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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青山穿越 - 第八章 巫妖跟巫女(二合一)字體大小: A+
     

    神州浩土的極難之地,南疆。

    一座又一座高聳入雲的山脈相連,十萬大山將南北阻隔。

    山高谷深,參天古木林立無窮,綠海森森,一眼望之不盡。

    毒蟲瘴霧,多猛禽兇獸,窮山惡水,更有異族盤踞於此,殘忍好殺,茹毛飲血,窺伺中原。

    除了殘暴成性的兇蠻異族,這裏還生活了爲數衆多的巫人。

    他們自稱巫族,又按照寨子,細分爲苗族、黎族、高山等小種類,與中原向來很少打交道,卻擁有令人匪夷所思的詭異術法。

    修行自成一道,威力奇詭。

    此刻,兩道身影攔在倪大度的面前,一者渾身裹在黑袍內,除了一雙滄桑深邃的眼眸,全身都漆黑一片,離地三尺,飄在空中,卻是一道詭異存在的巫妖!

    至於另外一道,則是一頭透着森森白骨的猙獰惡龍。

    不過眼下,這兩道身影都頗爲忌憚地盯着倪大度,身上流出詭異的黑血,還未落地,就又被自己重新吸回,望着倪大度的目光帶着顯而易見的忌憚。

    顯然,他們剛纔跟倪大度交手,吃了不小的虧。

    “閣下,還是將你手上的骨玉黑黑杖交出來爲好,不然,你雖修爲高深,拼命之下,你也落不到任何好處,不如將聖器交給我,到時我家大人復活,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籠罩在黑衣中的巫妖聲音沙啞,帶着幾分淒厲。

    “憑你們還傷不了我。”倪大度自信一笑,像是從來沒將眼前的黑影跟惡龍放在眼中,惹得對方大怒,又忽然話音一轉,“我倒是有個願望,不知道你身後的大人,能不能幫我實現。”

    “我家大人神通無量,不死不滅,定能如你所願。”

    “話不要說的太滿,萬一我的願望,你家大人束手無策呢!”倪大度的眼中閃過幾分戲謔。

    “不可能!”巫妖說的斬釘截鐵,像是對他口中的大人有着無窮信心,“你有何願望儘管說出來,只要將手中的骨玉和黑杖交給我就好。”

    那人嘴上說着,手上卻不敢有絲毫動作,顯然對剛纔的交鋒還心有餘悸,大概他也想不明白,爲何眼前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會有這般令人生畏的修爲。

    便是他認識的焚香谷上官策,與眼前人相比,都相形見絀,陡然生出不是一個層面的錯覺。

    “我想飛上天,跟太陽肩並肩,歷歲月而不朽,經萬世而不滅,世界隕而我不墜,蒼生死而我長存。”倪大度嘴角一勾,滿是興味地凝視那道黑影。

    “你在耍我!”

    “昂!”

    籠罩在黑袍中的巫妖勃然大怒,瞬間明白眼前這個混小子在戲耍自己,若他家大人真有這樣的能耐,又怎麼會需要他出手搶奪巫族五聖器,進行復活。

    身旁的惡龍更是咆哮猙獰,散發滔天煞氣,大有將眼前人撕裂的架勢。

    “便是耍你,又能奈我何?不忿,咬我啊!”

    倪大度嗤笑一聲,望着霎時而動的巫妖,如鬼魅一般急掠至自己身前,探手而出,繚繞而起的詭異黑火,又瞥了一眼自長空而下,渾身骨刺散發逼人寒光,口中醞釀令人遍體生寒的白骨幽火。

    似是毫不在意,眼見攻擊及至眼前,才輕輕探出一根手指,截天指施展而出。

    動作似慢實快,後發先至,一指而出,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根如玉般的手指,毫光乍現中,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洞穿。

    來勢洶洶的巫妖跟惡龍倒飛出去,身體砸在地面上,發出重物猛烈撞擊地面的聲響,大片的古木倒塌,橫陳於地。

    這門武道神通,是倪大度本尊李天生自創《武經》中的一門神技。

    初成於天龍,成長於神話。

    歷經兩個世界,一直被李天生苦心孤詣的雕琢、修改、完善。

    到了這方誅仙世界,他也是先將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在心頭琢磨一番,摸個通透後,先與無名功法相合,取長補短,取精華,棄糟粕,壯大無名功法。

