燈初上的時候，車隊也到了鳥市。

  張凡先去看了歐陽。

  你別說，平時老太太在醫院也沒啥感覺，有時候甚至三四天也見不到。

  因為張凡接穩了班後，老太太不是在辦公室抹淚看棒子劇，就是拿著花灑折騰仙人球，要不就是遲到早退回去折騰她家的老頭。有段日子，她家老頭據說身體都不是太好了！

  天天吵架拌嘴，還不上班的在家吵架拌嘴，老頭是扛不住了。

  現在不在醫院，來了鳥市，雖然每天都會打個電話，可張凡反而覺得空嘮嘮的。

  一進醫院，歐陽早早就在醫院大門口等著。

  看到張凡，老太太笑的眉眼都睜不開了。

  「你說你，讓你坐飛機你害怕，讓你坐高鐵，你又嫌麻煩。一天到晚的做手術，現在又趕這麼長的路。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呢！

  你們也是！」看了一眼王紅和老陳。

  王紅不是很親近歐陽，老陳倒是握著歐陽的手，「您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有什麼辛苦的！倒是你們跟著院長辛苦了！」

  尼瑪感人的，感覺會師了一樣！老陳這貨就是有這個本事。

  真眼說瞎話！

  老太太在茶素的時候，雖然清閒，但可以說日漸衰老。

  這種人，天生就是為政治為鬥爭生存的。

  在辦公室養花安神，可以說是慢性自殺。要不是她家老頭扛著，說不定老太太都要得一場大病！

  現在好了，在鳥市，老太太的精氣神都是十足的。

  眼睛裡也終於像以前一樣，有了光彩，嘴唇也變薄了！

  估計鳥市的幾個院長日子過的也沒以前那麼順心了！

  張凡一邊吃，一邊說自己的想法。

  歐陽點著頭。

  等張凡吃完喝完。

  歐陽小聲的說到：「這個事情，我去吧，我更熟悉一點，你就不用管了！」

  「老太太，我也得成長起來啊，颳風下雨的，我也不能總靠著您啊！」

  「哎！好，那就去，拿出你的氣勢來，當年我就看好你，眼睛裡面冒著賊光，去吧！小伙子！」

  歐陽不是兒女情長的人物，很有一種漢子的感覺。

  清晨，鳥市的秘書一臉便秘樣的敲開了領導的辦公室大門。

  「怎麼了，大清早的，你這個表情，是怎麼回事。」

  「領導，張院來鳥市了！」

  領導楞了一下，這是要幹嘛？找後帳？不應該啊，我剛幫他和大漁村要了那麼多錢！

  「我……」

  「已經進院子了！他有通行證，他一進門，門衛就打來電話了。還帶著卡車！」

  「這又是看上什麼東西了啊！哎，把今天早上的所有的日常都推了！沒辦法推的往後延一延！」

  張凡也是人才，能把三級領導弄的豬嫌狗不愛的，也是一種本事。

  「領導，我給您匯報工作來了！」

  一進門，兩個小伙子搬著兩箱酒進了辦公室。

  秘書和王紅一樣，都尼瑪瘋了。

  見過送禮的，沒見過給這種領導往辦公室送酒的！

  「你好歹也是個財主，真心送禮，為啥不弄茅台，還搬了兩箱子本地酒，哎！」

  「我這不是聽領導指揮，支持本地企業嗎！」

  「哦，合著在這裡等我啊！下次送，就送好點的，還有為什麼沒茶葉，你不是有好幾斤母株上的茶葉嗎！」

  「領導笑話我了！」

  張凡一點都沒臉紅，他送酒，就是要讓人看到！

  「說吧，什麼事情！「

  張凡在領導辦公室，王紅和老陳也沒閒著，分頭行動。

  稅務，工商、司法、衛生，食藥，但凡能牽扯到的，都扛著酒去了。

  這尼瑪幾個部門的領導都嚇傻了！

  有這樣送禮的嗎！

  尼瑪你這是上門送禮，還是上門強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