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媚的臉還是那樣的蒼白,低垂着頭,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在聽,而對面的夫婦兩個更是毫不在意,對於他們來說,就算這個女人懷上的是他們的孫子,可是她也什麼都不算的,而我只是覺得她十分的悲哀。
也許錢媚只不過是想要那些鉅額的酬金,但是無論她有什麼隱情我都覺得並不值得,而我想讓她清楚的知道這些才說了這番話,她之所以能夠這樣的冒險,不過是建立在我對於她的憐憫之上。
這個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想必大家都不會離開的,我也是留在了韋家,一直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王叔才和韋明一起走了進來。
韋明看了看我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而王叔則是拿着一個文件走到了老先生的身邊,把文件交給了他,韋林看了半晌之後,王叔又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我手邊的茶水已經是完全涼了,我端起輕輕抿了一口,那冰涼的水流順着直到胃裏面,老先生看了看周圍說道:“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我和蘇小姐有些話要說。”
“父親,希望你不要留下這樣的人,這樣我們家裏面才能夠安定。”韋夫人說道。
韋林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於是其他人便陸陸續續的離開了,等到王叔把錢媚推出去的時候,老先生纔看着我開口說道:“蘇小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這是無可厚非的,不過打主意不能夠打到我們家裏來的。
本來我是想要讓蘇小姐幫助我查一查那個事情的,可是現在看來蘇小姐並不是合適的人選,我的計劃要有所改變了。
蘇小姐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夠再呆在這裏了,我這裏,韋明那裏都不可以。
當然作爲這段時間蘇小姐的辛苦,我們還是準備了酬金的,希望蘇小姐使用這些酬金能夠舒適的在香港生活一段時間。”
雖然我之前的時候是想過也許韋先生能夠看得出來,不過在這些所有的證據面前,如果相信一個外人,而不是自己的家人,那纔是奇怪的,我倒是對於韋先生的決定並不感覺到奇怪,好在他們還是十分的重情義,還給了酬金,那麼我在這邊還是能夠繼續生活下去的。
“那就謝謝韋先生了。”我說道。
我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現在他們都是認爲我殺了那個孩子,韋先生還能夠這樣的對我也是很不錯的了。
我剛剛走到外面的時候,剛好是碰到了回來的王叔,他看到了我說了聲蘇小姐,然後站定了,看着我,“這裏有個東西交給蘇小姐,相信對於蘇小姐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的。”
他拿着的是一個信封,看起來十分的厚實,我正想要說我並不需要的時候,王叔卻是馬上塞到了我的手裏面,“蘇小姐一定要手下,這個對於蘇小姐有大用處的。”
我只能是接了過來,把這個信封和之前的那個放在了一起。
王叔這才讓開了,我便朝着前面走去。
離開了韋家之後,我必須要找到一家旅館,可是事實上這邊的別墅距離商業區還有一段距離,而我只能夠不行了,現在又是晚上的時候,溫度已經是低了下來,冷風一直吹着。
說實話想一想之前的時候,我還是車接車送的,可是現在卻只能是自己不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路上,心裏面不免有些淒涼,本來別墅那邊開了暖氣,十分的暖和,我穿的衣服並不是太多,而這樣一出來,被冷風一吹,我便馬上開始抖了起來,而且身體抖的越來越厲害了。
凌逐陰走在我的前面,幫我阻擋一些冷風,“呼,”我呼出一口冷氣,跺了跺腳,索性開始跑了起來,迅速的朝着前面跑了出去,奔跑的過程之中身體的溫度倒是慢慢的上升了起來,還好我有一個好習慣,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是竭盡所能,現在雖然有些冷,但是絲毫不用擔心肚子會餓的事情。
跑了十分鐘之後,我便開始有些疲憊了,雖然身上的溫度高了很多,可是看着旁邊只有路燈的盤山路,好像要走到下面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呢!
我正想着要不要飛下去的時候,一輛車子朝着這邊開了過來,然後直接停在了路邊上,車門打開,韋新走了下來,我驚訝的看着他,他倒是十分憐惜的看着我,“王叔告訴我這邊發生的事情了,想着你沒有車子送我就過來了,還好碰到你了。
冷不冷?”
王叔?
這個時候特意把這件事情告訴韋新?