    再以此爲基,開始修煉。

    於修煉途中,慢慢生出自己的感悟,融入到自己創建的《武經》當中。

    哪怕青山傳承中的無名功法,當下的威力遠勝於《武經》,後者更僅是雛形。

    李天生卻始終堅信,唯有自己的纔是最適合的,也是最好的。

    以無名功法爲基,以數個世界修煉之道爲基礎的《武經》,高屋建瓴,有朝一日,定能厚積薄發。

    驚豔時光。

    即使現在,這門截天指在倪大度手中的威力,不遜色於青雲門一些威力奇大的道法。

    一擊之下,單看那狼狽的巫妖跟惡龍,就可見一二。

    冷哼一聲,周身氣勢形成浩大威壓,籠罩巫妖跟惡龍,將他們壓得跪在地上,如淵似海。

    “帶我去見獸神跟玲瓏!”

    語氣平淡,不辨喜怒,卻透着一股不容反駁的置喙。

    “你怎麼會……”

    巫妖面色大變,話剛出口就被倪大度冷幽的眼神攝住,剛冒出的話卡在嗓子眼,既咳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像是跟魚刺卡在喉嚨裏,異常憋屈跟難受。

    偏偏還發作不得。

    眼珠一轉,深深看了面前這個年輕人手中的骨玉跟黑杖一眼。

    老實地在前方帶路,沒入幽深黑暗的森林。

    穿過七座漆黑的山脈,進入十萬大山極深處,在一座寸草不生,棵木不長的荒山洞府前停下。

    洞府幽深,終年呼嘯着陰風,帶着濃郁的煞氣。

    黑雲壓頂。

    石洞前方立着一座真人大小,卻彷彿能頂立天地的石像。

    “這便是巫女娘娘!”

    巫妖凝視着石像,眼神幽幽,緬懷、敬佩、悲痛……種種情緒交織,朝着石像叩身而拜,隨後轉身望着深不見底的洞府,目光更是複雜多變,有畏懼、怨恨,也有幾分希冀和瘋狂。

    “獸神大人就在洞中。”

    白了巫妖一眼,倪大度大步上前,他看見了,眼睛又不瞎,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只有你這樣的傻子才以爲別人是傻子,傻乎乎的做出這樣的傻子行爲。

    忒可笑!

    倪大度眼裏的意思明晃晃,不加掩飾。

    咯吱!

    巫妖看的心口一噎,牙齒摩得咯吱響,黑紗遮住的面容一臉憤恨,若不是自己還抵不上對方一根手指頭的分量,他早就衝了上去,把這個可惡年輕人的眼珠子摳出來,踩成niao泡。

    才雙手左右開工,扇他十幾個大耳刮子,忒欠揍!

    可一想到兩人懸殊的實力差距,有再多的不忿,巫妖也只能和着滿腔的陰風往肚子裏吞。

    苦啊!

    受了欺負還不能親自報復回去。

    只能眼巴巴地瞅着鎮魔古洞,等着人給自己出氣。

    至於自家老大獸神能不能剛過眼前這混小子,巫妖心中一萬個放心,他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獸神更強大的生物。

    連當年神通莫測的巫女娘娘,憑着萬火之精的玄火鑑和八兇玄火法陣,還有他和大哥等七人輔助,穿過千山萬水,也只跟獸神鬥得旗鼓相當。

    要不是獸神當時喜歡搞人獸戀,看上了絕代風華的巫女娘娘,有過一段戀情,遭受刻骨情傷,不想跟巫女娘娘鬥,又被娘娘瞅準機會,以身鎮壓,最後結果還真不好說。

    當時,哪怕是歷來相信巫女娘孃的巫妖,都心中沒譜,抱着必死的決心。

    雖然,最後還是死了,但最起碼成果喜人,毀了獸神原本的肉身。

    倪大度走過去,垂眸打量這眼前的雕像,一雙婉約細眉,橫在巴掌大小的瓜子臉上,神情帶着幾分柔情,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剛硬線條,一張恰到好處的脣抿着,如星的眸子透着幾分難以動搖的決絕。

