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然而，那王監舉對曹監舉的反應以及含槍帶棒的話語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不僅不惱，反而樂呵地大笑出聲來，甚至還伸手再次指了指那份卷宗並從容不迫道：
“曹兄所慮極是，通常來說確該如此。”
“只是……”
“眼下此番情況，實屬特殊。”
“畢竟曹兄離都數月，於本屆考生中或有遺珠未察……不如，先請看過這份考錄卷宗再議？”
“其中關節，一看便知。”
說完，他也不拿捏，也不解釋，只是語氣平和中又帶着一種引導對方去發現某種‘驚喜’的炫耀意味。
“還有這事？”
曹監舉雖然不解，但見對方如此堅持，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也罷！”
“那便看看！”
於是他不再多言，伸手取過卷宗拆開，然後開始閱覽起了那份需要嚴格保密的文件和相關卷子檔案來。
“唔？”
很快，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份考生的基本信息。
他只是目光一掃，隨即輕聲唸了出來：
“林黛玉……”
“蘇州人氏，父林如海，天庭兩淮巡鹽仙史，前科探花……”
“唔……”
看到這他微微頷首，顯然是知道那林如海是什麼人。
“竟是林仙史之女？”
“林黛玉？”
“倒是有所耳聞……聽說其母早逝，體弱多病，之前還驚動了天庭仙醫署的醫官，卻不曾想，她竟也來神都參加仙舉了？”
很顯然，這個曹監舉對林黛玉的印象還停留在最少大半年前，當時他明擺着聽說過林仙史爲女求醫的事情。
只不過，他對此也不太介意，只是沉吟了一會便又繼續往下看了下去。
“外祖家……”
“神都榮國府？”
“哦！”
“想起來了，林仙史正是賈府的女婿，這林黛玉可不就是榮國府的外孫？”
“不錯！”
“出身清貴，家學淵源，若能潛心向學，倒也是個可造之材。”
看到這，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樣一看，對方世家出身，資源優渥，文試出色倒也不足爲奇，所以，他對林黛玉的初步印象倒也還尚可。
但僅僅這樣就想讓他參與舞弊，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接着略過家世戶籍等無謂資料，轉而重點看向了文試成績部份，畢竟那是早已經考完了的。
“天道策論，甲等上……嗯，待我先看看她的文章……”
“唔？！”
“這……”
“嘖！”
“不錯！不錯！”
“釋義精準，闡發通透，基礎紮實，立意也不錯，評個甲等上算是中規中矩了。”
“唔……”
“時務和圖鑑兩卷就不看了，這兩科講究的是博聞強記，歷屆以來得滿分的也是不少，不過能得兩個‘甲等上上’，則可見其不凡。”
“哦？”
“劫運算術，竟也是甲等上上？”
“怪哉！”
“這道題可是本官親自出的，關於《築基篇氣機流轉微義辨》她竟然真的算出來了？”
“嘖！”
“結果竟比本官的標準答案還多了兩個精確數？”
“雖題目基礎，可其還是煉氣期，這對其來說有些超綱了吧？”“唔……”
“思路見解獨到，根基深厚，遠超同齡。”
“不錯不錯！”
就這樣，那曹監舉一邊看，一邊下意識地用手指輕叩案几，眼中讚賞之色漸濃。
“文試四卷，可以說是皆爲甲等上上……也算是極爲難得，反倒是評語有些過於偏頗了。”
“本屆文試，她當爲榜首無疑！”
“如此年紀，如此才情，實屬難得。”
簡略看了一遍文試的卷子後，他感慨着搖搖頭放下了那些資料和卷子，語氣中已不知不覺帶上了幾分惜才之意，。
“……”
見狀，王監舉只是笑而不語，然後自己也拿起一份卷子並示意對方繼續看下去。
“……”
曹監舉點點頭，隨後拿起武試的相關資料看了起來。
他原本還以爲，那林家小姐林黛玉即便是文才出衆，武試方面估計最多隻是勉強過關，甚至可能較弱，這或許就是眼前的王監舉要跟他討論將魁首名額頂給對方的緣由。
