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她並非幫着皇后娘娘反駁皇上，而是她也不想和二皇子三皇子一起逛，她的心裏，只有皇長子殿下。

而皇后聽了，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擎兒，婉玉可就交給你了，要是讓婉玉受了委屈，父皇和母后可是不依的”，皇后臉上的笑容也真了幾分。

皇帝楚振乾當下也點了點頭。

“你母后說得很對，好好照顧婉玉！”，楚振乾吩咐道。

坐在一旁的楚天擎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大概逃不脫這個命運。

見父皇這般說，當下只得點了點頭。

“有勞父皇和母后掛念，兒子一定儘早抽出時間，陪姜妹妹好好逛一逛！”，楚天擎咬着牙冷聲道。

雖然聲音不大，可聲音裏透露出來的寒意，卻讓所有的人都莫名感到一陣冰冷。

“若無其他事，兒子就先告退了！”，楚天擎面色冷峻，說完，也不等皇帝和皇后迴應，當下便一撂衣襬，大踏步離開。

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姜婉玉一眼。

“這孩子！”，楚振乾有些生氣，指着楚天擎的背影道。

皇后卻是心滿意足，心裏一陣得意，笑着勸道。

“擎兒這孩子，從小就性子冷淡，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皇后笑意盈盈。

這時，姜婉玉從皇后身旁的軟凳上站了起來。

“皇上，皇后娘娘，婉玉也退下了！”

皇帝和皇后對視了一眼，二人當下便笑着點頭，皇后吩咐巧蓮。

“送婉玉郡主回玉茗宮休息！”

“是，皇后娘娘！”，巧蓮笑着上前應是。

姜婉玉自從被皇帝和皇后收養爲義女之後，就住在皇宮的玉茗宮。

看着姜婉玉漸漸消失的背影，皇帝楚振乾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婉玉這孩子倒好，就是擎兒這孩子，朕怎麼看着，他有些不情願？”，楚振乾眉宇間縈繞着一絲愁容。

皇后笑着安撫道。

“擎兒的性子就這樣，對誰都淡淡的，他從小到大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室內的宮人都退了下去，皇后的聲音也越發溫柔起來。

不過，皇后這些話，並沒有讓楚振乾緊緊鎖着的眉舒展開來。

良久，楚振乾這才深深嘆了口氣。

“終究是朕對不起擎兒！”，楚振乾心裏是內疚的。

這麼多年，擎兒大概還在恨他吧。不然，爲什麼從不主動進宮看他。

當初，梓潼懷胎十月，生產在即，自己卻因爲征戰在外，沒能陪在她身邊，甚至……他都沒來得及見梓潼最後一面。

等他身披戰甲，凱旋歸來的時候。

看到的是年僅兩歲的兒子，和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小女兒。

他永遠忘不了，那年在皚皚大雪中，擎兒還不到三歲的小小身子，抱着不到一個月的妹妹，跪在梓潼的靈前。

漫天的荒野，只有母子三人，一個長眠地下，兩個跪在靈前。

那個時候，還沒有皇陵，他還不是皇帝。

一切的一切，顯得是那麼的淒涼。

他更是忘記不了，當他緩緩走近時，跪在靈前的擎兒緩緩擡眸，看向他的眼神，有憤怒、有失望、有哀絕，還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