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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寵妃 - 第35章 搬家(二)字體大小: A+
     

    知春回去,路上正好遇到李嬤嬤。

    李嬤嬤不比宮裏一般的嬤嬤,她不止伺候過太子妃,也伺候過皇后,不過那時候只是個宮人,還沒升級爲嬤嬤,人算老資格的了,所以太子妃特准她年前回家一次。

    李嬤嬤見到知春就問:“你去幹什麼了?”

    看着像是扶玉殿過來的,她就比較注意。

    知春道:“去幫娘娘傳話,娘娘覺得馮貴人住的地方小了,想讓馮貴人搬去正殿住,我這是去提前告知一下的。”

    李嬤嬤聽到這句,哎喲一聲,拔腿就跑。

    知春在後面道:“嬤嬤您小心點兒,別摔跤了!”

    可李嬤嬤心急如焚,這腿腳也比往常一下子靈活很多,只一會兒功夫就到正殿,滿頭的汗,腦袋也有點兒暈。

    見她身子搖搖晃晃的,太子妃連忙叫知畫去扶着。

    “嬤嬤這是哪兒不舒服?怎麼也不在家裏多待幾日?”太子妃還是很關心李嬤嬤的。

    李嬤嬤等到好一些,回頭就叫知畫把門關上,才說道:“娘娘啊,您糊塗了!”

    “嬤嬤這話什麼意思?”太子妃皺眉。

    李嬤嬤道:“娘娘怎麼能讓馮貴人住去扶玉殿的正殿呢,那是阮貴人住的地方啊,總是不吉利的。”

    原來是說這個,太子妃淡淡道:“怎麼不吉利了,阮貴人又不是死那屋,我也是看那偏殿小了點兒。她又不是什麼世家門第出來的,能有這麼嬌,一樣是屋子,就住不得了?”

    “也不是住不得,只是這節骨眼上,娘娘何必無事生非?”

    不過才幾日功夫,她回去一趟,太子妃就想到這昏招,李嬤嬤也是頭疼的要死,幸好她擔心太子妃,提早回來呢。

    她苦口婆心的道:“娘娘早前也是盼着殿下有個孩子的,如今馮貴人這都要生了,那是大好事不是?娘娘啊,說句大不敬的話,您以後是要做皇后的人啊!她一個貴人算什麼?娘娘用得着大費周折?平日裏敲打敲打就得了,這大事兒上,您不能犯糊塗啊!”

    太子妃不高興了,氣恨的道:“嬤嬤,連您都不向着我?”

    李嬤嬤冤枉:“奴婢要不向着您,還費這脣舌幹什麼!娘娘,你要不相信奴婢,就去試試讓馮貴人住正殿!這馮貴人但凡出點兒事,娘娘,您想到後果了嗎?”

    太子妃沒說話。

    李嬤嬤又道:“這事兒也得告訴殿下罷,娘娘您告訴了嗎?”

    太子妃又是啞口無言。

    她確實還沒去說呢,而且她自個兒也知道去說了,指不定太子會生氣,可她就是不甘心。

    雖然身爲太子妃,早就知道太子必是會有妾室的,她只是沒料到太子會那麼寵馮貴人,這叫她不得不想到皇帝,想到胡貴妃。

    胡貴妃多囂張啊,皇后都拿她沒辦法,她不想有一日自己也淪落到這個地步。

    太子妃臉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殺氣:“就算殿下恨我,我也得剷除了那禍根!”

    李嬤嬤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可是,還是那句話,不到時候。

    李嬤嬤決定給太子妃一下重擊,她吐出一口氣,面色嚴肅的說道:“娘娘就不怕殿下先廢了娘娘嗎?娘娘您,可是一個孩子都還沒有那!”

    旁邊的知畫聽到這句,嚇得面無人色。

    到底是李嬤嬤,竟然敢這麼說。

    太子妃這臉也白了幾分,她瞪着李嬤嬤道:“你剛纔說什麼!”

    李嬤嬤慢慢跪下來說道:“奴婢爲娘娘可以赴湯蹈火,也願意爲讓娘娘清醒,不惜一切,奴婢這話是不敬,可娘娘您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娘娘嫁與殿下,可不是爲剷除什麼小妾的,娘娘,您是太子妃啊,您若生下兒子,那他就是太子,是將來的帝王,娘娘的孃家也有無上的榮耀!娘娘,這些,您可別都忘了!”

    太子妃渾身一震。

    那確實是她的初衷,當年嫁過來時,不似母親,爲她哭得傷心,她自己躊躇滿志,不止因爲太子的英俊才幹,也因爲他的身份,太子妃,將來的皇后,多麼叫人嚮往的位置!

