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很心虛。可是他看見墨九卿昏迷不醒的樣子，更加擔心。看了看月千歡，墨塵牙關緊咬。主人那麼喜歡月姑娘，應該不用瞞着月姑娘吧？

心底惴惴不安，墨塵十分糾結。見此，月千歡開口語氣冷漠犀利。“墨塵既然你知道，就應該告訴我。我是煉藥師，你不說我就不知道該怎麼醫治他。”

“難道你要看着墨九卿無法得到救治，傷的越來越重。最後……”月千歡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

看到墨九卿受傷昏迷，她才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麼緊張擔心他。

月千歡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墨九卿居然會受傷。他那麼強大厲害，在滄淵誰能傷他？

“天道。是天道約束下的反噬。”

墨塵埋着頭，惶恐開口：“月姑娘應該知道主人不是滄淵的人。所有從上界下來的人，都會受到天道的約束。一旦他們觸犯了約束的界限，就會受到反噬。”

“主人受到的反噬，是冰雷痕。這個傷，在滄淵沒有人能醫治。只要等上半年，主人會自己痊癒的。但這幾天，主人會陷入昏迷沉睡。”

墨塵聲音顫抖，十分自責擔心。他要是有老祖宗那麼強，他就可以替墨九卿出手！

他們本就是生長在滄淵的人。就算反噬也只是輕傷，絕不會像墨九卿現在這麼嚴重導致昏迷。墨塵試圖勸阻墨九卿，可是他攔不住。

擡頭偷偷看向月千歡。墨塵心情複雜，主人爲了月姑娘，真的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月千歡：“觸犯了約束的界限，是什麼？”

“月姑娘，這個我不能說。”

墨塵不說，月千歡也猜到了。稍稍一推算，連上墨九卿先前做了什麼，答案就擺在面前。

眼簾低垂，遮掩眸中的神色。月千歡嘴脣緊抿，開口道：“不能殺了或者毀滅有關這個世界重要的人對嗎？”

“月姑娘，你怎麼知道！”

“花白羽是上陽城花家的嫡系小姐，在這個世界身份尊貴非凡。他就是因爲殺了她，所以受到了反噬對嗎？”

墨塵的沉默，無疑證實了月千歡的猜測。

知道答案後，月千歡的心瞬間沉入了湖底。她低頭看着墨九卿，冰雷痕的痕跡從衣領袖口露出來，觸手冷的人哆嗦。他的手一直緊緊抓着月千歡，捨不得也不願意放開。

“墨塵。”月千歡開口，“我知道一個法子可以醫治墨九卿。或許無法根治冰雷痕的傷，但至少能讓他好受一些。”

“真的嗎？是什麼法子，需要我做什麼？”

“你守在院子裏，任何人不能進入。而且沒有我的吩咐，你也不許進來。”

墨塵愣了愣，下意識擡頭看向月千歡。目光撞上那雙冰冷幽靜的眸子，墨塵好似看見了墨九卿。不同的眼神，卻有着同樣讓人無法違抗的威勢。

墨塵抿嘴。半跪下行禮，“是！墨塵明白。”

墨九卿緊緊抓着她的手。月千歡把手張開，十指糾纏。一滴眼淚落在墨九卿手背上，月千歡聲音顫抖。“你這個笨蛋！”