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中感覺到有一個手掌捧着我的臉,親吻着我的額頭,聽到耳邊輕輕的聲音,“對不起,夫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着急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可是我的眼睛卻如何都睜不開。
“大人,來不及了,請你儘快離開。”耳邊又想起了這樣的聲音。
對不起?
爲什麼要對不起?
離開?
爲什麼要離開?
爲什麼?
“爲什麼!”我猛的睜開了眼睛,急促的呼吸着,周圍一片明亮,不是在黑暗的山洞裏面,而是在,醫院裏面,我好像是躺在了病牀上面。
我想要坐起來,可是還沒有動就感覺到身上到處都十分的疼痛,身體下面,嘴巴,手臂,好像每一塊肌肉都在疼痛,我只能是無力的躺了回去。
門突然被推開了,“玲瓏,你醒了?”墨墨開心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馬上坐在了我的身邊,她似乎十分的開心。
“我……”我想要說話,可是剛一開口就感覺到喉嚨幹疼,而且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的,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無聲的開口,朝着墨墨要水。
墨墨馬上便醒悟了過來,迅速的走到了旁邊的地方,不一會兒就拿着半杯熱水走了過來,手裏面還拿着一個勺子,“我來拿着,你現在暫時還不能夠起牀,我們慢點喝。”
墨墨用勺子盛水,先要吹了好幾次,等到熱水變涼了才送到我的嘴邊,雖然說躺在那裏喝水並不合適,也不舒服,不過好在每次喝的都很少,倒是也不怎麼難受,一點點的喝着,一杯水很快便見底了,我的嗓子也舒服了一些。
“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之前生產的時候耗費了太多的力氣,暈了過去,我和孫饒玉還以爲你怎麼樣了呢!
當時真是嚇壞我們了。”墨墨說道,然後坐在了我的旁邊,我現在連聲音都沒有,想要問凌逐陰的事情,可是卻不能夠開口,我便看着墨墨無聲的說了夫君兩個字,“恩?
哎呀,你現在說不出聲音來,我聽不見啊,不着急,先休息,等到你身體慢慢恢復了,你想要問什麼我就告訴你什麼。
先休息啊!”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還十分的疲憊,墨墨說着說着,我的眼皮就沉了下來,慢慢的入睡了。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孫饒玉和墨墨都在,我一醒來,孫饒玉就湊上來問道:“玲瓏,感覺還好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告訴你,我都問過了,家裏的阿姨給你制定了一個很好的菜單,我們每天按照她的菜單來吃飯,你的身體很快就會恢復的。”孫饒玉說道,“今天的是烏雞湯,我從家裏面帶來的,可是熬了大半天的。
你向來胃口很好,不過醫生囑咐了,剛開始不要吃那麼多,我們慢慢來。
我來餵你喝。”
孫饒玉說得我都是點頭,還是按照之前墨墨喂水的方法,孫饒玉一點點的餵我喝湯。
喝完雞湯,我便着急的對着她們無聲的問道:“孩子呢?
孩子在哪裏?”
“孩子嗎?”孫饒玉看了看我,“恩,孩子現在不在這裏,你也是知道的,”孫饒玉湊到了我的耳朵旁邊,“那孩子不是人類,不能夠抱到醫院來的,不然的話,那些醫生肯定覺得十分的奇怪,說不定把他帶到別的地方去了,所以啊,凌逐陰帶着孩子現在還在別墅那邊,就等着你的,沒有讓他們來。”
我稍微想了想,之前在懷孕的時候,檢查那個孩子就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孩子受到我和凌逐陰的影響,時不時的會隱身,時不時的身體又會顯現出來,那麼要是帶到醫院裏面來的話,確實是有些不方便。
我現在身體也是受傷十分的嚴重,凌逐陰帶着倒是挺好的,我便點了點頭,不過隨即想起了我昏迷時候聽到的那些事情,於是想要詳細的詢問孫饒玉,便朝她要紙筆,她記下了,現在還沒有紙筆,等到下次出去會給我帶過來的。
第二天我朝着孫饒玉要紙筆,她看着我,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哎呀,我忘記了,玲瓏真是對不起,我忘記帶了。
有什麼事情你就直接和我說,或者是和墨墨說,不要着急,我們能夠聽懂的。”孫饒玉十分真誠的說道。
能說的清楚我還會要紙筆嗎?
現在每天說個簡單的話都是十分的麻煩,更不用說是說一些複雜的事情了。
我想要讓凌逐陰帶着孩子來醫院看看我,仔細一點,應該不會被人察覺的,沒有紙筆真的是很難說清楚的,想了想我還是張口一字一字的和孫饒玉說這些話。
“你,夫君,額,還有?”孫饒玉仔細的看着我比手勢。
我想要說寶寶,於是摸了摸肚子,“怎麼了?
