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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寵妻無度之嫡妃不羈 - 七十三對?這樣的老東西你吃得下嗎字體大小: A+
     

    七十三 對着這樣的老東西,你吃得下嗎

    夏高的話一落,在場的人都驚得瞪大了眼,齊齊的朝偃墨予看了過去。

    入住太子府,這意味着什麼,大家都不是傻子。更何況還是皇上開的金口,這可沒半點玩笑的成分在裏面。

    看着大夥的眼光,特別是在看到奉德王整個臉都黑了以後,白心染險些拉着偃墨予直接暴走。

    這皇上,是嫌不夠亂,故意來給他們添亂的是不是?

    居然在這個時候讓他們住太子府!

    沒看到太子和奉德王明爭暗鬥弄得滿城風雨嗎?居然還把她家墨予給捲進去!

    偃墨予也是冷下了臉,朝夏高說話都是硬邦邦的:“皇上的好意臣心領了。臣莫名遭受不白之冤,懇請皇上替臣洗去冤情,還臣清白,其他事務臣自有主張,不勞皇上費心。”

    夏高聽到他那明顯牴觸和不悅的語氣,也意識到自己說話的有些欠妥。

    看着衆人震驚的反應,輕咳一聲,他突然朗聲朝偃墨予說道:“太子不加調查就造謠生事,且還將你府中搬至一空,如今你們夫妻倆無法落腳休息,借他太子府住上幾日又有何妨?”

    他這話一出,衆人神色才稍微緩了過來。特別是奉德王,暗自吐了一口氣。

    太子的事都還沒解決掉,又蹦出來一個承王與他爭奪,他可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當太子被帶到承王府時,見到夏高那一刻顯得尤爲激動。雖說夏高說的是讓人綁他,可看到隨行而來的皇后,衆人也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兒臣恭迎父皇回京。”夏允浩在夏高面前跪下,似驚似喜的問道,“父皇,您既然回京了爲何不回宮中?兒臣有好些事想向你稟報。”

    夏允浩說完話,眼角餘光突然瞥到夏高身旁的幾人,見偃墨予和白心染也在,他眸色突然閃過一絲冷色,當看到坐在木輪椅上勾勒脣角正對着自己笑得春風得意的夏禮珣時,夏允浩迷人的眼眸深處頓時顯出一絲驚詫。

    好在他反應快,趕緊收拾好自己短暫的失態,一臉認真的看着夏高。

    楚皇后在宮人的擁簇下走了上來,帶着一衆宮人殷切的朝夏高行禮。

    “臣妾恭迎皇上回京。聽聞皇上回來了,臣妾不見皇上回宮,這才隨太子一同出來迎接聖駕,還請皇上勿要責怪臣妾的擅作主張,臣妾也是因爲多日未見皇上,所以分外思念罷了。”

    這算是白心染第一次看到傳說的楚皇后,也就是她婆婆當年的情敵。論起氣質,這楚皇后一身雍容華貴,舉止端莊賢淑,倒不失一國國母之風範。但論起相貌來,白心染還是更傾向喜歡那爲玉棺中的婆母。雖說楚皇后姿色也不差,可以說容貌端正,溫良大氣,可憑着女人的第一直覺,她始終覺得楚皇后有些做作。

    不過這也很好解釋,人家是一國之母,在外怎麼也得做點姿態出來,哪會想普通人想怎麼說話就怎麼說話,想怎麼表現就怎麼表現。

    或許是因爲太子夏允浩的原因,總之她對這楚皇后印象還算過得去,但感覺卻喜歡不起來。

    夏高威嚴的掃過衆人之後,才讓衆人平身。

    楚皇后行禮之後原本還想說什麼,但卻被夏高冷着臉先一步發言,對着太子夏允浩就是一頓嚴厲的責問。

    “好你個太子,朕讓你代朕監國,你卻揹着朕生出如此多的事端出來,你可知罪?”

    “父皇……”夏允浩神色一驚,趕緊跪在了地上,面帶不解的問道,“父皇,兒臣代您監國這些日子,每日都勤於政事,不知父皇所說之罪是何意?”

    “混賬東西,朕都回京了你還給朕裝糊塗,還不趕緊給朕如實交代?你爲何將奉德王打入天牢?有爲何誣陷承王,甚至還將其府邸搬至一空?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好事?如今朕站在你面前,你還敢跟朕裝糊塗!你以爲你裝糊塗朕就拿你沒法?信不信朕照樣讓人將你拉出去斬了?!”

