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說的這話以前潘爺和沈瘋子也常常對我說起,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潘爺說凡事要看自己覺得該不該做,而別去考慮能不能做,能做的事情不一定該做,該做的事情卻不一定是能夠做到的,大丈夫立世行事,仰無愧于天,俯無愧于地。
是的,我原本麻煩就夠多了的,這趟來陰間,按雷霆的那意思就是能夠破點財就把商情的事情給辦了,商情對于這些鬼差來說就是個屁,甚至連屁都是如,放或是不放也就是他們掙一股臭氣的事情。
在雷霆看來這事情只要花點幽冥幣,疏通一些關節,甚至不用轉到無常鬼的那兒就能夠把事情給結了。可現在偏偏又碰上了祝娟的事兒,祝娟的事情就不像商情的那么好辦了。原本白無常就是看上了祝娟才故意勾錯了魂,讓一個母親枉死,祝娟來到了陰間,現在又被他們給搭住了,怎么可能輕易讓她給逃脫呢?
祝娟是在白無常那兒掛了號的,想要撈她,估計只是花點錢是不夠的,非得好好和無常鬼溝通溝通。
“就是他,就是這小子!”剛才那個一臉橫肉的男子領了四五個鬼差過來了,祝娟嚇了一跳,本能地躲到了我的身后。雷霆站在我身邊,和我一樣靜靜地望著這幾個鬼差。
一個看上去象是他們的頭的紅毛鬼走上前來望著我和雷霆看了半天,冷冷地說道:“你們是外來的人,陽間的人私自到陰間來原本就犯了忌諱,還敢在這兒多管閑事?鬼差辦案也是你們敢管的么?”
我還沒有開口,雷霆便淡淡地說道:“鬼差是吧?我還和你們談不著,這樣吧,這事兒不是和白無常有關系么,帶我們去見他吧。”
那紅毛鬼沒想到我們面對一眾鬼差還能夠那么淡定,雷霆似乎也沒有把白無常看在眼里,他挑了下眉頭:“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雷霆笑了:“我么,叫雷霆,他叫賴二!”
紅毛鬼的臉色微微一變:“雷霆,你是鬼巫藥師?”
雷霆冷笑一聲,伸手拍向紅毛的肩膀,那紅毛鬼哪里敢大意,原本就蒼白的臉上就更是鐵青一片,他忙退后了兩步:“你,你別亂來,你想干什么?”雷霆一臉的詭笑:“我可沒想干什么,我要是想干什么就憑你們幾個現在還能夠站在這兒么?”
紅毛鬼這樣子把他身后的幾個鬼差都給嚇著了,我斜眼望向雷霆,鬼巫藥師的名頭竟然連鬼差都怕,還有,他好像是經常往這陰間跑的,也不知道他一天都在干些什么,有時間倒要好好地問問他。
“你們是見白爺的?”紅毛鬼小心地問道,白爺?他說的應該就是白無常了。
雷霆點了點頭:“怎么樣,帶路吧?”紅毛鬼好像也巴不得帶我們去,生怕我們就這樣跑了。
“好,好,你們倆跟我來!”說著他向身后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就是我們走了他們再設法把祝娟給抓住。
我挽住了祝娟的胳膊:“姐,你跟我們一道去吧。”我看了雷霆一眼,雷霆還是一臉的微笑,仿佛什么事情他都無所謂的樣子,這讓我的心里踏實了不少。惡魔老公太難纏:獨寵野蠻妻
紅毛鬼皺了下眉頭,雷霆卻推了他一把:“走啊,想什么呢。”紅毛鬼忙笑著說道:“沒,沒什么,請,請跟我來吧。”
紅毛被雷霆拉著走在頭里,我和祝娟在中間,其他的幾個鬼差殿后,他們那樣子就像是怕我們給跑了一般,我冷笑一聲,我們真要走憑這幾個小鬼是攔不住的。
不知道為什么,和雷霆混了這些日子,我也沾上了他的一些習性,比如自信,不膽怯,凡事都處之淡然。
倒是祝娟,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祝姐,你別怕,萬事有我們呢!”我安慰她,她對我苦笑一下:“真是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我搖了搖頭:“說這話就見外了,因為亞林我們相識,而我到了陰間見到的第一個熟人竟然就是你,這也算是緣分不是?再說了,就沖著亞林的面子,他媽媽的事情我能不管么?放心吧,我們不怕麻煩,反正我們原本就是來解決麻煩的。”
她反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小賴,你舅到底是什么人啊,好像連鬼差都很怕他。”我聳了聳肩膀:“我也不知道他這么厲害,既然你也看到了,那就不用再害怕了吧!”她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搖了搖頭:“可是無常鬼可不是普通的小鬼。”
我笑了:“無常鬼再厲害也得聽判官的吧?我和陸判官也有些交情的。”
她驚叫一聲:“陸判?”我點了點頭,我沒她,我確實和陸之道是有些交情,只是不是交好而是交惡,我當然不會如實地告訴她,省得她更加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