是餓了嗎?”孫饒玉馬上道。
我搖了搖頭,“寶 寶。”我無聲的說了這兩個字,孫饒玉看了看說道,“抱?
讓你夫君抱你?”孫饒玉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玲瓏,平常我也不會說什麼的,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你就不要秀恩愛了好不好?
寶寶現在需要照顧的,你夫君要時時刻刻的在他的身邊,怎麼可以過來呢?”
我的天,我費了半天的力氣,感情她什麼都沒有聽明白來着,可是想到寶寶,我就有些着急,寶寶現在難道不需要喝奶嗎?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前的位置,這一次孫饒玉倒是馬上明白過來了,“喝奶嗎?”我馬上點了點頭,“不用的,之前醫師說了,你們家寶寶不需要喝奶的,他是靈力,從你的身體裏面出來了之後,以後就不需要陽世的食物了,不過是需要靈力來着。”
我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還想再說幾句,這個時候墨墨在門外喊了孫饒玉,孫饒玉趕緊站了起來,把手裏面削好的蘋果放在了我的手裏面,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在門邊看着我說道:“我這邊有點事情,說是那邊繳費的什麼出了問題,這個墨墨真是不讓人省心來着,你先好好的休息,我們馬上就會過來的。”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沒事的,孫饒玉便離開了。
昨天睡得時間很長,雖然說身上還是會有疼痛感,但是倒是覺得很精神,我拿起蘋果開始啃了起來,哪裏知道,那蘋果本來就很大,剛咬上去,它在我手裏面轉了轉便轉了出去。
這個時候我便想着使用靈力,說不定能夠把蘋果接回來,可是我感受了一下子,身體上面好像是沒有絲毫的靈力來着,可能是之前的時候生育孩子消耗了太多靈力的關係。
不過我的紅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守候在旁邊了,我本來已經是對於蘋果不抱希望了,誰知道,那紅線卻是穿着蘋果慢慢的飄到了我的跟前,把蘋果放到了我的手心裏面了。
“真乖,還好有你們,不然的話,我現在真的是連一個蘋果都吃不到了。”我現在說話根本沒有聲音,於是我只是自言自語罷了,無聲的發音。
孫饒玉這一去一直到了晚上的時候纔回來,雖然我自己一個人覺得無聊,不過還在旁邊放着幾本書,還能夠勉強的看一看,不至於感覺到特別的枯燥。
孫饒玉回來之後,便帶着我去檢查了喉嚨,醫生倒是說了,喉嚨是因爲用力過度傷到了,需要好好的恢復和休息,一週之內都暫時不要說話了,我還能怎麼辦呢,只能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晚上墨墨都是陪着我睡覺,她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陪着我,有時候幫着孫饒玉,比起孫饒玉她對於人類社會更加的不瞭解的,陪在我這邊倒是挺好的。
第三天一進屋,孫饒玉眼裏面就帶着淚水,拉着我的手就開始朝着我傾訴。
“玲瓏,你說說這醫院怎麼那麼麻煩啊?
你說我們看病,我們給錢不就行了嗎?
程序那麼多,每一步都要仔細的走,不進要輸液,還要吃藥,還要看着時間……
嗚嗚嗚,人家明明是第一次來醫院來着,怎麼可能全部都會呢?”孫饒玉哭了一會兒,聲音慢慢的笑了,淚水慢慢的止住了,我這才輕輕的問道:“怎麼了?”
孫饒玉哭的眼淚婆娑的,倒是能夠看懂我的脣語,“還不是之前那個醫生,就是給你檢查喉嚨的醫生,他給我說了,你要吃哪些藥,還要輸液。
那些東西那麼複雜,名字那麼奇怪,我怎麼可能記得清楚呢?
我不就是聽不明白,問了他幾遍的嗎?
他就說我無能,說我什麼都幹不了,人家明明是九尾狐來着,嗚嗚,應該是被呵護的來着。
還有,他還說我這樣還不如請一個護工來,要不然到時候我這邊照顧不好病人,對病人的恢復有影響的話,說不定就會對你的喉嚨留下後遺症的,玲瓏,你說我照顧的不好嗎?”
如果說排除掉每次輸液的時候沒有及時叫醫生導致回血,排除掉每次扶着我上廁所的時候沒有扯到枕頭,排除掉每次削蘋果的時候沒有削乾淨的話,那還算是很好的,不過孫饒玉說的是沒有錯的,她不是人類,只不過是一隻九尾狐罷了,表現已經是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