    而她嫁給他之後,也爲保住他的地位,每時每刻都不放鬆。

    現在,她竟然爲一個貴人,浪費了那麼多的精力。

    太子妃閉了會兒眼睛,身體慢慢軟下來,她往後靠了去。

    過了好久,她才微微一嘆:“嬤嬤說的對,您快起來罷。”

    李嬤嬤不起,她後背也出了汗,身爲太子妃的人,太子妃一旦倒下,她這輩子也沒什麼用了。

    李嬤嬤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

    她的職責便是匡扶太子妃登上後位。

    “娘娘,那您想好怎麼做了?”

    太子妃此刻已是疲累了,倦倦的道:“暫且讓她得意罷,那正殿就不搬了。”

    李嬤嬤道:“那也不行。”

    太子妃奇怪,又有點兒不耐煩:“說不搬的是你,現在要搬的也是你。”

    李嬤嬤道:“娘娘都已經與那邊說了,如何好反悔?依奴婢看,索性就讓馮貴人搬到別的殿去住,不是更寬敞呢。”

    太子妃暗道,好大的面子,一個人住一個宮殿!

    不過剛纔她被李嬤嬤當頭一喝,也想通了一些。

    雖然有皇太后撐腰,太子是不敢廢她,可以後呢?太子妃在那一刻,是想到了阮若琳,她就這麼死了,可見太子無情起來,也是沒有餘地的。

    捫心自問,她與太子的感情又有多深?

    太子妃嘆口氣:“也罷,那就搬到絳雲閣去罷,知畫。”她吩咐,“你再去扶玉殿跑一趟,就說正殿也不太合適,還是單獨的更加安靜些,舒服些,。”

    知畫這便去了。

    鍾嬤嬤還沒開始叫宮人收拾,屋裏的人都不太高興,即便馮憐容不表現出來不樂意,別的人也一樣不願意住到那正殿去。

    故而見到知春又來,鍾嬤嬤這臉恨不得就拉長了,以爲又要聽到什麼堵心的話。

    結果知春竟然說是要他們搬去絳雲閣。

    鍾嬤嬤驚訝的:“你說真的?可是之前不是說搬去這兒的正殿嗎?”

    知春笑道:“娘娘說覺得那正殿也不夠大,畢竟小主子要在這兒長大的,還是更大一些比較好。”

    鍾嬤嬤心花怒放,聽聽,說小主子要跟馮貴人一起生活呢。

    看來不會抱走小主子了!

    鍾嬤嬤笑容滿面:“娘娘考慮的真周到,咱們這會兒就收拾。”

    等到知春走了,她連忙告訴馮憐容。

    馮憐容鬆了口氣,總算不用住那兒了!

    她真害怕做噩夢呢。

    屋裏一衆人也興奮起來,以後自家主子不用跟別的貴人住一起,那是獨家獨戶,怎麼都比現在好。

    不過鍾嬤嬤安靜下來之後又開始疑神疑鬼,太子妃變來變去的,到底想幹什麼呢?

    身爲馮憐容的心腹,她要時刻保持警惕!

    卻說太子妃聽了李嬤嬤的,也主動去跟太子說讓馮憐容搬遷一事。

    太子很滿意,其實他早先也想到了,只最近皇帝分了部分奏疏給他批閱,着實抽不出空,現在太子妃來說,再好不過。

    他笑道:“絳雲閣不錯。”

    太子妃就道:“那擇日,妾身就讓馮貴人搬進去,還有合適的奶孃,妾身過幾日也會選好的。”

    皇室的孩兒生下來,沒有一個是母親自己餵奶的,都是奶孃代勞,宮外也專門有一個養奶孃的地方,那些奶孃除了撫養孩子,也常要貢獻奶汁,當今皇帝就喜歡這一口,隔幾日就要飲上一壺。

    太子點點頭:“都你做主罷,不過奶孃選好了給馮貴人看看,主僕兩個總要性子相投。”

    太子妃忍不住腹誹幾句,果然對她不放心,怕奶孃選不好呢!

    “妾身知道了。”她還是答應下來。

    太子也關心幾句:“年關了,你四處都要顧到,也莫累壞了身體,可以交給下面的,不必都親自去。”又說年禮的事情,“我這兒剛得了一些松蘿茶,你父親喜歡,你拿去一併送了。”

    大過年,皇家之人也一樣互相送年禮,太子妃的父親就是太子的岳父了,每年節禮都到的。

    太子妃心裏不免有些暖意,她側頭看了李嬤嬤一眼。

    李嬤嬤便是說,太子是個明事理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寵妾滅妻,只要她做好了,太子也會換之以禮。