    像是難以撼動的磐石。

    哪怕僅剩下石像,經歷風霜雨雪的吹打,面目變得粗糙,僅有十之一二的風韻,依舊迷得醉人,自帶一股神異的力量,讓人沉迷。

    可見當年是如何的風華絕代。

    怕是比起九天仙子也不遑多讓。

    更甩了前世哪些依靠出神入化的化妝術弄的出人造美女十八條街,天然去雕飾,由內而外,散發女性魅力,讓人慾罷不能。

    連倪大度都不得不承認,他也算見慣了古美女,無論是冰清玉潔小龍女,還是美豔成熟李莫愁,又或是溫婉型的小月,霸氣的天山蘿莉。

    形形色色,各有風騷。

    可跟眼前的玲瓏巫女相比,都相形見絀。

    呼!

    頭上忽然颳起強烈的勁風,刺得人頭皮發麻,耳朵生疼,一柄沉重的闊劍突如其來,自上而降,勢大力沉的一擊,帶起大片的白光。

    巫妖笑意吟吟地看着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知道他大哥這一劍若是砸實,即便是眼前這個比他強出不止一籌的道人,不死也要遭受重創。

    誰讓他犯了大哥的忌諱,不但靠近神像,還敢直視巫女娘娘。

    巫妖都已經打算好了,一旦這個人遭遇重創,他就立刻出手,不給對方喘息的時間,打斷他的四肢,好生炮製他一番。

    等到自己玩膩了,再把人丟到山中喂妖獸。

    但隨即,他的眼睛就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一幕。

    那把闊劍在距離倪大度一寸時,忽然頓住。

    拔不出來,又砍不下去。

    闊劍的主人,忽然出現的白色兇靈,當下面目驚悚,那隻緊握闊劍的手,被一股力量無形束縛,難以動彈。

    隨着面前這個敢褻瀆巫女娘孃的小子轉身,他更覺被一股如山的威壓籠罩住,驚駭之餘,對自己昔年的兄弟,現在不對付的巫妖,心中大恨。

    你這是招惹了什麼可怕的怪物回來。

    爲何會讓他生出面對那洞中被鎮封的絕世妖孽的錯覺。

    別人都是坑爹,你是坑哥啊,還不是親生的!

    倪大度可不管眼前的白色兇魂是咋想的,他閒的蛋疼,費那工夫。

    倒是對這個陰靈有點意思。

    別誤會,他不搞基,更不會重口味的跟一隻沒了身體的阿飄瞎搞,難道要對着空氣懟嗎?

    他不是讀書傻了的寧採臣,有上櫃的覺悟。

    因爲大青山底部自成一方小陰司,倪大度想將這隻抓回去,想比較、分析和考證一下,這野生的陰靈跟家養的有啥區別。

    玉指探出,截天指施展而開,一點青光自指尖浮現而出,舒展成一張大網,將白色兇靈兜住。

    “冒犯巫女娘娘者,死!”

    白色兇靈是執念所化,爲護衛巫女神像和鎮守鎮魔古洞而生,儘管被倪大度嚇得心驚肉跳,可身上的威壓一去,立刻就怒發噴張,無視雙方的差距,不管不顧,揮舞着闊劍和盾牌,就要衝過來。

    看到那朝自己罩來的大網,冷笑一聲,他可是陰靈中最厲害的兇靈,普通的道法根本就拿自己毫無辦法。

    更別說要擒住他。

    心念一動,身體虛化。

    手中闊劍高舉,然後就沒了然後。

    大網罩下,看似鋒利沉重的闊劍,連一根網線都沒砍斷,就成爲網中人。

    虛化的身體直接凝實,衝奔的身體一下子停住,跟條被捆住的大號蠶蛹似的,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摔個狗吃shi。