不過，僅僅是文試出衆可不夠，要是武試成績太差，他這邊是絕對不會鬆口的，即便那林仙史林如海帝眷正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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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可是曾聽聞過的，其自小體質孱弱，修爲在武試檢測時也只有區區練氣中期，所以，他篤定對方不可能拿得出更好的成績。
然而……
“！！”
當他看到武試相關的成績記錄時，饒是以他見多識廣、沉穩持重，也不由得身軀微微一震。
隨即，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更是瞬間睜得老大，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甚至忍不住拍案低呼出聲：
“這！”
“這……這是？！”
“不可能！”
原來，他只見那武試成績單上，竟清晰地記錄着那林黛玉三項已考畢的武試科目成績，然後他一邊看，還一邊忍不住失聲唸了出來：
“第一場，破妄劍陣。”
“考生林黛玉，未按常規以巧破陣，而是正面硬撼強攻劍陣，一炷香之內，以力破巧，從正面擊潰劍陣核心，陣破而出？”
“主考評：剛猛果決，劍意凜然，劍法根基之雄厚匪夷所思？”
“成績評定：甲等，上上。”
“……”
“第二場，擒龍試力。”
“考生林黛玉，面對蛟龍虛影，未作迂迴纏鬥，乃是正面迎上以弱點一擊，隨即蛟龍虛影潰散，試力玉柱靈光衝頂，傷害記錄爲滿值？”
“傷害拉滿？”
“主考評：劍法天成，觀察入微。成績評定：甲等，上上。”
“……”
“第三場，煉丹驗識。”
“考生林黛玉，抽取到‘明火祛毒化清丹’丹方，並於規定時辰內，成丹九粒，丹成極品，九粒皆有丹紋。”
“主考評：火候掌控精妙絕倫，藥理融合渾然天成，丹道天賦驚世駭俗。成績評定：甲等，上上？”
唸到這裡，那曹監舉直接驚呆了，一時間，雙手捧着那武試成績單子的他，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了
“這、這……”。
文試也就算了，小小年紀文采好，那種天才也不是沒有，可三項武試成績全都滿分，還清一色的‘甲等上上’？
這在他看來，甚至要比剛剛那文試四個‘甲等上上’還要更加地震撼人心！
要知道，那擢英試武試評分本極其嚴苛，‘甲等’就已屬鳳毛麟角，而‘甲等上上’之評更是多年難得一見，往往好幾屆也出不了一兩個。
可現在，那位考生林黛玉，竟是連取三個‘甲等上上’，關鍵是自身修爲還僅僅只是練氣中期，一把劍直接殺穿劍陣和擊殺蛟龍虛影，煉丹也是滿分？
她報名時才十歲，現在也才十一歲，十一歲的年紀還能達到這種程度，難不成還是那種生而知之的天才不成？
天上的帝君輪迴轉世，估計也達不到這種程度吧？
“……”
所以好一會，那怔怔的曹監舉這才猛地擡起頭，看向好整以暇坐着喝茶的王監舉，聲音開始因爲震驚而略顯急促道：
“王兄！”
“這……這成績……當真無誤？”
“武試纔開考三四日，她竟於頭一日連考三場，且還場場皆是‘甲等上上’？”
“這、這怎麼可能？！”
詢問的同時，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比如對方舞弊？替考？或是某種幻術遮掩什麼的？
但他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就很快又被自己否決掉了，因爲在他看來，替考容易，可考出全科滿分那斷無可能！
不說別人，即便是他這個仙舉司的考官去替考，即便有着答案在手，也絕對不可能考出這等匪夷所思到聞所未聞的成績出來！
是的，就是聞所未聞！
別的不說，單單他在仙舉司爲官的這幾十載，在他經手或接觸的十數屆仙舉裡，他就真的是從未聽說過有人能考出文武全科滿分的成績！
甚至，即便是仙舉開辦以來都沒有！
即便擢英試是仙舉三階中最簡單的，那也從未有人考過這樣的成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