    可惜她總是太急躁,太子妃又難得的自省一下,態度也更加溫和起來。

    過得幾日,馮憐容就搬家了。

    她還挺興奮的。

    在記憶裏,她小時候也搬過一次家,一開始他們家是住在一個很小的院子裏的,哥哥連個書房都沒有,他們兄妹兩個一直睡到她七歲才分開,但也只是在中間隔了道牆,還是她那半邊大一點兒,哥哥住的就很小,安置了牀,就只能再放兩張小椅子。

    後來哥哥都在她屋裏看書,過了幾年,父親升遷,他們家才住的寬敞些。

    想到現在家裏,母親這會兒可能在窗上貼窗花,哥哥在寫春聯,父親會點評兩句哥哥的字寫得好不好,馮憐容的眼睛就有些紅。

    如果她在家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

    鍾嬤嬤吩咐四個小黃門陸續把東西搬進來。

    馮憐容嘆口氣,摸摸肚子,又打起精神,去絳雲閣的正殿偏殿都看了看,發現這宮殿挺好。

    “真是又大又亮呢!”她指指右邊偏殿,“以後孩兒就住那兒。”

    “右邊是好一些,太陽照得多。”鍾嬤嬤看看四個宮人:“不過奴婢瞧着人好像不夠用,主子你看,孩兒生下來不得派兩個人日夜守着呢。”

    另外兩個嬤嬤好笑,其中一個道:“這個就不用擔心了,孩兒生下來,太后娘娘定會派得力的人來的。”

    鍾嬤嬤抽了下嘴角,她不太喜歡這兩個嬤嬤,不過幸好都很識相,平常不說話,像個影子似得。

    可不管怎樣,她總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這感覺很不好!

    不過太后娘娘是誰,有時候都能壓皇帝一頭的,還是老老實實的受着罷。

    馮憐容又去看殿前的院子。

    以前她們三個貴人住一起,那院子也是分成三份的,一點兒不大,現在獨歸她一個了,就顯得很寬敞。

    院子的地上鋪着灰色發亮的大石磚,對着正殿的院子中央還堆了假山,假山上,還有四周都種了花草,不過這季節,也只有松竹還綠着,其他的都是黃蓬蓬一片,只能等春天才好看了。

    她四處看看,心想以後孩兒生下來,長大了一些,在院子裏蹦蹦跳跳的,這地方大,很合適。

    馮憐容很高興的笑了笑。

    屋裏衆人一陣忙碌,先把正殿給收拾好了,馮憐容剛要進屋,就聽見殿外有奇奇怪怪的聲音,銀桂出去一瞧,笑嘻嘻回道:“主子,是一架屏風呢!殿下送給主子的。”

    馮憐容忙走去看。

    只見這屏風有十二扇,不知道是什麼木質做的,黑紫發亮,看起來就很貴氣,每扇屏風的底色全黑,上有不同的花卉,花卉還不是一般描畫出來的,而是用點翠鑲嵌成的。

    馮憐容眼睛都瞪大了,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傢俱呢!

    當然,她家裏窮,也不太去別人家串門,上一世又不受寵,見得本來就少。

    擡屏風的黃門們累得要死,這東西太重,他們氣喘吁吁的,流了好多汗才把屏風給擡到正殿裏來。

    鍾嬤嬤抑制不住的笑。

    她在宮裏頭待的時間多,有些眼力,這屏風可是紫檀木做的,這是有史以來,太子送得最貴重的東西了!

    “擺這兒罷。”鍾嬤嬤指揮,叫黃門再把屏風挪到正堂與裏屋之間。

    本來這兩屋也沒門的,都是用垂簾格擋,現在有個屏風自然好了。

    鍾嬤嬤吩咐完,又讓銀桂拿了些銀錢賞幾個黃門,他們一路搬過來,也夠累的了,黃門謝過,就告辭走了。

    馮憐容伸手摸摸屏風,問鍾嬤嬤:“這得值多少錢啊?”

    鍾嬤嬤好笑:“殿下還會缺這個嗎,給主子,主子就收,等下回殿下來,千萬莫問,倒顯得小家子氣。”

    馮憐容哦了一聲,又笑道:“我知道了,這是殿下送的搬遷禮呢!”

