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沈立興的介紹，華清和燕大這次來的，都是學校負責招生的工作人員。
而科大這邊，張教授卻親自過來了，由此可見，這老爺子的確誠意十足。
接下來，沈立興又向三名客人，好生介紹了一下江寒。
吹別的學生，他可能還會有點頭疼，需要千方百計地去措辭、找素材。
吹江寒……
這小子還用吹嗎？素材全都擺在那裏了，只嫌嘴慢數不過來呢！
應付過那麼多來招生的，就數這次省事，沈立興心裏，就別提多得勁兒了。
他把自己所瞭解的，關於江寒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重點強調了江寒寫出SCI，發明寫字機器人獲得專利，並在國際大賽上斬獲頗豐等。
沈立興說完了主要事件之後，還有點意猶未盡，想了想，又補充了一樣。
“對了，江寒同學給白居易的《琵琶行》配了個曲兒，並親自演唱，在我們學校也是廣受好評呢。”
黃博和許中堅都有點意外。
他們這次代表學校，來松江一中面試考察，本來只是衝着NOIP的600分，可沒想到，人家的本事並不止那麼一點。
不過，這就更好了，這樣的學生，自然更值得招攬。
學生與大學，其實是相得益彰的。
大部分學生，都是靠學校的檔次，來提高自己的身價。
只有極少數學生，可以憑藉近乎逆天的能力，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從而提升了所在學校的學術地位，以及社會風評等等。
而江寒這種天賦異稟的，大概率會成爲後者。
沈立興越說，張德昭就越心動。
他對江寒的確十分賞識，甚至覺得如果錯過了，會感到有些遺憾。
天賦這麼高，能力這麼強，成就這麼驚豔……
這樣的學生，只怕退休之前，都很難再遇上了。
好容易等到沈立興“吹噓”完畢。
黃博率先表態：“江寒同學的能力，的確令人欣賞，因此我們學校決定，予以免試錄取。”
許中堅、張德昭給出的條件也幾乎一模一樣。
沒錯，這已經是各大高校，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所能給出的最高禮遇了。
想要得到更多，只能在入學以後，通過學業、競賽、科研等等，自己去爭取。
張德昭講完條件，看了眼江寒，又補充說：“現在我們三個學校的條件，全都擺在這裏了，你可以和任意一個學校簽約。
當然，你也可以全都簽下來先，具體選擇哪一所大學，畢業時再做出選擇，也完全來得及。”
聽到他的提醒，江寒微感意外。
沒想到張教授還挺實在的。
但其實，張德昭只是考慮到，和另外兩所高校比起來，自己所在的科大，無論名氣還是地位，都稍遜了半籌。
按照常理，江寒的最佳選擇，不是華清就是燕大，無論如何都輪不到自己所代表的的科大。
所以，老張同志索性來了個緩兵之計，過後再想辦法做其他工作……
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什麼。
畢竟張德昭所說的這些，也都是符合慣例的，沒有什麼置喙的餘地。
特招、保送，或者降分、降段之類的條件，都屬於意向性的合同，一般對學生沒有什麼約束。
很多學生在國家級的競賽上，取得了非常好的名次後，都會有許多學校找上門來。
對於學生來說，最好的策略就是來者不拒，先簽了再說。
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只要第一志願填報了有協議的學校，就可以享受相應的優惠政策了。
但今天的情況有點不一樣。
三個學校給出的待遇，都是畢業後直接保送，無需參加高考、填報志願。
所以，最好還是儘快作出決斷，省得將來決定了去向之後，還得自行與學校聯絡，平生波折……
江寒沉吟了一下，灑脫一笑：“幾位老師辛苦了，爲了我的事情，特意跑了這麼遠的路……”
先客套了一番，將禮數做足，然後說：“我已經申請了跳級，下學期開始，將和高三學生一起復習，並參加明年7月的高考。”
聽了他的話，黃博、許中堅、張德昭都有點意外。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後各有所思。
江寒誠懇地說：“黃老師、許老師、張教授，你們三個所代表的，都是國內最好的大學。
無論能進入哪一所，都是我的榮幸，本來也輪不到我挑肥揀瘦。
不過……我還是有個不情之請。”
江寒頓了頓，終於開出了條件：“不管哪所院校，只要願意在明年7月錄取我，我馬上就可以簽字。”
聽了他這番話，黃博和許中堅不約而同地，輕輕皺了下眉頭。
“這樣啊……”黃博率沉吟了一下，說，“我以前也處理一些特招案例，但從來沒有遇上過這種情況……”
想了想，又說：“這樣吧，我先跟領導請示一下，再給你回覆。不好意思。”
說着拿着手機走了出去。
許中堅也嘆了口氣。
他的情況和黃博差不多，也是個沒資格做主的。
以前辦理這種事務，每次到了地方後，一般稍微談一談，學校和學生那邊，就基本確定下來了。
畢竟是燕大，出手幾乎從不落空。
能被燕大免試或者降分、降段錄取……
這樣的好事，哪個學生碰上了，不得欣喜若狂？
對於國內並列第一的兩所院校，只有他們挑學生的份兒，什麼時候輪到學生挑三撿四了？
不過，今天會發生這個情況，許中堅心裏也明白，是自己的工作不夠細緻了。
事先溝通得不夠充分，只跟學校打了個招呼，就匆匆趕了過來。
可話說回來，誰能料到會有這種岔子呢？
當下，他也表示要出去打個電話，然後暫時離場。
屋裏只剩張德昭一個客人。
江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張教授，您不用請示一下貴校的領導嗎？”
張教授微微一笑：“不用，我在領導面前，這點面子還是有的。只要你願意，我甚至可以馬上帶你走！
先去科大讀幾天預科班，明年9月份再正式入學，又有什麼問題了？”
江寒誠懇地說：“謝謝您的看重，不過……您對我這麼另眼相看，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張德昭呵呵一笑：“這當然是有原因的了。不過……說出來你可能有點不信，沒準會覺得我在故弄玄虛。”
頓了頓，忽然正色起來：“但我的確在你的程序裏，看到了一種靈氣！”
江寒：“……”
靈、靈氣？
這又不是一本修真小說……
好吧，老張所說的，大概就類似於寫詩作文中，文采、智慧、靈性之類的東西。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張德昭說着，感嘆了起來：“他們都誇你編程技術了得，功底紮實，算法也掌握得很好……
但我卻在你的程序中，發現了一種罕見的美感，很符合某種我畢生追求的編程之道，看完你的程序，我甚至觸動了一些靈感……”
江寒：“……”
這老爺子還越說越玄了，即使自己是個重生帶系統的，都有點接受不了這麼玄幻的說法了。
不過，科大的確是一所好學校，即使現在，在自己的選擇列表裏，也排名足夠靠前。
當然，江寒也並沒有急著作出選擇。
另外兩家的代表，還在與上面溝通。
怎麼也得等他們回來了，大家坐在一起，將各方面的意向，都明確地擺在桌面上再說……
老宋對江寒提前畢業的想法，其實很有點不以爲然。
在他看來，哪怕多在高中耽擱一年，能進入國內最好的兩所高校之一，也是十分值得的。
很多人哪怕重讀一輩子，都沾不上華清、燕大半點邊兒呢，這小子還敢挑肥揀瘦……
只是他也知道，江寒的主意正得很，這小子鐵了心要提前畢業的話，誰勸也不好使。
所以，老宋也就沒白費那個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