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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爲難得的紅暈，好像二八年華的女兒家，提起自己的夫君那般的嬌羞。

室內十分安靜，偶爾傳來幾聲外面呼嘯而過的北風，刮過琉璃瓦，發出嗚鳴聲。

太皇太后陷入了回憶。

“祖母，那我爺爺既然什麼都不懂，您怎麼會看上他的呀”

天雪和陌玉偎依在一起，周嬤嬤端了熱湯上來，放到了太皇太后及其他的幾位主子面前。

太皇太后端過熱湯，輕輕地拿起銀勺子，舀了一些湯汁送進嘴裏。

熱熱的甜湯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香氣撲鼻。

她的嘴角也隨之勾起了笑意：“傻孩子，婚事自古以來講究的都是門當戶對”

“那個時候，我們家，和楚家都是行商人家，家裏雖有積蓄，只可惜只富不貴！”

太皇太后說着，又喝了幾口甜湯。

古代都講究士農工商，凌千影似乎也偶然聽說過，楚天擎的祖父年輕的時候還只是行商，不過他應該是極有生意頭腦的。

年紀輕輕就攢了一大筆家業，是當時京城裏比較出名的富商。

可行商的地位實在太低，所以他從小就培養兒子，習文學武樣樣不肯落下。

就這樣，朝廷徵兵的時候，找到機會，把兒子送進軍營裏去歷練。

不想，兒子居然能闖出一番如此之大的事業來。

當然，這些對於太后來說，還是後話。

這一晚，太皇太后娓娓道來，她有些說不清楚，爲什麼最近總是夢見夫君。

難道……她看自己這麼孤單，想要來接自己嗎？

太皇太后望着不遠處被軟煙紗籠罩的八角宮燈，許是有風的緣故，那燈光即便是有金絲軟煙紗籠罩着，保護着，那燭光火苗卻還是在風裏微微跳動，像是隨時會熄滅一樣。

衆人聽得癡迷，只有天雪一個人，喝完了甜湯之後，歪在陌玉的懷裏，昏昏欲睡。

“這丫頭怎麼還和以前一樣，這麼貪睡！”太皇太后一臉寵溺。

陌玉身爲一個江湖人，自然不喜宮中的規矩，但對於太后，他心裏該有的尊敬卻也是一分不少。

“她這樣愛吃愛誰，我看着也可愛！”陌玉一臉柔情地望着懷裏正迷迷糊糊留着口水的小丫頭。

太皇太后聽了呵呵直笑：“也就是你這麼寵着她，要是放在別的人家，這當家主母的責任可重要多了，哪容的她這樣任性！”

身爲豪門貴婦的正妻，表面看着風光，可背地裏的心酸恐怕是隻有她們自己知道。

外要要融入丈夫的交際圈，替她暗中拉攏勢力，內要給夫君張羅小妾，討男人的歡心。

不僅如此還要打理整個府裏的庶務，雜事繁多，千頭萬緒不免讓人焦頭爛額。

天雪即便是身爲公主，卻也是人婦，這些事肯定不能避免。

所以，太皇太后纔有此一說。

陌玉卻笑了：“府裏雖然地方大，但卻只有我們兩個，談不上什麼責任，她愛怎樣，我便陪着她便是！”

凌千影聽完，臉上笑容淡淡的，可在心裏卻忍不住給自家大哥點了個大大的贊。

這纔是她們凌家的男人，有始有終，從一而終，爹爹是這樣，哥哥是這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