    “父皇?”夏允浩眸底閃過一絲駭然。

    而在一旁的楚皇后在夏高話剛落下,頓時神色一驚,站到了夏允浩身前,驚慌的看着夏高:“皇上,太子究竟犯了何罪讓您一回來就要斬他的腦袋,他可是你的皇兒啊?”

    看着站出來替太子說話的楚皇后,夏高神色一凜,威懾迫人的目光瞪想一旁的德全:“德全,速將皇后送回宮中!”

    “不!”楚皇后見夏高不似玩笑的樣子,頓時就有些急了,攔在自己兒子身前不說,還心有不甘的朝夏高說道,“皇上,太子他到底犯了何罪要讓你如此龍顏大怒?今日你不給臣妾一個解釋,您就讓臣妾隨太子一起被處斬吧!”

    眼下的狀況,就似母雞護小雞,讓四周的人定眼相望,但誰都沒有做聲,就只是靜靜的看着,彷彿中間那一家三口在唱戲一般。

    而夏禮珣揚着脣角,嚼着冷笑,孤傲的眸光充滿了鄙視。

    偃墨予和白心染夫妻倆極有默契的站得遠遠的,畢竟太子的事跟他們還真沒什麼關係,現在是奉德王與太子之間的鬥爭,跟他們夫妻倆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如今皇后再來插上一腳,不分青紅皁白的就袒護自己兒子,這戲碼,誰站出去誰就會挨刀。

    夏高臉色極度的難看。原本他是想好好的審問太子一番,順便給另外兩個一個說法,以撫平奉德王和承王所受的委屈,結果楚皇后偏偏跑來當衆護兒,讓他頓時看向楚皇后的目光都是凌厲中帶上了濃濃的厭惡。

    “來人,將皇后拉開!朕審問太子期間,若有人膽敢肆意擾亂,一律給朕拖出去斬了!”兒子他管教不好就算了,連女人都管教不好,這些個東西都當他是活死人,想糊弄就糊弄的嗎?

    楚皇后帶來的宮人一看夏高說出如此嚴厲無情的話,頓時都心驚膽顫的上前將楚皇后帶到一旁。而楚皇后除了對自己兒子充滿擔心之外,看向夏高的眼眸一時間蓄滿了淚水,複雜的情緒在眸中不停的翻滾,咬着紅脣,讓人看着無不替她感到委屈。

    這就是帝王,一個對她無情到極點的帝王。

    自從她嫁他爲太子妃開始,他就從未正眼看過她,更別說什麼情真意切了。她之所以坐在皇后這個位置上,那僅僅是因爲她是先帝選的太子妃,他的正妻。

    二十多栽的夫妻,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他甚至可以隨意說出要取她性命的話,他甚至可以在衆大臣面前不顧及她皇后的身份給她難堪……

    “太子,朕問你,可是你讓人將奉德王給打入天牢的?”

    夏允浩低着頭,讓人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聽到他很誠懇的回道:“回父皇的話,的確是兒臣將奉德王打入天牢的。因不久前,兒臣聽聞消息,說奉德王在外私採銀礦,造成我蜀夏國大量白銀流失不知所蹤,不僅如此,消息還稱奉德王在外私設兵器坊鑄造兵器並私運出國,兒臣甚感茲事體大,索性就讓人帶奉德王去牢中問話,那曾想天牢竟突起大火……導致……”說到此,夏允浩擡起頭一臉的痛色和懊悔,當擡頭看到夏高身側的夏禮珣時,他猛的睜大雙眼,似是很震驚的喚道,“二弟……你……你不是……”

    看着裝的比什麼還真的夏允浩,夏禮珣冷冷的笑道:“皇兄,是不是覺得我沒死很不甘心啊?”

    “你……”夏允浩一臉的受傷,那過於柔美的臉看起來就多了幾分楚楚可憐,“二弟,你怎麼能如此說?你不知道,自從大火過後,皇兄可是一直都在爲你難過,甚至是夜不能寐……你不知道皇兄心裏有多恨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糊塗把你送去天牢呢?皇兄真是該死,竟聽信讒言誤會你……”

    一句‘聽信讒言’讓夏允浩無形之中把罪責推了出去。

    看着太子那對奉德王情真意切的懺悔之態,四處的都鴉雀無聲。各個低着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至於有幾人相信太子的話那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了。

    夏高也不知作何想的,龍顏肅穆威嚴,讓人猜不透半分,默了片刻,他劍眉一擰,看向地上的夏允浩:“你既知道誤會奉德王,那爲何又要誣陷承王?還讓人將其府邸搬至一空?”

