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想了想：“我沒問題了，如果您也沒問題的話，我認爲我們可以籤合同了。”
本來不過是例行公事地一問，沒想到對方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沒有規矩：“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出來，您還打算另外再找一個程序員，來做後臺開發？其實，我可以兼顧的。”
江寒：“……”
一個人當兩個人用……
這麼強的嗎？
嗯，看起來不怎麼像是胡吹大氣。
江寒提醒對方：“你每週只有20個小時。”
沒有規矩也很直接：“如果我完不成兩個人的任務，你可以扣我的工資；相應的，如果我能做到，我需要更多的酬勞。”
江寒思索了一下，回答：“沒問題。”
沒想到還是個多功能人才，這就比較舒服了。
雖然不能節省工錢，但會省掉很多麻煩啊。
前世的工作室裏，就出現過同一工種互相推諉、塞責的事情。
如果程序員崗位上，只有一個人，至少不會出現亂甩鍋的現象了。
江寒：“最後一個問題。”
沒有規矩：“您說。”
江寒：“您水平不低，爲什麼來我這個小作坊？”
對方只發來4個數字：“2048。”
這樣江寒就明白了。
此人大概是玩過自己的遊戲，因爲認同自己的遊戲設計理念，從而願意放下身段，加入自己這個草臺班子，一起奮鬥。
不過，自己就是《2048》等遊戲的作者，這件事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在帖子裏可沒提到過。
江寒有些好奇，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沒有馬上發問。
日後相處久了，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那麼，歡迎您的加入！”江寒痛快拍板。
接下來就是關鍵問題：簽約。
江寒徵詢了一下對方的意見：“您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把合同簽了？”
過了好一會兒，“沒有規矩”纔回復：“我不簽約。”
江寒有點驚訝。
對方的口氣，不是不需要，反而像是不想籤或者不能籤？
江寒想了想，試探着問了一句：“你就這麼相信我？”
萬一自己是個黑心的呢？
沒有規矩：“也不全是……當然，如果工資可以周結，就更沒問題了。”
這樣江寒就有點明白了。
對方大概是覺得，一共才3000的月薪，攏共也沒多少錢，籤不籤合同無所謂？
再加上週結，就更不怕拖欠了。
當然，自己也的確不會那麼短視。
只要遊戲賣得好，勞務支出都是小錢。
“可以。”江寒痛快答應。
這位“沒有規矩”給他的感覺，有點隨性而爲的意思。
再加上表現出來的紮實深厚的編程功力……
江寒有種感覺：這沒準兒是個大佬。
既然對方願意自降身價，自己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應該說，自己運氣還挺不錯的，這麼輕鬆就網羅到一位真正的編程高手。
搞定了程序，接下來是美工。
3個候選美工裏，只有1個回話了，發來一個笑臉。
網名叫“會飛的魚”，賬號信息裏，性別是女。
她的qq頭像，也是個小姑娘的照片，長得還挺不錯，粉妝玉琢的。
就是年齡幼齒了點，看上去也就8、9歲的樣子，
嗯，可能是她的女兒？
不管是微信還是QQ，都有些人會用自家小孩的照片做頭像。
也有人會在網上，隨便找個好看的小孩子照片……
假設這個頭像是“會飛的魚”自己的孩子，那麼就很有腦補的餘地了。
比如……
一個帶着半大孩子的少婦，爲了幫丈夫緩解一些壓力，在本職之外，主動出來兼職，賺點生活費補貼家庭……
想想還挺勵志的，讓人還有點小感動，有木有？
好吧，不管她是什麼情況，先好好談談。
至於有沒有合作的可能，還要看專業水平。
江寒：“您好。”
會飛的魚：“ni hao.”
江寒：“……”
會飛的魚：“wo de su ru fa you wen ti .”
（我的輸入法有問題）
江寒當然不至於看不懂漢語拼音：“好吧，那你少打字，聽我說就好。”
會飛的魚：“OK.”
交流有些不便，江寒就直接提出了要求：“能給我看看你的作品嗎？”
會飛的魚：“hao de.”（好的）
過了不一會兒，一個網址貼了過來。
江寒打開一看，是她的個人主頁，有許多漫畫、遊戲cg之類的圖片。
江寒：“技術不錯，不過……怎麼全是二次元風格？沒有寫實一點的嗎？”
“會飛的魚”馬上又貼上來一個網址。
江寒：“……”
點開一看，這次就全是硬派風格的插圖了。
江寒：“爲啥不放在一起？”
會飛的魚：“you ren xi huan ka tong ，you ren bu xi huan ……”
（有人喜歡卡通，有人不喜歡）
江寒懂了。
這丫頭……的媽媽，就是看人下菜碟。
喜歡二次元的人多一些，她就先貼二次元，如果不行，就換一種……
嗯，只看作畫水平，還是很不錯的，反正比自己這個二把刀強多了。
不如試用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江寒就將自己的微信號，給兩位準員工發了過去。
“沒有規矩”二話沒說，馬上就申請了微信好友，江寒點了【允許】。
“會飛的魚”卻在QQ上說：“Sorry，wo mei you sou ji ……”
（對不起，我沒有手機）
江寒：“……”
這是哪個山溝裏的小公舉……的媽媽？連手機都沒有……
忽然心中一動，頓時冷汗直冒。
那個頭像……不會真是她自己吧？
她……還沒成年？
雖然看畫功，挺成熟、穩定的，對方還是小孩子的可能性，基本約等於0。
但萬一……
咱們國家可是不允許僱傭童工的說！
所以，必須好好問問。
江寒再次發送消息：“冒昧問一句，您的年齡？”
會飛的魚停頓了好一會兒，然後回覆：“11。”
江寒：“……”
所以，真是個小蘿莉？
有點不可思議，這麼一點點年紀，就有這麼強的作畫功力。
才11歲！
哪怕說的是週歲，那也還是個小學生啊。
說出去誰信？
話說，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妖孽的嗎？
江寒嘆了口氣，迅速打字回覆：“抱歉，雖然你畫得很好，但我不能違反《勞動法》。”
會飛的魚：“sen me？”（什麼）
江寒解釋了一下我國的法律常識，然後說：“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工作的事情，還是等長大了再說吧。”
會飛的魚：“……”
江寒：“先這樣吧，有機會請你喝奶茶，再見。”
最後客套了一句，他就準備關掉聊天窗口。
會飛的魚：“======”
江寒：“？？？”
會飛的魚：“wo rang ma ma gen ni suo.”
（我讓媽媽跟你說）
過了一會兒。
會飛的魚：“江先生您好，請問我可以給您打個電話嗎？”
江寒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機號發了過去。
很快就有電話進來，江寒接起。
“江先生嗎？”對面是個女子，聲音溫柔恬靜。
“是的。”江寒答應了一聲，“我叫江寒，您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好。”
“好的。”
“您貴姓？”江寒問。
“……我先生姓蕭。”
江寒若有所思。
這樣的自我介紹方式，好像並不常見。
所以，這似乎表明了什麼。
可能……她是位全職太太，日常習慣了以丈夫爲中心？
還是說，有什麼不足爲外人道的原因？
江寒措了措辭：“蕭太太，我有一說一，您的女兒很優秀，她的作品相當不錯，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孩子畫的。”
“謝謝。小魚她從小就這麼點愛好，一有時間就畫呀畫的，吃飯都要人監督的……”
蕭太太的語氣很是有點自豪。
這倒是可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