    啃了一嘴泥。

    砸出一個坑。

    跌了滿頭包。

    一旁的巫妖都看楞了眼,剛揚起的微笑還沒完全綻放,就僵在臉上,得虧黑紗遮面,讓人看不出表情。

    不然,就丟大臉了。

    隨即,就勃然大怒。

    他雖然跟變成白色兇靈的大哥不對付,但到底是多年的交情,想要解救大哥,剛有動作,就被倪大度一指頭給摁倒。

    同樣步了兇靈的後塵。

    巫妖跟兇靈對視,露出一抹苦笑,這種難兄難弟的感覺,也就當年鎮壓獸神時體驗過,沒想到現在,他們都不成人樣的時候,竟然又來了這樣一遭。

    還真是白雲有蒼狗,世事皆無常。

    倪大度沒工夫跟這哥倆瞎鬧,順手將兩人的嘴封了,給了兇靈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當誰沒見過兇靈似的,真把自己當個寶,那也要有人nai才行。

    不過就是個野草,我家一堆根正苗紅的家花,一個比一個有才,我說啥了!

    我嘚瑟了吧!

    該!

    欠揍的貨!

    別人不好對付你,我研究家養的陰靈那麼久,能沒點收穫,收拾起你來,還不是跟揍兒子似的。

    不孝!

    就該打!

    詭異的是,那兇靈鬼使神差,像是看明白一多半倪大度眼神中意思似的,突然間瘋狂掙扎起來,想要脫身,跟倪大度拼命。

    因爲對方那睥睨中帶着幾分譏諷的眼神,讓他想到了不好的回憶,跟那個該死的獸神當時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若不是他突然出現,誘惑了巫女娘娘,她怎麼會跟那頭畜生日久生情,墜入情網,對自己視而不見。”

    白色兇靈被過往的回憶支配,陷入其中,身上冒出絲絲縷縷的怨氣。

    他恨!

    若不是那個獸神,巫女還是高高在上,目下無塵的聖女。

    他怨!

    要不是那個妖孽,白巫族也不會分裂成五個寨子,仇恨彼此。

    他妒!

    如果不是那個混蛋,玲瓏的身邊怎麼會有他人,讓自己的癡念成了空想。

    所以,他要故意設計,讓人惹怒獸神,引玲瓏到現場,讓她親眼見到那個傢伙殘害族人,屠殺蒼生,兇性大發的一面。

    哼!

    終究是畜生,獸性嗜血,哪怕長期跟人在一起,也教化不了。

    就該是被圍毆至死的下場。

    “玲瓏!”

    白色兇靈此刻癲狂,一雙眼睛血紅,身上不住地往外冒黑煙,漸漸被黑色霧氣籠罩,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嘴裏吐出兩個字。

    壓抑着,咬牙切齒地從嘴裏擠出。

    將一旁的巫妖都驚得不輕,一雙幽深的眸子緊盯着以前的兄弟,看着對方望着巫女神像那癡迷的眼神和難以掩飾的傾慕。

    以及掩藏在眼底的歇斯底里的瘋狂。

    巫妖心中不平靜,他活了有些年頭,眼力也算練出來了,一眼就看出自家這個昔日兄弟眼裏的意思。

    “大哥,你對巫女娘娘……有意?”

    話一出口,巫妖就後悔了,這話連他自家都不信,可往日發生的事情,又不斷提醒他,這事是真的。

    思緒翻滾,穿過時光,回到早已快忘卻的經年,一波波回憶持續不斷侵襲腦海。

    往日,他們兄弟七人是巫女娘孃的護衛。

    大哥總是起的最早,睡得最晚,寸步不離的守在巫女娘娘身邊。

    他對巫女娘孃的喜好了如指掌,總是想方設法地討巫女娘娘開心。

    連他們距離巫女娘娘近了,都會不開心。

    受了傷都不讓巫女娘娘知道,總是自己默默捱着,在巫女娘娘面前,總是一幅擋在前頭,衝鋒陷陣的架勢。

    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巫妖默默思考,忽然想起,是從獸神出現時,大哥的表情纔開始變化。

    眼底多了幾分憂愁,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停留在巫女娘娘身上的視線也越來越久。

    當時,他以爲,大哥是擔心那獸神傷害巫女娘娘,現在想想,分明是嫉妒。

    再後來,就是在滅殺獸神時,大哥犧牲自己,爲巫女娘娘擋了獸神的一擊。

    隨後,就是因執念而化生兇靈,永永遠遠的守在這裏。

    以前,以爲大哥是因爲看管鎮魔古洞的執念,現在看來,恐怕還有另外一層想要守着巫女娘孃的執念。

    想通之後,巫妖瞬間覺得自己開悟了,以往的疑惑盡數被解開,看着面色越加猙獰的大哥,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倪大度也一臉詫異地盯着冒黑氣的兇靈,不知道這個野生陰靈是受了什麼刺激,竟然隱隱有向怨靈轉化的傾向。

    怨靈!