    夏允浩愣了愣,目光投向偃墨予那方,也是帶着歉意,須臾,他收回目光,在夏高面前低頭:“父皇開恩,兒臣並非有意要誣陷承王,實在是這些時日所發生之事太過巧合,讓兒臣誤斷罷了。因承王突然消失無蹤,兒臣派人多方打聽都不見其下落,不得已,才命人搬空承王府,也只是想逼承王現身,兒臣真的沒有其他的意圖,請父皇明鑑。”

    看着在那自編自演、且獨角戲唱得比戲子還好聽的太子,白心染後牙槽都磨痛了。

    見過卑鄙的,還真沒見過如此卑鄙的!

    你tm一個誤斷就可以讓她家男人身敗名裂,到現在爲止,光想承個錯就想算了?

    信不信她也可以上去捅他一刀,然後說句‘殺錯人’就算賠禮道歉了?

    夏高胸口微微起伏,威懾震人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都不敢出聲的衆人。良久,他冷聲朝夏允浩命令道:“混賬東西,還不快讓人將承王府的東西送還回來?”

    “皇上。”偃墨予突然出聲,走了過去,朝夏高拱手行了一禮,看着夏允浩的頭頂,眸光沉沉冷冷,“本王一向愛潔,別人碰過的東西還是請太子替本王扔了,不必勞煩太子再派人送還回來。”

    “承王,你?”夏高愕然,看着空空的四處,心裏泛起心疼。

    這家被太子弄成這樣,要如何住啊?

    厲色的眸光一轉,他朝夏允浩斥道:“承王府如今這般摸樣,全是太子你一人之過造成,如今,朕命你將承王府恢復原貌,且要全部新物,一切花銷,全從你月俸里扣除!”

    聽到這裏,偃墨予和白心染相視了一眼,算是接受了夏高的決定。

    白心染心裏一陣吁嘆。好在他們離開之前,將主院重要的一些東西都放在了別院密宅中,否則這會兒怕是損失慘重。她不得不佩服自家男人心思細密,想得周到。若稍微掉以輕心,想必後果不會如此簡單了事。

    就在大家都以爲太子之事就這麼結束了之時,忽然,夏高擡起了頭,懾人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威嚴而冷肅的說道:“朕出遊數日,令太子代爲監國,但太子卻聽信讒言、誣陷他人,甚至牽涉無辜,且監國之期,造成天牢、刑部兩處重地受損,此事朕會着重調查,但太子監國不力、難辭其咎。太子所言所行,皆有失我蜀夏國儲君之風範,且德行欠佳,朕宣佈,從今日裏,廢除皇長子夏允浩太子之位,貶其爲福德王。”

    一道聖令,讓一把火一樣頓時將安靜承王府給燒沸騰了。

    儘管有不少人都猜到天牢和刑部失火太子肯定會受到處罰,可沒想到皇上的處罰盡是如此嚴重,且不同衆大臣商議就直接下旨。

    這儲君可是事關一國的將來,如今太子被廢,皇上到底想立誰爲新儲?

    奉德王?

    承王?

    這兩人似乎都不合適……

    奉德王出生其母身份地位,若是立他爲太子,怕是不能服衆。特別是後宮之中還有好幾位分位高的妃子,雖說其誕下的皇子還爲成年,但身份地位也比奉德王之母高出了不少。

    選承王爲太子?那更不可能了。

    承王一個外人,蜀夏國的江山怎能落入一個外人手中?

    此時此刻,大臣們在替太子感到惋惜的同時又在不斷的猜測着皇上的心思。至少也得讓他們有心理準備,自己以後該投靠誰啊?

    而偃墨予和白心染在聽到這一道聖諭之後都些詫異。特別是白心染,她一直以爲夏高只是敷衍她,畢竟太子乃皇后所生,又是皇長子,要罷黜他的太子之位肯定有很多大臣不會贊同。可沒想到皇上竟然這麼果斷的做了決定,甚至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而一直坐在木輪椅上的夏禮珣,嘴角得意的揚着笑,哪怕有衆多官員在場,他也毫不掩飾的露出自己的得意。

    這一仗,他贏了!

