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明朗,宛如圓鏡高懸空中。 此時,山上的人們大多都已經休息了。 除了某些仍在燈光下奮筆疾書的少年外,道觀里的燈火也逐漸熄滅。 易春立于宮殿的屋頂,在他的目光中那月色呈現出諸多鉛華般的飄絮狀光線。 對于凡物而言,他們修行食氣法往往是從虛處著手。 畢竟,在對于這些超自然領域的感知方面,人類的天賦并不突出。 而在緩慢的精神虛境積累下,他們的身心逐漸趨于完美,完成筑基。 這個時候,他們開始慢慢能夠牽引真正的超凡力量。 但對于另外一些生命以及人類中的極少部分存在而言,他們直接跨越了這個界限。 因為,他們能夠感知并且捕捉那存在于世間的超凡力量。 除了部分元素世界之外,很少有位面會出現僅僅存在單一的超凡元素。 就像自然之力、魔法粒子等,總是在諸多世界都存在的。 而就食氣法而言,這些超凡粒子都是能夠被吸收和消化的。 當然,其進度頗為緩慢就是了。 所以,食氣者們在入門的時候會有選擇性地甄別于利于消化的超凡粒子。 而且,某些超凡粒子對于活物并不那么友好,也有一定的原因。 就像恒星所釋放的超凡粒子,在其隨著恒星與該區域的位置發生變化時呈現出強弱的衰減。 當其到達巔峰的時候,吸收它只會導致難以驅散的灼痛。 這也是,所謂限定時間出現的原因。 易春靜靜地牽引那存在于廣闊天穹之上的月光之力,這對于月梟形態而言猶如本能一般。 只是,相比于之前,現在就像從細嚼慢咽的淑女更迭為狼吞虎咽的壯漢一般。 “你吸收了月光之力,你的野性形態月梟獲得了1%的野性經驗增長。” “你的野性形態月梟開啟了法力值,當前的法力值為:1/1” “你進行了一次職業特性修行,你獲得了50點職業經驗。” 隨著一縷月光之力,被易春直接消化,他的視網膜上開始刷新出新的提示信息。 如果是尋常的修行者,他們需要將這抹月光之力轉換為他們所需要的力量。 在這個過程中,自然會存在能量的損耗以及時間的成本。 但月梟形態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吸收這些月光之力。 在這方面,易春的進度自然是超前的。 當然,對于其他的超凡鋰離子,月梟形態顯然就不那么好使了。 不過,易春也并不需要其他的超凡粒子。 月梟形態是他的野性形態之一,他并不會將過多的精力和時間單獨集中在它上面。 而隨著法力值的出現,易春發現自己月梟形態的野性天賦樹再次得到了新的擴張。 很多關于法術和類法術能力的天賦,開始出現在易春的眼前。 只是,月梟形態的無盡野性點應該怎么獲得? 易春想了想,沒有什么頭緒。 隨后,他繼續吸收起空中的月光之力來。 而在不遠處的房間里,年輕的道士少年正苦著臉做著面前如山般厚重的試卷…… ………… ………… “糟糕!” 小道士余行猛然驚醒,他發現此時房間里的窗戶上已經顯露出乳白色的晨光。 他趕忙穿上道袍,然后整理好衣裝匆忙地跑到日常練功的地方。 然后,他便看到自己的師傅早已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自己。 而在他旁邊,一只熟悉的橘貓正好奇地看著氣喘吁吁的他。 “師傅,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余行跑到自己日常練功的區域將馬步扎好,然后沒去看師傅充滿殺氣的眼神小聲地說道。 “以后每天這個時候不要再來這里扎馬步了,去你師祖那里打坐吧。” 結果出乎余行意料之外,師傅并沒有如同之前那般怒喝他,而是淡淡地甩著手里的拂塵說道。 看著師傅手上的拂塵,余行飛快眨了眨眼。 很久以前,聽師兄們說師傅都是隨身拿著一把劍的。 后來出了些事情,差點鬧出人命,師祖就讓師傅把劍換成拂塵。 再后來,嚴重些也不過把人打吐血,至少生命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打坐? 余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到了喉間卻欲吐不得。 “叫你去就去!舍不得師傅的拂塵?” 看見余行一副女兒狀姿態,余行的師傅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修道是修心,但道心卻非總如水般淡然。 那是上乘的功夫,余行的師傅覺得自己落得個下乘也好。 當然,這或許是受到了他師傅的一些影響。 畢竟在此之前的年代,平心靜氣的功夫面對人心的江湖的紛亂,并不是那么好使。 “見笑了,這孩子雖然癡愚了些,卻也是個憨厚的人。” 看著余行遠去的身影,余行的師傅轉過來看著旁邊的橘貓說道。 他雖不知曉這只橘貓的跟腳,但看自己的師傅和師公的態度再加上自己隱約感覺到的危險。 他知道,這橘貓顯然并非凡物。 “喵……” 易春對著余行的師傅點了點頭,他只曉得這個道人叫云道人,是個練劍的好手。 比起那不知深淺的老道人,云道人的根底易春大概倒是能有所察覺。 因為他的力量體系,并非綜網的等級體系。 而且,在隱匿方面,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道觀的力量體系具備某些獨到的地方。 可以說,這與他們的哲學觀念和處世態度有很大的關系。 “膳房有早點吃,往此東南處過索道便是。” 云道人在跟易春講了膳房的地點后,便直接離去了。 作為當前主管諸多事務所在的角色,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易春看著云道人離開的身影,他搖了搖尾巴并沒有往膳房的方向走去。 而是順著余行的氣味,往老道人的方向跑去。 飯什么時候都有吃的,白嫖一波傳授可不是每次都有機會。 易春覺得,他那孤傲且不通人事的青春已經過去了…… 此時,他只是一只好奇的橘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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