車門打開着,裏面的暖氣吸引着我,可是我之前的時候已經是對周襄月做了承諾的,要離韋新遠遠的,可是現在的話,韋新卻專門開着車子來接我。
“不冷,不冷,哎呀,我這樣走路還鍛鍊身體的,真的,之前的時候我在老先生那邊吃的太飽了。”我說道。
韋新只是看着我紅紅的雙手,我只能是插到了口袋裏面,“你是不是在怪我們家?
我相信那個孩子絕對是和你沒有關係的,如果你真的介意的話,我就把你送到下面就好了,這樣你自己可以去找賓館的,好不好?”
韋新真的是十分的貼心,而且話都已經是說到了這裏了,“那,好吧。”
韋新並沒有像是之前說的那樣把我放在山下就離開,相反,他一直把我送到了附近的賓館下面才離開的,之後什麼話都沒有說,開車走了。
我看了看冷風之中迅速消散的白色尾氣,然後轉身進去了賓館,可是當我先要拿出自己的身份證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的身份現在好像是不能夠使用的,南城那邊還沒有傳過來已經給我洗清罪行的事情,我這邊如果說使用身份證的話,應該會馬上被逮捕的吧。
前臺小姐本來是笑着看着我的,可是我卻停在了那邊,想了想還是準備轉身離開了。
沒想到我現在竟然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辦法,我撥通了周襄月的電話,“你好,周小姐,最近想要去你那裏住一段時間,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你是誰啊?
我們兩個好像是並不熟悉的吧。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在韋家的嗎?”周襄月不滿的說道,“我還有事情,先掛了。”
看着手上被掛斷的電話,我馬上又撥了過去,這一次還沒有等到我說話,那邊就傳來了不耐煩的聲音,“我說,蘇小姐,你能不能不打擾我,我現在真的有事情,你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行不行,都這麼晚了。”
“如果你不給我找地方住,我就去找韋新。”我馬上說道。
“你說什麼?
不准你去找韋新,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周襄月的聲音立刻拔高了許多,然後便聽到了旁邊的驚呼聲。
“奧,那你到底來還是不來啊?”我說道。
“來,來,你等我。”周襄月快速的說道,然後掛了電話。
我的天,這個傻妞,我都沒有說我現在在哪呢!
於是只能是撥了第三次的電話,然後把地址告訴了周襄月,半個小時之後,周襄月來到了賓館的前面,等的着急的我真是有些不耐煩了,“你怎麼那麼慢啊?
我都等了半個消失了,要不是我守信用的話,我剛纔就給韋新打電話了。”
“你這地方太偏僻了好不好?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裏來的。”周襄月馬上說道,不過看起來很沒有底氣。
畢竟現在我還是要需求她的幫助,我便沒有再說什麼。
周襄月給我找到是她名下的一個房間,雖然說空間並不是很大,但是看起來十分的精緻,也是很漂亮的。
“好了,這裏你想要住多久都行,我先回去了,真是,今天那麼累,本來應該好好睡覺的。”周襄月說道,然後把鑰匙扔到了桌子上就離開了。
我稍微的收拾了一下,馬上開始空調,纔開始休息。
拿出口袋裏面的兩個信封,我現在雖然有錢,可是竟然都沒法用出去,住房子還要找別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是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我打開了信封,第一個裏面是厚厚的一紮票子,可是打開第二個的時候卻發現裏面除了鈔票之外,還有一張紙。
我頗爲驚訝的看了看這個信封,然後便想起了之前王叔站在門口堵住我的場景,難道說他想要說什麼嗎?
打開來看,上面寫了十分簡單的字句,“蘇小姐,很抱歉不得不先讓你離開了,你的酬金後續會繼續付給你的。
謝謝蘇小姐幫助我們瞭解了真相。”
“老狐狸,”我開口說道。
韋先生韋林分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但是還是讓我離開了,不是爲了給家人一個交代,而是想要讓韋明沒有防備。
我去的時候,韋林先生就是拜託我能夠調查處韋明是真還是假,可是現在他自己已經是暴露出來了,對於我的到來有那麼大的反應,可見這個韋明的身份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假的,我是知道這個事情的,而韋林先生把我趕走,在韋明看來,應該是成功的掩飾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事實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