    管他什麼福德王,只要他不再是太子,以後要想和他鬥,根本就是找死!

    這些年,太子在父皇的眼皮下,根本不敢培養自己的勢力,只得對父皇言聽計從,好博得父皇的喜愛。如今他被打下馬來,失去了太子之位不說,想必不少支持他上位的大臣也會紛紛轉移目光,如此一來,看他還拿什麼跟自己鬥!

    夏允浩從震驚和不置信中回過神來,看着一身帝王之氣不可欺的夏高,他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楚皇后,哪知楚皇后一時無法接受兒子被廢的事實,突然就暈了過去——

    “母后!”夏允浩趕緊從地上起來飛撲了過去。

    ……

    一場‘戲’就這麼落幕了。到最後因爲承王府空空的連根凳子都沒有,不得已,夏高只好帶領着衆人離去——

    而承王府被太子軟禁的人全都送了回來。

    偃墨予選了兩處別院將人暫時安置了進去。

    而他和白心染也暫時住去了別院裏。雖說皇上下令讓太子,不,讓如今的福德王自掏腰包賠償承王府裏的一切,當如此多的傢什擺件,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變出來的。

    別院裏

    白心染終於舒坦的睡了一覺,睜開眼伸懶腰的時候發現旁邊已經沒人了。她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起牀穿戴後就找了出去。

    “血影,王爺人呢?”

    門外,血影木樁子的站在房門口。見到白心染出來,才抖了抖眼皮回道:“回王妃的話,老夫人來了,王爺在廳堂裏同她說話。”

    聞言,白心染皺了皺眉,撇下血影趕緊朝前廳奔了過去——

    廳堂裏,邱氏一改往日的嚴肅,一臉的慈眉善目。

    在其身後,站着好幾名婀娜多姿的美人。各個含羞帶怯的看着那方風華俊朗的男人。

    “予兒啊,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母親可擔心死了。你們那日回來也不派人來知會一下,後來太子派人來尋你,我才知道你們回來過,眼看着太子派人到府中要捉拿裏,我這心裏啊忐忑不安,又驚又嚇的可難受了,總擔心你們在外面出什麼大事。”

    邱氏一邊傾訴着這幾日的心情,一邊不時的抹着眼角。

    “我說你們也真是的,怎麼能把母親丟在府裏不管,自己到處亂跑呢,若是出了何事,你讓母親怎麼去面對偃家的列祖列宗?”

    偃墨予眸底一閃而過的冷色,但也只是一瞬間,快得根本讓人捕捉不到。看着邱氏爲自己擔憂泣哭的樣子,他溫聲勸道:“母親,事出突然,所以纔沒來得及通知你,讓您擔心,是兒子的不是,還請母親莫要介懷。好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雖說承王府暫時無法入住,但皇上已令太子賠償承王府全部的家當。所以您不必擔心,暫且就在別院小住幾日,等承王府重新規整後,我們再搬回去。”

    極少聽到兒子溫聲細語的邱氏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其實住哪都無所謂,母親只要看着你平平安安的就放心了。”

    偃墨予體貼的回道:“母親不嫌棄別院窄小簡陋,那是因爲母親大度,但我貴爲承王,又豈能讓母親在外吃苦受累?以前,是兒子不懂事,對母親多有不孝,還望母親莫要放在心中。”

    聞言,邱氏心裏除了喜悅之外,甚至還有些意外。意外這個冷麪無常的兒子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着身後的幾名承王府的美妾,她默了默,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現在兒子剛回來,而且對自己態度明顯好轉,她還是先緩一緩再說,看兒子是不是真的有所改變再說。萬一兒子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幾個女人,豈不是又要讓他們母子倆鬧得不愉快?

    既然兒子知道自己以前太過冷漠,有心想要悔改,那她也就不急了。等日後再慢慢的把這些女人塞去他房裏。

    “對了,染兒呢,怎的不見她?”關心了兒子,邱氏這又開始關心起兒媳來。

    偃墨予眼睫顫了顫,掩蓋住眸子的一絲微冷的情緒,對着邱氏突然勾了勾冷硬的薄脣,輕笑道:“母親,染兒這幾日也尤爲辛苦,這會兒怕是還未醒來,母親若是要見她,我這就差人去喚她過來。”