    可惜,只能收個禮物,人卻見不到。

    他這會兒定然很忙,不過這麼忙還能記着這個,她還是應該很滿足啊,她笑嘻嘻的叫銀桂拿來針線籠,繼續給太子做裏衣去了。

    到了午時,膳房送飯來。

    馮憐容吃了一口,面上露出驚異之色。

    珠蘭忙問:“怎麼了,主子,哪裏不對頭,這飯……”

    “太好吃了!”馮憐容下一句就叫道,“王大廚的廚藝越來越好了,這米飯都燒的很不一般呢。”

    她拿一個碟子給她們也嚐嚐。

    鍾嬤嬤跟寶蘭,珠蘭都吃了一口。

    寶蘭點頭:“真跟平日裏不同,很清香,好像還有點兒甜,又不是放了糖的。”

    珠蘭也這麼說。

    鍾嬤嬤吃了口,噗嗤笑道:“哎,一羣沒見識的,這是明水香稻,那稻米全用泉水澆灌出來的,自然不一般,平常只有……”

    “只有什麼?”馮憐容問。

    鍾嬤嬤道:“只有太后娘娘,皇上他們才吃得着啊。”

    馮憐容嚇一跳:“莫不是王大廚給不小心端錯了?那,那快點兒送回去。”

    鍾嬤嬤又笑:“主子,這飯殿下也吃得着的,就是很少見,一般每年也就上供那麼一點兒,可能殿下就省給主子吃了。”

    馮憐容感動的眼淚汪汪:“真的啊?”

    “真的,主子趕緊多吃點兒。”

    馮憐容連忙低頭吃飯,一粒米都捨不得浪費了。

    夕陽西下。

    文景街的一個院子裏,唐容剛做好飯菜,馮澄回來了,笑道:“老遠就聞到香味,今兒燒了鹹魚了?岳母來過?”

    “是啊,叫她留下吃頓飯,非不肯!”唐容抱怨。

    她這母親醃魚是一絕,到冬天,常送鹹魚過來,自個兒倒不捨得怎麼吃。

    馮澄笑道:“岳母還不是怕麻煩你,她最疼愛你這個女兒了。”

    唐容嘆口氣,叫兒子馮孟安出來吃飯。

    馮孟安本在屋裏看書呢,聞聲快步出來,叫了聲爹孃,就去幫着盛飯,擺筷子。

    看他面色有些疲倦,唐容道:“也不要老這麼看書,以後眼睛看壞了可不得了,你見過你二舅的,瞅個人,眼睛老眯着,多醜啊!”

    馮孟安笑起來:“娘,兒子哪回不聽,只是馬上要會試了,自然用功些。”

    “是啊,看着休息會兒就行了,沒什麼的,咱們馮家人的眼睛都好。”馮澄拿起碗,“快吃飯,一會兒涼了。”

    今兒兩菜一湯,一個大蘿蔔蒸鹹魚,一個火爆大頭菜,湯是菠菜雞蛋湯。

    他們尋常吃得都很簡樸,幸好唐容的手藝不錯,還是有滋有味的。

    唐容吃了兩口,看一眼兒子,對馮澄說道:“相公,今兒劉夫人來過,帶了兩大盒東西呢,我是沒有要。”

    那劉大人與馮澄是同袍,劉大人有個女兒待嫁,兩家原本也算不錯,本來唐容看中劉家的姑娘的,結果那會兒劉夫人不太肯,現在又熱絡起來。

    唐容心裏來氣:“定是知道容容的事情了。”

    馮憐容生了孩子,以後就是皇長子,眼瞅着太子監國,皇帝身體又不行,太子登基是指日可待,劉家人也開始心熱起來。

    馮澄放下筷子:“是該回絕掉,咱們孟安又不是娶不到姑娘。”他說着,頓了頓,忽然長長一嘆,“就是不知道容容在宮裏如何了。”

    唐容其實下午已經哭過一回,現在眼睛又是一紅:“她這性子,也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在家裏,咱們都疼她,可宮裏,多難啊!她還懷了孩子。”

    唐容又要哭了。

    當年馮憐容被選入宮,她每晚都哭醒,生怕這女兒在宮裏活不久,這宮裏可是吃人的地方啊!

    偏偏她這女兒單純,又沒什麼心眼。

    後來聽說懷了孩子,真是出乎她意料的。

    馮孟安安慰道:“娘別擔心了,妹妹懷了許久了,一直不都沒事,肯定能平平安安生下來的。”

    “是啊,別哭了,娘子。”馮澄道,“明兒你去廟裏再求個籤,添點兒香火錢,咱們容容是個好姑娘,一定有福氣的。”

    唐容擦擦眼睛:“也只能這麼想了,就是她生孩子,我不在身邊,不知道她怎麼辦呢。”

    馮澄笑了:“宮裏還怕沒伺候的人,那穩婆肯定比咱們請來的要厲害,別說,還有那麼多御醫呢!娘子,咱們那外孫兒女可也是皇上的孫兒女啊!”

    唐容想想也是。

    馮澄給她夾一塊魚:“別傷心了,快吃,那是岳母的心意呢。”

    唐容點點頭。

    三人各自掩住對馮憐容的思念,低頭用飯。

    即便知道興許很難再見到這個女兒,這個妹妹,他們也只能這樣生活下去,並且在心中期待着會有那麼一天,他們總會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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