    他也沒親眼見過,只是傳承中有記載,這是比這種執念而生的兇靈更加恐怖的存在。

    現在親眼所見,他還真想瞧一瞧這怨靈究竟有何蹊蹺?

    故而,沒有做出任何阻攔的動作,任由兇靈轉變怨靈,轉身繼續觀摩玲瓏巫女的神像,或許是因爲自己來早的緣故,他能感覺到,這方石像中殘留了一絲玲瓏巫女的殘魂。

    旁人沒辦法,只能任由殘魂困於石像,連獸神都沒辦法,可他不一樣啊。

    手掌陰司,背靠青山,腦子裏又有浩如煙海的傳承,更在這方天地開闢時,見過無數千奇百怪的虛無兇獸。

    自有那身具一絲幽冥法則和生死法則的異獸,被他操控着大青山吸納了不少精華血肉,大青山更印刻了當時的道則。

    於倪大度不過是動動指頭,扭扭腰,把殘魂投入青山陰司,裏面自成天地,是陰靈最得天獨厚的修養地。

    在裏面呆上一段時間,就提醒神腦。

    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慢慢養護過來,不能說完全恢復,可動動手腳,偶爾出來放放風,看一看大千世界,還是有料的。

    探手,正準備撫摸石像。

    身後,忽然響起兩聲憤怒的吼聲。

    “拿開你的髒手!”

    “別碰她!”

    ……

    不見倪大度有絲毫動作,伴着身後怒起的呼喝和裹挾而至的黑風。

    他就出現在石像一側,讓緊隨而來的兩股黑風撲了空。

    嗖!

    將手上的骨玉和黑杖拋入鎮魔古洞,又擡手鎮壓已經快要蛻變完畢的怨靈。

    倪大度目視後者怒瞪過來的雙眼,眼中的意思毫無遮掩,“就算你再不甘,成了怨靈,在老子面前,依舊是個弟弟,還是個小弟弟!”

    無言之語最傷人。

    快要化作怨靈的兇靈瞬間意會,雙眼都要流出血淚,像是透過倪大度在看令他苦大仇深的仇家,身上的怨氣更加濃重幾分。

    不在理會此靈,倪大度擡眼朝着洞中望去,雙眸綻現瑩瑩青光,將洞中的情境一覽無餘。

    見到了裂痕遍佈的山洞,看到了滿地的森森白骨。

    早就腐朽,

    目視黑暗,眸光定在被十三頭妖獸圍在中央的白骨上。

    一具真人大小的白骨,安靜的躺在一座僅有三寸高的白玉石臺上,身上蓋着鮮豔無比的絲綢。

    他的右手處放着一顆白珠,左腳踝處是一面玉蝶,而喉嚨斷裂的地方,擺放着一隻圓環。

    倪大度親眼見到,那提前被他分開的骨玉和黑杖,徑直飄落在白骨頭顱前額的小洞上,黑杖則被放置在額頭頂上。

    霎時間,呼嘯的陰風驟停。

    周遭一切變得寂靜無比。

    砰!

    砰砰!

    ……

    心跳聲由微弱漸趨強勁,由漸不可聞到震耳欲聾。

    洞中的黑暗如潮汐涌動,像是找到歸宿,紛紛朝着玉臺上的白骨涌去。

    倪大度看着這一幕,聲音在洞中驀然響起,驚動黑暗,炸響雷霆。

    “你終於出聲了!還以爲昔日威風赫赫的獸神,沒了膽氣,喪了傲氣,只剩下從心,慫!”倪大度譏諷的聲音傳蕩洞內。

    “現在看來,還算存留着幾分血性。”

    “本座在洞外等你!”

    “吼!”

    ……

    僅是個人理解和發揮,不喜勿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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