    邱氏趕緊示意:“不了,想必這幾日在外,也辛苦她了,就讓她多休息吧。”提起白心染,邱氏一臉的懺悔,“我以前是有些執拗,對她是有些偏見。如今我已徹底的悔悟,覺得自己以前做的的確不夠好。她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從小就沒有爹孃在身邊,可我還那般嚴厲要求她……以後啊我定是會是她如己出,好好的與她相處,好好的待她。”

    “母親有心了。”偃墨予站起了身,朝邱氏拱手行了一禮,“染兒從小沒受過什麼教導,性子是有些魯莽,以前多有得罪母親,還往母親大人大量不要同她計較,兒子在這裏代她向您請罪了。以後兒子定會嚴加管束她,讓她多加孝敬您。”

    聞言,邱氏美目中更是露出一分喜色。子陽說的沒錯,只要她暫時放下身段向那個女人示好,就很容易接近他們。果然,她這示好纔剛開始,兒子就已經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看來以後還得多加努力一些,爭取早日贏得這兩人的心。

    “予兒莫這樣說,我們是母子,你不必如此見外。你越是這樣,母親心中越是不快。作爲婆母,包容、疼愛兒媳是我應當做的,以前我有太多不是,如今我也大徹大悟,真心想對她好。想我們母子倆,極少有這般愉悅相處的時候,以後啊,我希望每天都能夠這樣,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偃墨予順從的點了點頭。在邱氏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厭惡。

    邱氏坐了近半個時辰才離開,且頭第一次帶着笑容離去。只不過跟在她身後的幾名女子就顯得尤爲沮喪和失落——只因她們愛慕的那個男子從頭到尾都沒看她們一眼……

    待她走後,白心染才現身走進廳堂裏,邊走邊搓自己的手臂。

    “艾瑪,這女人可真夠肉麻的,差點沒把我噁心死。看看,看看,這雞皮疙瘩都不知道掉了多少。”

    什麼‘是她如己出’、‘包容、疼愛兒媳是她應該做的’,這邱水豔,說這些話,自己都不覺得噁心嗎?

    這女人,在她們去盧雲山之前就突然向她示好,不是送這樣就是送那樣,現在更是表現得尤爲明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以爲慈母好婆婆一般。

    她到底想要做何?

    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老姑婆可不止一點點的獻殷勤,那幾乎可以用‘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來形容了,就是不知道背後想要搞出多大的鬼來。

    看着她搓手臂的動作,偃墨予有心好笑,待她走近,他將她雙手握住帶到自己懷中,甚至替她搓起手臂來。

    “可是睡足了?”

    白心染點了點頭。“你什麼時候起的啊?都不叫我一聲。”

    “見你睡得熟,不忍心喚你起來。”他眼底含着溺愛,搓着她手臂的厚掌漸漸的轉移了方向,移到她腰間。

    白心染癢癢的輕笑出聲。瞧見他眸底漸漸生出的闇火,她趕緊將他不規矩的手給捉住,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順帶轉移了話題。

    “沒想到你也會演戲,竟然把那女人給哄了。你都沒看到她走出去時的樣子,估計心裏快樂翻了吧。”

    提到邱氏,偃墨予眸色微微一沉。“我一直都知道她有野心,就是不知道她野心有多大。”

    白心染附和的點了點頭,“沒事,以後監視嚴密一些,別疏忽大意了。你看她現在做出來的樣子,想必她是在密謀什麼。總之這人是咱們重點監視的對象,不能太掉以輕心。”

    偃墨予很是贊同她的話:“爲夫已經安排妥當,你無需擔心。既然她要做戲,我們也就陪她演下去。”

    晚上,兩人用過食物,偃墨予突然帶着白心染去了另一處地方,等到了她才知道那是聖醫奉亦楓的家。只是當他們去了之後並沒有見到奉亦楓本人,而是一名八九歲的小藥童接待了他們,並告知他們奉亦楓不在家,且還拿出一封書信交給了偃墨予。

    看過信之後,偃墨予神色有些凝重,也帶着濃濃的失望。

    兩人回到別院後,白心染才問道:“是不是聖醫出什麼事了?”

    在聖醫住的地方他一句話都沒多說,看了信就將她帶了回來。可她還是看出他眉宇間流露出來的不安。

    偃墨予走到桌邊坐下,沉默良久,才道:“聖醫回國了。”

    白心染有些不解:“他不是蜀夏國的人?”

    “不是。他是西雲國人。”

    “哦?”嗅出一些端倪,白心染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好奇的問道,“那他怎麼跑到這裏來開醫館,還自封那什麼聖醫?聽血影說,他來蜀夏國已有近十年,可是真的?”

    “嗯。”偃墨予頷首,見她充滿好奇的樣子,也沒瞞她,將聖醫的底給說了出來,“他乃西雲國二皇子,十年前因被人陷害逃亡至此。”

    白心染蹙了蹙眉:“那他現在還回國去做什麼?這不是送死嗎?”

    “他母妃命在旦夕,這次回去應是去見他母妃最後一面。”

    聞言,白心染嘆了一口氣。

    這聖醫的背景一聽就十分複雜,她倒不是很關心。她現在只知道要讓聖醫幫忙的事可能要推後了,至少也得等到他奔喪完才行,而且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回蜀夏國。這一拖,婆婆和北原王的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線索。

    看來,現在只能把希望放在那老姑婆身上了……

    實在不行,也只能自己去查找醫書,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有用的資料。

    ……

    大學士府

    白翰輕再一次因爲兒女婚事與太夫人賀蘭氏起了爭執,想到先前因爲賀蘭氏的自作主張讓女兒嫁給了賀家的二公子,這一次,當賀蘭氏要干涉其子白宇豪的婚事時,白翰輕說什麼也不讓她再插手了。

    “母親,豪兒他不小了,他自己堅持要娶柳家小姐,你就讓他自己做主,不要干涉他,可行?”雖說那柳家小姐不是嫡出,可是也算是柳博裕的親女,這些柳博裕已經私下暗示過他了。最主要的豪兒自己堅持要娶那柳小姐,他也是勸說無用才同意的。現在母親聽說那柳小姐只是柳家的養女,就鬧着要他去柳家退婚,這門親事已經定下了,讓他如何去退?

    那柳博裕還多次暗示過他,嫁妝方面絕對不會讓柳小姐受委屈,而他也打聽過了,那柳小姐雖說身份見不得光,但頗受柳博裕寵愛,可以說柳博裕那麼多子女當中,就柳小姐最爲受寵。

    這門親事看似有些不般配,可實則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差。

    且他也清漣都同意了,可是現在母親卻非要出來阻攔,這讓他如何不惱火?

    賀蘭氏同樣也在氣頭上,自己就這麼一個孫子,如今卻要娶一個身份這麼卑微的女人,想想她就替孫子感到不值。

    “我不管,這樁婚事說什麼我也不同意!婚姻大事須由父母做主,豈能讓他自己選擇?這是娶妻,不是納妾,豪兒的妻子以後會是我們白家的當家主母,怎麼能選擇那樣一個女子爲妻?這說出去,豈不是丟了咱們白家的顏面?更何況,我聽說那柳小姐一點都不檢點,小小年紀就同那奉德王來往不斷、牽扯不清,這樣的女子怎能入我白家的門?你這樣貿然的答應這樁婚事,你讓我死後怎麼去見白家的列祖列宗?”

    聞言,白翰輕乾脆閉嘴不說話了,坐在椅子上獨自生起悶氣來。

    可他不迴應,不代表賀蘭氏就會罷休。

    “總之,我是不會讓那女人過門的!你們也不想想,那女子不檢點不說,且還比豪兒大了兩歲,她哪點配得上我們豪兒?世上女子那麼多,難道就不能爲豪兒選個更好的?”

    白翰輕實在有些不想聽下去了,黑着臉站了起來:“母親,這樁婚事已定,你就不要再過問了,總之豪兒他願意,我們就沒意見,你若是不同意,你自己同豪兒說去。”

    賀蘭氏瞪大着老眼,也是怒容滿面:“我們白家如今就豪兒一根獨苗,你竟如此草率對待他的婚事,你還配當他爹嗎?那女子還未過門就把豪兒迷得神魂顛倒,我看她就是個妖女,定是給豪兒下了什麼迷藥,這樣的女子你們居然還讓她嫁到白家來,就不怕她禍害我們白家嗎?別說豪兒娶她爲妻了,就算納她做房妾室,我都不同意!”

    “母親,你怎能如此蠻不講理?”白翰輕面色鐵青鐵青的。這些話好在母親只是對自己說,要是傳到那柳博裕耳朵裏,那兩家還不得鬧僵?

    他白翰輕混到如今的地位,在朝堂之上可是從未與人紅過臉,如今母親不但不知道爲他着想,反而處處得罪於人。再如此下去,他的仕途怕是都要毀在她手裏!

    “放肆!”賀蘭氏聽到兒子的責備,頓時忍不住怒斥起來,“你這個不孝子,枉我含辛茹苦將你養大,如今你有地位了、翅膀硬了,就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放在眼裏了?”

    白翰輕氣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最後乾脆鐵青着臉轉身就走了——

    而賀蘭氏見他如此,也氣得險些站不穩,兩邊丫鬟見狀,趕緊將她扶回了房。

    “太夫人,您先消消氣,可別把自己身子氣壞了。”房間裏,丫鬟一邊替賀蘭氏順着氣,一邊關切的安慰道。

    賀蘭氏心裏怒氣難消,就連回了房也是怒聲不斷。

    “那女子肯定是狐狸精轉世,竟把我孫兒迷得團團轉,如今連我兒都受她蠱惑幫她說話,如今她還未過門就讓我們白家鬧得家宅不寧,你們說這樣的女子我怎能容她?不行,我不能讓豪兒跟那女子再繼續往來下去了,這樁婚事說什麼我也不會同意,改天我非要親自去見見那女子,讓她離我家豪兒遠點,不准她再接近我家豪兒!”

    ……

    因承王府在整修,白心染隨偃墨予在別院住下,一晃就是好幾日。

    自從回京之後,偃墨予又開始忙碌起來,加之太子被廢,他連着好幾日都是早出晚歸。

    白心染已經開始讓血影幫忙蒐集各種醫書,每天,就靠着看書打發時間。不過書看多了,她也有感覺無聊的時候。

    這一日,她和血影穿着一身男裝偷偷摸摸混到了街上——

    某酒樓裏

    白心染點了幾碟小菜,可血影說什麼也不與她同桌,沒法,她就只好自己一個吃着東西,一邊看着樓下來來往往的人。

    還沒吃幾口呢,突然間看到街對面停下一頂轎子,這坐轎子其實也沒什麼,原本她也沒在意的,可是當看着從轎子裏出來的某個老太婆時,她突然放下了手中筷子,皺起了眉頭。

    只因爲某個老太婆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怒氣衝衝的走進了她所在的酒樓——

    白心染已經做好了應戰的準備,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白家的老太婆進來找她,頓時就有些疑惑了。

    那老太婆不是來找她鬧事的?

    那幹嘛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她還真是好奇了,還有誰能惹那老太婆生氣的?

    “血影,去看看,白家太夫人在哪個房間?”

    血影應聲退下,沒過多久返了回來,將賀蘭氏所在的房間告訴了白心染。

    白心染也沒猶豫,直接尋了過去——

    在一間雅房外,賀蘭氏的聲音清晰的傳來,那帶着怒氣的嗓子尖銳而凌厲,聽起來就像有個老巫婆在裏面捉妖死的——

    “你這個妖女,識相的就趕緊離開我孫兒,別怪我沒警告你,若是你再出來迷惑我孫兒,我定是不會饒你!”

    噗!

    白心染哧哧一笑,她還真好奇,是那個妖女能把她老人家的孫兒給迷惑住?

    擡腳,她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這一看不打緊,險些讓她眼珠子都掉了出來。

    而那妖女正冷着一張娃娃臉,突然見到白心染走進來,頓時愣了。

    賀蘭氏盛氣凌人的老臉見到白心染,就猶如見到厲鬼到來般,唰的一下就白了起來。

    “你來做何?這裏不歡迎你!”最先出聲的是賀蘭氏。

    白心染正眼都沒看她一眼,朝柳雪嵐走了過去,在她身旁坐下,面帶調侃的看着她:“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還真是巧啊。出來吃飯麼?怎麼選在這個地方?對着這樣的老東西,你吃得下嗎?要不去我那邊坐坐?”

    柳雪嵐原本冷颼颼的臉突然就咧嘴笑了起來。她差點都忘了,面前這位承王妃可是對面老太婆的孫女。只是這祖孫關係……

    “承王妃以前是不是經常對着這種老東西倒胃口?”

    白心染搖頭:“我一般不會對着這種老東西吃東西,否則至少三天都沒食慾。”

    柳雪嵐突然嗔怪的瞪了白心染一眼:“你也真是的,爲何不早說?害得我在這裏坐了這麼久!慘了,我起碼半個月都會沒食慾!”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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